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白的目光漸漸暈染出一道黑色的漩渦，嘴角扯出的弧度說不出的冷漠。
心臟抽痛，他緊緊抿着脣。
進一步而成魔，退一步而成佛！
無論是佛還是魔，只要能夠得到皇兄的目光，他都在所不惜！
不知道爲什麼，墨七突然覺得心底蔓延出一道冷意，她抿了抿脣，看向司白，卻正好看到司白充斥着瘋狂冷漠的眸子。
她咬着下脣，隨即又嘆了一口氣。
算了吧……
就這樣吧！
她已經有姬如玥了，至於司白……
她寧願去傷害他，也不想給予他任何的希望！
墨七回頭看向姬如玥。
姬如玥面色蒼白，纖長的睫毛遮住眼底鬼魅的神色。
她忍不住握住姬如玥的手，姬如玥看向她，墨七扯了扯嘴角，“姬如玥……”
“嗯。”
姬如玥反握住墨七的手，他的大掌環繞着，但是卻沒有了往日裏溫暖的溫度。
墨七可以感受到姬如玥內心有多麼得波濤洶湧！
她輕聲道：“姬如玥，我愛的只是你這個人而已。”
姬如玥和司白的身子同時一顫。
司白眼底毫不客氣地爆射出澎湃的戾氣！
愛？
可笑！
他死死攥着自己的掌心，心臟溢出了血跡他也毫不在意。
他的皇兄，說好了會陪他一輩子都皇兄，就這樣在他的面前說“愛”這個字！
她愛上了別人！
她愛上了姬如玥！
司白只覺得腦子裏一股劇烈的疼痛在肆虐着，讓他臉色一陣泛白！
而姬如玥則猛地看向墨七，眼底毫不掩飾的亮光讓墨七有些恍惚。
姬如玥毫不掩飾自己眼底的冷漠和詭譎，纖長的睫毛下，是濃濃的戾氣與殺戮！
他是一個活在殺戮中的人。
從他記事開始，他就已經滿手血腥！
但是當墨七說出那個字的時候，他突然覺得女孩的話讓他從地獄的烈火中回到人間，冰冷的心臟如同浸泡在溫暖的潮水之中。
姬如玥忍不住勾起了嘴脣，眸底翻滾出深海般的潮湧，他的心臟彷彿一下子置身於溫暖的陽光之中。
而讓他感受到溫暖的陽光就是小七。
他的姑娘！
墨七見此，眼眸彎彎。
“小七……”姬如玥一把將墨七摟入懷中，下巴抵在墨七的頭頂，感受着墨七帶給他的溫度，和墨七身上那股獨有的香味。
墨七聞着姬如玥身上淡淡的彼岸花香，忍不住勾了勾脣。
她道：“活過來了？”
“嗯。”
姬如玥能夠感受到自己心臟的跳動，而不是宛如之前那樣行屍走肉一般的自己。
*
司白只覺得自己的眼睛彷彿被什麼灼燒着，那刺痛的感覺讓他忍不住閉上眼睛，他不敢直視眼前的這一切！
爲什麼？
爲什麼姬如玥可以這樣隨心所欲地擁抱……甚至親吻皇兄？
爲什麼姬如玥可以這樣隨心所欲地表達自己的愛意！
而他卻只能夠將自己掩蓋在黑暗裏，彷彿一個窺探者一般只能夠在暗處看着他們。
目光羨慕卻又嫉恨地可怕！
他厭惡這樣的自己！
同時，他又對這樣的自己感到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