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濃濃戾氣籠罩下的墨衍,眉眼間的那一抹純白,終究還是被那一道黑暗所吞噬。
一瞬間彷彿萬籟俱寂,整個世間只剩下他純白的衣角。
然而那一抹純白的衣角四周,卻籠罩着一層濃郁的死氣,死氣和煞氣交相輝映着。
使墨衍精緻的眉眼,宛如殺神在世。
他所求不多,整個世間他所要的只有皇兄一個人。
但是老天爺偏偏讓他求而不得,他心中的恨和嫉妒,足以燃燒盡他心中所剩的最後一絲良知。
“皇兄……爲什麼總是不聽話呢?”
“你不是說過,不聽話的孩子總是不會有好下場的嗎?”
“你爲什麼不能安安心心的聽我的話,和衍兒永遠的在一起呢?”
墨衍的話,彷彿利箭一般,將他心中的最後一抹純白狠狠穿透。
讓他那顆潔白的心,一點點的化成碎片。
剩下的心臟,佈滿着無法驅除的黑暗。
墨衍……
再一次黑化!
每一個病嬌黑化帶來的後果,永遠都是無法想象的。
在往日,墨衍爲了不惹墨七的厭惡,將自己退化的內心掩埋在層層的乖巧之下。
但是如今他意識到自己被拋棄,那麼壓抑他黑化的最後一根稻草就化爲了虛無。
從現在開始,爲了得到墨七,他會不計一切代價。
在一定程度上來說,墨衍從來都是一個偏執的人。
只是他非常善於僞裝,他將自己的偏執掩埋在自己的僞裝之下。
*
卻說在一邊墨七和姬如玥陌子傾三個人去行宮與時情傾相見。
天聖給各國的行宮都非常華麗,而如今西梁在小國當中地位最高,國力也隱隱可以和天聖相媲美。
所以西梁的情況一直都是最華麗的。
墨七剛走進行宮,就看到一人負手而立,身姿頎長。
藍衣似水,看到他那一瞬間,彷彿重重的溫柔將他環繞。
這是一個看到他的人,就會覺得他是極其溫柔的男子。
藍衣似水,纖指動,笑顏殺!
但是誰都不會忽略他溫柔之下隱藏的濃濃殺意。
時情傾的極致的溫柔,從來只展示給該死的人。
若說溫柔是時情傾的一種僞裝,不如說溫柔是時情傾從骨子裏帶來,與生俱來的氣質。
在看到墨七一行人的同時,時情傾嘴角的微笑愈發迷人。
“你們來了!”
“我只要南珠,”墨七乾脆利落地直接開口,沒有半點彎彎繞繞,“南珠呢?”
“你不好奇爲什麼我會有南珠?”時情傾挑眉。
“沒興趣。”墨七不耐煩地伸出手,“把南珠給我。”
“我是上界的人!”
“我管你是哪裏……”墨七本來不耐煩的語氣突然一變,她目光頓時凌厲起來,“你是上界的人?”
“嗯,”時情傾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加深,“我來下界,一直都有一個任務。”
“廢話少說,你把這些跟我說的目的是什麼?”
“我要和你合作,我要整個風淵大陸化整爲零。”時情傾冷笑一聲,“只有整個風淵大陸化整爲零之後,我才能夠毫無後顧之憂的返回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