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種痛苦,是彷彿被全天下拋棄。
整個世界上只孤零零的存在他一個人。
他知道不遠處有別人,但是他們之間彷彿形成了一個鴻溝。
他無法靠近,他也不想靠近。此時此刻的他,只能夠孤零零一個人,自己舔着自己傷口的血。
墨衍抬頭看着天空,天空漆黑一片,沒有一點星光。
而他漆黑深沉的眼眸,卻閃過一絲絲的脆弱。
他是一個人,他是一個只渴求皇兄喜愛的一個人。
他沒有辦法。
墨衍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着,過一會兒,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心口。
他心臟劇烈的跳動,一瞬間他的臉色蒼白無比。
心疾……發作了!
有那麼一瞬間,墨衍甚至在想,如果他死了,皇兄是不是能夠記住他。
皇兄的心中是不是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墨衍的視線漸漸模糊了起來,他死死地盯着窗戶,窗外照射進一抹微光,但是那一抹微光不屬於他。
心口傳來劇烈的撕扯般的疼痛,墨衍青紫的嘴脣吐出兩個字,
“笙兒!”
皇兄是獨屬於他一個人的笙兒。
但是在墨衍跌倒在地之前,一抹身影卻驀地闖入司痕殿。
墨七臉色蒼白地扶住昏迷的墨衍,眼底爆射出來的殺意毫不掩飾,
“攝政王都變成這個樣子了,你們是一羣死人嗎?”
墨七的話音裏帶着濃濃的狠厲,與她往日裏的溫潤柔和,絲毫沒有相同的地方。
那一羣宮女太監和侍衛們聽到墨七的話,都齊齊臉色大變,猛的跪在了地上。
“陛下饒命,是攝政王不準我們進到屋子裏的!”
墨七深深呼出一口氣,她也知道自己不應該遷怒。
可是當她看到墨衍脆弱的身體摔落在地的時候,那一瞬間,她的心如絞痛。
震驚,茫然,懊悔,重重的情緒縈繞在她的周身。
她的行動比她的思維更敏捷的去接住了墨衍,但是當他看到墨衍臉上那脆弱的,蒼白的面容時,一股無以言語的情緒油然而生。
她知道衍兒一直都是脆弱的!
但是卻沒有想到,墨衍真正脆弱起來,會是這個樣子。
墨七往墨衍身體裏輸入她的靈力。
她不知道該怎麼做,她只能夠憑藉自己的本能,將自己身體的力量,一股一股的傳輸,注入墨衍的身體。
內力不行,再換靈力。
這樣週而復始往復循環。
不知道過了多久,墨衍的臉色終於紅潤了起來,但是與此同時,墨七的面容也蒼白無比。
等到墨衍微微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墨七整個人都脫力倒下。
墨衍的眼中劃過一瞬間的震驚。他趕緊伸出手來接住我喫。
兩個人的身影交疊在一起,墨七喫痛,她的腦子終於清醒了那麼一瞬間。
“衍兒……”墨七微微一笑,“你沒事就好!”
墨衍抿了抿脣,“皇兄爲什麼要救衍兒,讓衍兒就這樣死掉去不好嗎。”
“屁!”墨七忍不住爆粗口,“你是我的弟弟,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着你去死,你再多說一句廢話小心我叫你軟禁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