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慈堂
墨七坐在馬紮上,手腕安靜地放在桌案上,一抹帕巾遮蓋在她的手腕上,她抬頭看着屋頂。
她的對面,一位花白了鬍子和頭髮的老者將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一臉嚴肅。
“這位公子鬱積於心,加上失血過多,此時內腹虛空。”頓了頓,老者又眯了眯眼睛,“氣血兩虧,內裏傷損,精血不足,脈象虛浮,實在是大病之症!”
聽到老者的話,墨七嘴角一抽。
姬如玥的臉色也一下子黑了下去,司白雖然看不清臉,但是那露在外面黑曜石般的眼眸,也幽深了許多。
墨七突然就覺得心底猛地顫了顫!
一個姬如玥就夠她受得了,再加一個司白……
她不用活了!
墨七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這樣嚴重,她覺得自己還行的啊……
墨七張了張嘴,還沒有說話,姬如玥就重新抱起了她,然後讓老者開藥。
一刻鐘後,墨七看着自己抱着的藥,嘴角又是狠狠抽了兩下。
喫這麼多藥,她會死的!
“從今日起到你的身體完全調養好,你每日一早一晚都需要喝藥,”姬如玥皺了皺眉,“不過是藥三分毒,我已經彷彿毒司的人在南疆京城待命了,等我們到南疆京城的時候,我讓毒司的人準備藥膳。”
墨七點了點頭,想着藥膳就藥膳吧,比這種藥要好喝點。
“雖說藥膳的藥性不足,但是細細調理,還是可以的。”
姬如玥看着司白,“魔教有什麼人對藥膳有研究麼?”
司白點點頭,“我已經傳信派他們來南疆了,今日夜裏會到。”
“你們……”墨七狠狠地嚥了咽口水,“有必要麼?”
“有!”姬如玥深深的看了墨七一眼,抱着墨七的穩穩的,讓墨七感受不到任何的顛簸。
司白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那眼底的幽深卻明明白白告訴了墨七他的回答。
墨七又抬頭看了看天,不過身體纔是自己的本錢,姬如玥和司白這樣緊張,她也不會拂了他們的一番好意。
雲城很大,怎麼說也是如今皇室祖籍所在。
墨七他們重新買了馬,這次買了一輛馬車和三匹馬。
礙於墨七如今的身體,三匹馬加上馬車的馬都拉着馬車,而姬如玥和司白則在馬車內陪着墨七。
墨七百無聊賴地翻閱着手裏的密摺,“如今我不在京城,墨蒼想立後,那些大臣居然都沒有一個同意的,果然我還是有人格魅力的!”
“你只是一部分的原因,還有一部分是因爲李恩惠的身份實在太低,一個尚書的庶女,就算教養在嫡母身前,那也改不了她庶出的身份。”
墨七笑眯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姬如玥,“李恩惠這個名字你記得倒是牢!”
她可沒有忘記,這李恩惠可是姬如玥的一株爛桃花!
姬如玥咳了咳,又低低一笑,“這個名字的是爲夫剛剛看到的。”
“算你識相!”墨七嘀咕一聲,拿起毛筆在密摺寫着什麼。
“今日先在雲城休息一晚,明天我們快馬加鞭趕去南疆京城。”姬如玥看着墨七,眼底的柔和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