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愣在那裏不動,紋身男輕嗤一聲,“我說,你倒是報警啊,怎麼不報了?”
“我、……”她頓時語塞,當然更多是因爲沒有底氣。
想撒潑,偏偏她本身不是那塊料,再加上人生地不熟,她的腰桿也硬不起來。
紋身男這個旅館開着就是宰外地人的,故意把價格放到最低,但是總能從客人身上撈到別的錢。
很多人不敢惹他,只能喫下這個啞巴。
唐詠詩原本想豁出去坑他一點路費,現在被他氣得臉都憋紅了。
紋身男的手在臺面上敲了敲,“既然不報警,那就交兩百五十塊錢吧,交完你就可以走了。”
“我沒有錢!就算要交錢也是你退二十塊押金給我!還要賠我的包和我的損失!”唐詠詩真的沒有想到筷有一天會淪落到爲了二十塊錢,跟不入流的地痞流氓吵的地步。
可是,她現在身無分文,如果不舔着臉要錢離開這裏只會寸步難行!
“我開店至今,真是好久沒遇到過膽子這麼大的女人!”紋身男抽出一根香菸叼在嘴裏,然後拿手機撥號出去,用方言跟對方說了幾句話,等掛了電話就對她說道,“你想要錢是吧?在這兒等着。”
唐詠詩見他態度突然轉變,不敢確定地反問道,“你要拿錢給我?”
“我又不是冤大頭,你不是想要錢嗎?我這兒有適合你的工作,你去賺幾天錢,先把欠我的兩百多塊錢還了,剩下的錢全部歸你。”
唐詠詩還想再問話,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她轉頭往門口望過去,一眼就看到兩個染着黃毛打扮非主流的混混走進來。
進門後,他們用方言跟那位紋身男交流着,時不時將視線往她身上瞄。
儘管這裏離華城很近,但是周圍本土居民的方言語速極快,唐詠詩中學起便出國了,哪怕再認真地聽,也跟聽天書一樣,完全聽不懂。
一分多鐘後,兩個混混一左一右架着她的手,拖站她往外頭走。
唐詠詩大驚,兩條胳膊用力想掙扎,“你們想幹什麼?爲什麼要抓我?放開!放開我!”
不過兩個混混力氣很大,她一個人怎麼是他們的對手?
紋身男見她反抗得厲害,再次出聲,“你不是想賺錢嗎?我讓他們帶你去能賺到錢的地方,你今晚就可以開工。”
唐詠詩放棄掙扎,轉頭朝他看了一眼,“什麼意思?讓我去給別人洗頭?”
她記得他剛纔一直說要讓她去當洗頭小妹,她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工作,不過現在是非常時期,如果從他手裏拿不到錢,那麼她只能先去打工。
紋身男對上她疑問的目光,意味深長地回道,“店裏服務很多,你要是不喜歡洗頭也可以做別的。”
唐詠詩知道她要是不答應,這個傢伙也不可能輕易放她走,倒不如暫時假意順從,等去了理髮店弄到一點錢再找機會逃走。
這麼一想,她沒有再反抗,語氣也平靜了許多,“好,我去做幾天。”
等唐詠詩到了理髮店,看到幾個穿着黑絲坐在沙發上的女人時,她心下不由一個咯噔,有種很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