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幾人,星墜一閃身,沒入星雲靈魂。
非無仔細看看星雲,一晌後一個急轉身,背對着星雲,口裏道:
“你去吧!這裏是自己的地盤。往後,我便帶着天耀星的人,往論道會去追求。”
星雲看着非無的背影,鼻頭髮酸,張嘴,卻是不知該如何說。
非無卻是聲音平靜道:
“對了!若是師傅和師兄……你能跟他們遇到或者一起,記得告訴他們回來看我。”
說着,非無大踏步,往前走去。
星雲追隨着非無的背影,見她直接到了星門建築地。那一棵他們師兄妹共同栽種,還有星河親自灌水的大樹,遮天蔽日,擋住了非無的身形。
噬月看非無這般,眼裏微微溼潤,嘆一口氣,不喜如此婆婆媽媽離情別意不斷,對着星雲一拱手,轉身。
星雲收回了追隨非無的眼神,又在這片熟悉的天耀星流連了一晌。看到了有些熟悉的身影,卻是沒去打個招呼,直接一轉身,星墜再次顯形。
智明摸着長白鬍須,眼見的,有一根白燦燦的鬍鬚,正從耀祖樓收回。
就這般無聲無息,星門華光閃現。
星門動靜停歇後,大樹後,非無背對着星門的身子,終於轉過來。看着空空的星門,一時鼻頭髮酸,再也忍不住淚水。
耀祖樓,耀祖仰頭看着星門的方向,微微嘆一口氣。再次轉向非無所在,微微沉吟,卻是神識一轉,找到了正在修煉的十木。十木收到耀祖的傳音,微微一愣,接着起身,直往非無所在飛來。
時光流轉,極短時間內,星雲等人第二次通過蚌殼。
此次蚌殼一晃,星雲的眼中,再穿行一段時空,就有兩個女人血肉爆破的畫面。
不遠的地方,一隻豁大的宇宙飛船張揚着停在星辰之間,裏面人來人往,不少修煉高深的存在。
轉頭看向噬月,噬月還一副恍然和感懷的模樣。智明倒是神色平淡,一手撫摸着自己的長白鬍須,顯然正在觀察這片宇宙的情形。
一晌,噬月終於調整好情緒,看向星雲。這一看,卻是不知說些什麼。
星雲急着安排他們,以噬月的聰明,如何不能理解星雲想要離開的急切心理。嘴脣張一張,拱一拱手,還是邀請道:
“不如隨我去五海星域看一看?”
星雲搖搖頭,對着正收回眼神的智明拱一拱手,又轉到噬月的方向,道:
“星雲想暫時就此分離,他日有緣再會。”
智明收起摸着長白鬍須的手,對着星雲拱一拱手。收了手,微微嘆一口氣,卻忍不住道:
“星河不在,老朽厚着臉皮,再次代他交代兩句。”
星雲躬身恭聽。
智明點點頭,一手摸着長白鬍須,神色迷濛,道:
“萬事切莫強求,順其自然爲好。我等修行,終有時日。不可內懼,不可妄動。”
星雲躬着的身,更往下躬。智明伸手扶起星雲,卻是沒再說什麼。
噬月看星雲主意已定,也不再嘮叨,對着星雲一拱手,乾脆轉身,直往宇宙飛船的方向移動。只幾步,便微微側身,示意智明先行。智明摸着長白鬍須,點一點頭,又對着星雲一拱手,也不拖拉,兩人直接往宇宙飛船去。
宇宙飛船那邊的動靜,星雲倒是不再花心思去關注。透過時空,星雲看着自己最初迷迷濛濛如同行屍走肉的日子,深吸一口氣。
最初走出的星球,星雲並不想回去探一探。遙遙的,星雲能看到星球裏面有序發展,跟記憶裏並無多大差別。男人修煉、養家,女人宛若玩偶,無知、懵懂。
搖一搖頭,在這裏,星雲感覺不到一絲的留戀。一轉身,不用星墜施法,直接往還略微有些顯形的蚌殼飄去。
一剎那,蚌殼風雨飄搖中,朦朦朧朧,行走的軌跡若隱若現。再一晌,一路往前往後看去,竟漸漸整條軌跡消失無蹤。
因果,了完。
星雲清楚覺悟到這一點,卻沒有多少興奮。就地一閃身,到了自己的主星。
主星裏,星雲看不到路遙的存在。
閃身到兩人慣常躺臥的雕像牀,星雲盤腿抱膝,精力有些不濟,口裏喚道:
“路遙!”
路遙並沒有現身,整個空間,就只生存在裏面的一些生物的呼吸聲。
眼睛似睜還閉,星雲知道,她身上來自路遙的某些影響,還在繼續。打起精神,微微抬頭,看着自己的廣袤土地,一踏步,到了與路遙一起施法建造的池塘小苑。
池塘景色清幽,小苑風光依舊。
只那舊時人,已不在身旁。
星雲閃身,又往空間其餘幾處有樓房的星球去。
一路看過,卻都沒有路遙的存在。
星雲嘴角翹翹。正站立的星球,有一個簡單盤腿修煉的星雲雕像。
雕像在星球中,並不突出,若不是知道此處的,定不會找來。星雲走幾步,坐到那雕像腿上,身體往後一靠,神色疲倦,放鬆身形。看着自己的廣闊空間,腦中,卻回放着與路遙經歷的點點滴滴。
首次相遇的場景,幾乎算無。只那些同牀相依的日子,特別讓人回味,卻又是迷迷糊糊混沌度日。再往後,路遙陷入昏睡,星雲重結因果。等到能稍作交流,星雲又行程匆匆。只偶爾,能在這裏的主星相會。
躺臥的雕像牀,不知不覺,沿襲了二人同牀相依的時候。二人的溫情一點點回轉,甚至在關係上還進了一小步。只是,這一切如同潺潺溪流般平和自然的發展,在經歷了論道會,在路遙找到了他的同類後,又出現了斷層。
從此,星雲的記憶時斷時續,很多經歷不受自己控制。而路遙,再每次見到星雲,也只能極短時間的陪伴。
星雲嘆一口氣,不能說她如今完全想明白了。昊君的消失,對她的打擊實在不小。星河不在,自己又很多事情不能控制。前路迷茫,全耐路遙。
按照星雲的經歷,如何能安心什麼都不考慮,真正任由事態發展?而且,昊君的犧牲換來的明悟,讓星雲覺悟到,她必須走得更遠,才能讓一切有挽回的機會。
路遙,是她的重要依傍。
同時,也是她心中那還不甚清晰的情感依託的對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