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宇,快去開門。”邢淺驚得立馬反應過來,迅速別開臉,伸手去推唐大宇,微喘,俊俏的小臉紅得幾乎能夠滴出血來。
“別理,咱們繼續。”唐大宇的氣息有些不穩,捧起邢淺的臉作勢就要吻下去。
“別鬧!”邢淺揚起手,輕輕地拍在唐大宇臉上。
唐大宇伸手將女人攬入懷中,鼻尖在女人頭頂蹭了蹭,狂跳不已的心漸漸地平息下來。
兩個人在一起的感覺真的很奇妙。
有時明明什麼也沒做,他都會有種心安的感覺。
是的。
心安。
邢淺身體不好,有時他不在的時候邢淺會突然暈倒什麼的,他都恨不得自己能二十四小時呆在邢淺身邊,可是,他偏偏不能,因此,只有和邢淺在一起的時候他纔會覺得心安。
敲門聲依然持續,並沒有因爲兩人之間的曖昧場景停下來。
“靠!”唐大宇忍不住低咒一聲。
這人還真特麼的有本事惹火他!
“放開,我去開門。”說話的時候,邢淺看向房門處。
門外的人很有耐心,也很有禮貌,敲門的聲音聽起來很有節奏感。
要知道,這可是院長辦公室,要是醫院裏的人應該沒那麼大膽子在這裏一直敲門。
那麼,是誰?
邢淺倒是把一個最重要的人給忘記了。
那就是——慕染。
當然,邢淺其實就沒想過慕染來得這麼快。
“乖乖坐好,我去。”放開邢淺,唐大宇站起身來。
打開門,唐大宇眼裏跳出一張憤怒的臉來,看到唐大宇,那雙黑眸裏差點能噴出火來。
“唐大宇,這樣很好玩嗎?”剛纔她推開病房門看到裴煜的臉時,她頓時就明白過來自己被騙了。
慕染是憤怒的。
因爲被唐大宇給騙了好幾次,因此,她只當裴煜躺在那裏是在裝……
裴煜明明上午還好好的,還和她生氣來着,到現在她都還清楚的記得裴煜當時決然離開時的背影。
不過幾個小時的時間,他怎麼就躺在醫院的病牀上了呢?
一定又是他和唐大宇合夥騙她的。
第一次欺騙她說她懷孕。
第二次欺騙她說裴煜生命垂危。
難道這一次又是同樣的戲碼?
同樣的招用多次了就沒有人相信了,難道他們連這個道理都不知道?
“裴煜是真的受傷了。”唐大宇知道現在說這些慕染根本就不會相信,可如果說了,也許還有一分希望,要是不說的話,怕是一分希望都沒有。
“真的受傷了?”慕染冷冷一笑,清澈的眸落在坐在椅子上的邢淺身上,聲音和她臉上的表情一樣,很冷,“淺淺,你怎麼能和他們一起合起來騙我?”
虧她是那樣的相信邢淺。
結果,她竟然也跟着他們一起欺騙她。
“嫂子,不是這樣的。”邢淺早就料到慕染會生氣,可是,她不是也沒辦法嘛,最主要的是,她之前還試探過慕染……
“不是哪樣?你倒是告訴我啊!”想起裴煜離開時的決絕,慕染很生氣。
“嫂子,你先別激動,聽大宇說,好不好?”邢淺走過來拉着慕染,輕輕地搖着她的手臂,“我沒想過要騙你的,我是怕你不願見我哥,而我哥卻一直都想見你,他現在這樣,我也不忍心拒絕他,所以……對不起,不要生氣好不好?”
邢淺把頭擱在慕染的肩膀上,又是撒嬌又是賣萌地想要把這頁給揭過去。
“你哥他……”聽了邢淺的話,慕染有些信了,心口有些悶悶的。
儘管她討厭裴煜,可也不希望裴煜出事。
這種感覺很微妙。
“子彈與心臟的距離只差幾毫米,裴煜算是撿回一條命。”唐大宇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樣子,一臉認真。
“子彈?”儘管慕染知道裴煜的另外一個身份,可是,她卻並沒有想過他那份工作有沒有危險。
應該說,她其實壓根兒就沒關心過裴煜。
兩人在一起這麼久,總是裴煜在追着她跑,她從來都沒想過裴煜這樣一直追,有朝一日會不會疲憊了就不再追了。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他把車開到門口的時候人就已經暈過去了,車上,地上,身上全都是血……手術的時候他幾乎也在昏迷中,手術後他清醒了一會兒,除了讓我打電話叫你來,其他的什麼也沒說。”
“他受傷,他還自己開車?”慕染不由叫了一聲,卻又立馬問道,“你確定沒說謊!?”
要真是這樣,她根本無法想像當時的場景。
他究竟是靠着什麼信念一直支撐着他把車開到醫院的?
“當然沒有!”唐大宇就差沒把心陶出來給慕染看了。
以後他要是再和裴煜打交道,她得多放幾個心眼兒,否則到最後被人賣了還傻傻地幫人家數錢。
“你也別難過了,去病房裏陪陪他,我想,他應該很希望你陪着他。”
“那他大概什麼時候會醒過來?”
“只要度過了危險期,他纔會醒過來。”他已經讓護士在裴煜輸的液體裏加了一些鎮痛安眠的東西,短時間內裴煜應該不會醒來。
而今天晚上,應該會是一個比較難熬的夜晚。
裴煜有可能會低燒不斷,人也會很難受。
雖然裴煜不是第一次接受這樣的手術,可這一次,唐大宇能夠感受到裴煜的情緒低落,甚至有點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這樣一來,他就極有可能會一直昏迷不醒。
這樣的結果,他不願見。
他只希望慕染的出現能讓他燃起鬥志。
“還沒度過危險期嗎?”
“嗯。”
心裏澀澀的有些難受,慕染竭力忍住不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
這一瞬間,她突然有些害怕。
前不久才經歷了裴父的離開,對於死亡,她是恐懼的。
“別太擔心,應該不會有事的。”要是換作其他人,唐大宇必然會肯定說裴煜沒事,而爲了讓慕染擔心,他故意這樣說。
這樣一來,慕染大概就能很快認清自己的心了。
突然之間,唐大宇覺得自己好聰明。
等到裴煜醒來,他就找他說離開的事。
再這樣拖下去,他就別想離開了。
而他和邢淺之間,還有那麼多的約定未去完成。
“唐大宇,你……不會是騙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