我老爹慌忙點了點頭,又是一番跪謝,但其中不難聽出埋怨之意。末了,我爹爹抬起頭來,十分恭敬的再度開了口。

“小女榮幸,得陛下親自賜名。轉眼間來皇宮已住了三月有餘,期間給陛下添了不少麻煩,微臣深以爲惶恐。是以冒死請命,請求將小女帶回家好好教養,以免再給陛下以及大越添了麻煩。”

程烈眼睛一抽,額角黑線刷刷的冒了出來,但是他卻是面色不變,沉默了半響,威嚴的開了口。

“花錦是在朕這兒得的風寒,說到底,也是朕照看不周,怨不得慕愛卿的。花錦在朕這兒的這些天,給朕添了不少的樂趣,朕實在喜愛的緊。再說了,花錦大病初癒,現在貿然出宮,恐怕有些不合時宜吧,若是再次復發,宮外的醫療設施,怕是比不得宮內呢。好了,就這樣決定了,花錦便在宮內在養一段時間吧。”

說罷,不顧我爹爹是否同意,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倆可以跪安了。我睜着眼,使勁的瞪着程烈。經歷了這麼一件事,我可是不敢再在宮裏待著了,這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被謀殺了啊。

等衆人都是逐漸走了出去,程烈才緩緩坐回了牀沿,有些愧疚的望着我。我抿了抿脣,清了清嗓子開了口。

“我,出宮,這,不安全。”

“是我失誤了,只顧着找到了你興奮呢,完全沒想到這後宮之內的爾虞我詐是多麼多。這次,的確是我不好,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了。”

我翻了個白眼,仍舊是堅持自己的看法,現如今的狀況看起來,回到慕家,絕對要是安全的多啊。在這裏說不定一個不留神,連命都沒了,這賭注可是太大了點,我玩不起。

他抿了抿脣,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青黑色,顯然是這些天他也沒有休息好。他嘆了口氣,下定了決心一般望着我。

“我答應你,這次的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我以邵烈的名義發誓。”

我一怔,倒是知道這次的事真的是惹惱他了。程烈這個人,向來是心懷抱負的,前世他會劈腿,其實早就在我的預料之內。他需要一個表現自己的平臺,而我不能給他。後來,他取了個白富美,接替了嶽父的公司,倒也算是成功了,要不是心血來潮來騷擾我相親,也不會穿越到這個莫名其妙的時空裏。

穿越到了這個時空裏,他成爲了大越的最高統治者,恭仁帝邵烈。沒有誰敢忤逆他的意思,他很享受那種高高在上的日子,無意間找到了我之後,鑑於我們倆的糾纏,他對我終歸是有一種特殊的情感在的。

但是我的這次被謀害,卻是狠狠給了他一下子,一下子打醒了他,提醒他,有人試圖挑戰他的權威。程烈是一個權利心很重的人,穿越成這個角色,倒真讓他有些如魚得水。而這個敢挑戰他權威的人,也是激起了他的好戰之心。我有預感,程烈肯定是要做些什麼了。

不光是因爲那人差點害死了我,我知道我自己幾斤幾兩,在他的心裏哪有那麼重的分量,最主要的事,他心底覺得有人給他下了戰書。穿越過來已經有一年多了,這一年,程烈早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了。

反觀程烈的態度,我也知道,不管我說什麼,他也是不會放我出宮的了。除非他將那個敢摸虎鬚的人弄的死的不能再死,不然他是不會解氣的。我翻了個身,十分的不想搭理這個我已經看透了的男人。嘖嘖,小心眼的男人,唉!

程烈卻是不待見我背對着他,硬生生的將我翻了過去,非要我看着他。他的面色有些黑暗,話語裏卻是無奈居多。

“喂,我說的這麼man,你就給我這個態度啊?”

我抿了抿脣,眼睛一轉,計上心來。

“累。”

他的面上陰沉不定,雖然知道我是在睜着眼睛說瞎話,卻是不能奈我何。半響,他挫敗的望了我一眼,很恨道。

“等到我老了,絕對不能把你放在我身邊,不然肯定會被你氣的三高的。”

我安心的閉上了眼,內心不住的吐槽。等你老了,我還不知道在哪裏呢,你以爲我稀罕看見你啊,等到我脫離了這種半殘廢的日子,我是能離你多遠就多遠,一輩子都見不到你最好。對了,還有你家的小狐狸,你們一家子,沒一個好人。澤潤眼淚汪汪的在我面前閃過,被我果斷給無視了過去。

我眯着眼睛,本來是不想看見程烈,結果不知不覺,竟然真的睡了過去。等到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了,我睡覺之前還在狠狠吐槽的小狐狸,竟然神奇般的出現在了我的牀前。

他的面色比起來我剛見得時候還顯得不好了些,也不知程烈到底是怎麼不擔待他了,一個皇子竟然養的這般瘦弱。你堂堂一個大越,還沒有一口飯給他喫麼。我翻了翻白眼,替小狐狸控訴了程烈這老爹當得是如何不稱職。

那小狐狸見我醒來,卻是少見的沒有說話,他直勾勾的望着我,他的眼睛本來就極大,再加上瘦弱,一張臉上好像就只剩下了一雙眼睛還有人氣一樣。被他瞪了半響,我有些不服氣了,怎地,是想比誰的眼大麼?

我睜着眼睛,不服輸的回望着他,奈何最近我喫的營養好像確實是多了一些,再怎麼睜,眼角的肉都是爭先恐後的往我眼前湧過來。半柱香的時間之後,我放棄了,看就看吧,又不能少塊肉。

轉過眼去,整個寢殿裏都是一片寂靜,竟然是沒有人聲的。我這才反應過來,四處看過去,竟然發現這次澤潤那隻小白兔沒有過來。

這小狐狸,竟然一個人來了程烈的寢宮。

這可是從沒有過的事,我的心下,一下子激動起來。怎地了,莫非是這小狐狸終於是想通了,要爭寵了?

其實就憑小狐狸的智商,要是想掙個寵什麼的,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比起澤潤,小狐狸其實更加狡詐一點。不,何止是一點,小白兔和小狐狸那壓根就不是一個族類啊。

半響之後,見小狐狸還是沒有開口的樣子,我終於忍不住,吭吭哧哧的開口了。

“你,幹嗎?”

他的眼睛一下子睜大,明顯是不敢相信我竟然能說話。我陰險的笑了一聲,怎樣,明的暗的欺負了我這麼多次,我這一次可就討回來了,怎地也要嚇你一嚇,讓你半天反應不過來最好。

沒想到只是呆愣了一會,小狐狸就反應了過來,他低下頭,仔細的望着我。昏黃的燈光下,他的睫毛長的讓我有點嫉妒,他眯起眼睛,露出一口白牙。

“你會說話?”

我翻了個白眼,不是我說話還能是你在說話啊。他見我不開口,竟然又來了興趣,伸出食指晃動了一下我的臉頰,惹得我臉上的肉歡天喜地的晃了起來。半響,他抿了抿脣,聲音放低。

“瘦了。”

我無奈,跟你比我哪裏敢說瘦啊,我這明明就是一個十足十的大胖子好吧。實在不懂他的思想是怎麼跑的,我也懶得理他,自顧自的閉上眼。

半響,我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身上一涼,我立馬睜開眼來。那小狐狸竟然解開了我的襁褓,頓時,我的小圓肚子暴露在空氣之中。我一下子僵在原地,實在不知道事情是怎麼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的。

他竟然也不覺奇怪,伸出手來在我的肚子上仔細摸了半響,這才望向我的臉,道。

“肚子裏的水沒了,你應該沒事了。”

我一下子反應過來,手指顫微微的指向他。你這個、你這個浪蕩子、色狼、變態狂這些一系列的詞在我腦子裏轉了個圈,我卻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我竟然在心理年齡二十八歲,身體年齡一週歲的時候,被一個六七歲的孩子,給調、戲、了!這實在是不能忍啊,怎麼會這樣!

我的腦子已經處在癲狂狀態下,幾乎死機。就在這時,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打開了。小狐狸眼中劃過一絲慌亂,他伸手一把將我的襁褓迅速裹好,這才蹭蹭跑了兩步,到了窗前。那窗子竟然沒關,我突然能想象到他是怎麼進來的了。他兩隻手撐着窗戶沿子,一躍而下。我聽到了窗外傳來微弱的撲通聲,窗戶那裏刮來的風吹到了我的臉上,我滿面嚴肅。我覺得,我需要冷靜一下。

明黃色的袍子接近了我,程烈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望着我的臉,低下了頭。半響,他將我抱了起來,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這父子兩個是想怎樣,今天的行徑怎麼都透露着一絲詭異呢?我不免多長了個心眼,默默地抱緊了自己的襁褓。

程烈卻是沒理我的小動作,他仔細望了我一眼,這才緩緩開口。

“花錦,加害你的人,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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