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七扯了扯嘴角,眸子一深,倒是沒有反駁。
畢竟怎麼說,這也是人家老人家的一片好心。
墨七晃着腦袋,她實在是對這些花花草草不感興趣,除了那正中的雙色並蒂蓮。
不知道爲什麼,看到那朵並蒂蓮,墨七下意識得有些煩躁。
不看麼,又覺得自己慫!
她深吸一口氣,想到姬如玥,她就想起姬如玥之前來皇宮處理那些老臣給她選妃的事情。
現在看來,簡直白瞎了!
姬如玥敢恐嚇那些老臣,可眼前的可是太後,她的長輩。
姬如玥還敢恐嚇……呵呵!
墨七嘴角勾起,怕是姬如玥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可有看上的?”太後和墨七就隔着一張桌子,此時來長生苑的人,都是衝着太子妃的位置去的。
太後說話自然也沒有多麼講究。
墨七低斂着眉眼,清俊的面容上五官端正如玉,溫潤的氣息縈繞其間。
“孩兒不急。”
“不急?”太後也發覺了墨七此時的推拒,她抿了抿脣,厲聲道:“笙兒,你萬萬要顧全大局!”
如今皇上昏迷,笙兒大權在握,可是當皇上醒過來了呢?
皇家哪有那麼多的感情可言?
她的兒子,她最清楚不過。
看起來仁慈,但是一旦涉及到了他的利益,自然選擇抹殺。
她算是明白了,皇上忌憚容家,年事已高,自然不可能護容家百年安寧。
但是笙兒不一樣。
她骨子裏流着的血裏,也摻雜着她容家的血。
且不說容家可以給笙兒多少推力,就說笙兒本身,也極其尊敬容崔嵬。
只有笙兒這樣的人,才能再護容家白呢。
太後在後宮裏叱吒風雲了一輩子,到頭來還是覺得親情難能可貴。
她唯一能夠做的,也只有將一個仁君推上皇位,再護她母族百年安寧罷了!
太後嘆了一口氣,“笙兒,你未來是要坐上那個位置的,怎麼能夠毀在這些事上?”
“哦?哪些事?本尊怎麼不知道?”
人未到,聲先及。
墨七眼眸一亮,頓時抬眼看向那處入口。
一襲黑衣緩緩走進,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那黑色的袖口居然繡上了一朵黑紅相間的並蒂蓮。
面容沉肅,五官深邃。
行走見,渾身一股魔魅的氣息繚繞開來。
他半勾着脣,先是冷冷地瞥了墨七一眼,緊接着看向了太後,“本尊怎麼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可以毀了你們最崇敬的太子殿下。”
太後臉色一白,又是一黑。
“攝政王此言差矣!”
“差矣?本尊怎麼不知道?”姬如玥低笑一聲,隨即伸出手來,“小七,過來。”
墨七第一反應不是走過去,而是猛地抬頭看向高臺上被簇擁着的那株雙色並蒂蓮。
那朵花,和姬如玥袖口上的,簡直一模一樣。
她臉色有點白。
姬如玥見此,頓時皺眉,直接走到墨七身邊,探出手放在墨七的額頭。
這樣一來,姬如玥袖口處的花紋愈發明顯。
墨七看得越發煩躁了!
她的第六感一直很強,看到這朵花的時候就有一股危機感。
現在……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