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闌沉默。
年少輕狂的時候,總會有一輩子都想得到,但是卻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人和事。
而帝王手握天下生殺大權,九五至尊,但是卻得不到自己最愛的女子。
想到十幾年前發生的那些轟轟烈烈的大事,天闌眼底晦澀不明。
他是一個隱衛,他沒有七情六慾,但是想到當初那個驚才豔豔的女子他還是忍不住嘆息。
爲她的才華嘆息,爲她的命運嘆息。
當初有人說,若她是男子,那麼她的才學足足可以當得上一國帝王。
但是……
她是女子!
自古紅顏多薄倖,更恍若孝德長公主那樣的女子!
*
墨七的馬車出了平陽城後加快速度往北而去。
如今他們倒是安生了許多,一路上的刺殺倒是少了一些,而且根本不用他們出手,藏在暗處的隱衛就直接動手處理了那些蒼蠅。
墨七懶洋洋地躺在馬車裏,格魯在她旁邊也懶洋洋地晃着尾巴。
手指搭在格魯肚皮上,時不時揉幾下,她彎起嘴角。
如今這樣悠閒的日子倒是讓她想到了前世和格魯偷懶的日子。
格魯從小到大都陪着她,每次她闖了禍她就帶着格魯跑路,有時候躲在一個山洞裏,就這樣和格魯有一搭沒一搭地懶散地躺着。
“咕嚕!”
格魯看着墨七,搖了搖尾巴,又揚起頭。
墨七笑着抓着它的耳朵:“怎麼?這麼拽?”
格魯頓時抖了抖,面容討好:“咕嚕!”
“在咕嚕都沒有用!”墨七慢悠悠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你想幹嘛?”
“咕嚕!”格魯蹭了蹭墨七的臉。
墨七隻感受到一把毛茸茸的在她臉上滑了滑,她頓時臉色一黑。
雖然她喜歡毛茸茸的軟萌軟萌的東西,但是……她也有潔癖啊!
她嫌棄地推開格魯,“幾天沒有洗澡了!”
抱着格魯她還可以忍受,但是……
讓格魯髒兮兮地碰到她的臉,她覺得直接整個人都是不好的!
格魯顯然已經習慣了墨七的嫌棄,它移開了一些,嗅了嗅自己身上,頓時也一臉嫌棄地別開頭。
墨七頓時笑抽!
連格魯自己都嫌棄自己了!
她剛要說些什麼,馬車的簾幕突然被掀開。
一道刺眼的光照入她眼中,她不自然地眯了眯眼睛。
待適應了光線,她纔看着司白。
司白整個人都宛如沐浴在光線中,銀色的面具反着強烈的光芒。
一襲白衣彷彿也染上了金光,黑曜石般的眼眸浮浮沉沉,裏面不知道涵蓋了什麼意蘊。
而那眼底的悲天憫人就這樣直接展現,此時的司白,宛如謫仙,但是更多的,卻是佛的悲憫。
墨七微微一怔,下意識揉了揉的眼睛。
她是不是看錯了?
司白……怎麼可能悲天憫人?
她扯了扯嘴角,“有事?”
司白點點頭,銀色面具下的臉有些黑沉。
他直勾勾看着墨七,死死抿着脣,袖口裏的手指緊緊攥着,精緻光潔的下巴劃過一道冷冽的弧度。
墨七皺了皺眉。
“笙兒,我們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