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殺他，事情有些複雜，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
張凡看着陳慧兒喫驚的樣子就不由得有些想笑。
“合作？”
聽到張凡此話，陳慧兒的表情不禁有了微微的變動，顯得很是複雜。
對於楊堅這位皇帝，陳慧兒的恨意可是相當的強烈。
看着對方略顯糾結的神色，張凡瞬間就猜到了對方心中所想之事。
“這天下有起就有伏，有的花開自然也會有花謝落，南陳滅亡是註定之事，你那皇兄荒廢朝政不休軍事，被滅是遲早的事，大隋也是順應而爲。”
張凡的手輕撫了一下陳慧兒的頭頂柔聲道。
不知不覺自己好像學會心疼人了。
“其中道理慧兒其實都明白，只是...慧兒不甘心！”
張凡的話陳慧兒不是不懂，只是往昔之事如今仍然歷歷在目，她是真的做不到釋懷。
“沒有讓你甘心，只是這戲已經開始了，那麼最好就還是唱下去，你難道不想看着這大隋的凋零嗎？”
張凡頗有深意的看了陳慧兒一眼道。
“公子你這話是何意？”
“你不是個蠢人，更不適合在我面前裝傻，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着，看着這個讓你國破家亡的帝國是如何一步步走上你們的老路的，這樣豈不比報仇來的爽快？”
張凡身上的裝束開始不斷的變化，僅僅幾個呼吸之間就成了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一般的形象。
“公子未曾欺騙於我？”
思索着張凡所說的話語後，陳慧兒眼中不禁冒出一道精光。
“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嗎？”
張凡輕蔑一笑，隨後便邁動步伐朝着長安走去。
“公子等等我...”
......
楊堅伏在案牘之上，手中的毛筆不斷的來回遊動着。
張凡殺掉的那十萬大軍是靠山王所有，對於這位兄弟的忠誠，楊堅是一直很信任的。
不爲別的，這麼多兄弟中，靠山王是唯一一個沒有後的人，只有晚年收的義子陪伴在身旁。
這種人基本不會有造反的想法。
古人對於家庭的感情看的是非常重的，哪怕是皇族都要遵守着禮儀仁孝，如若觸犯你哪怕就是皇帝也會被人戳着脊樑骨罵。
而如果你仍然不思進取的話，更嚴重點甚至可能會引起民變。
這也是爲什麼歷朝以來的皇帝都很在乎自己名聲的原因。
如今靠山王手下兵力大損，他這個皇帝必須想辦法解決纔行。
要知道靠山王掌控山東六府一百單八縣，那可是和東突厥直接接壤的，也是守衛長城的主要戰力。
如今大隋剛剛滅了南陳元氣氣大傷，恐怕那些突厥之人又會不安分了。
當然了，死人無法復生，即使能復生，恐怕張凡也不會幫他們。
爲今之計只能是先讓靠山王自行徵兵，也只有這樣才最爲穩妥。
而另一邊，靠山王十萬大軍全軍覆沒的消息也已經傳播開了，在今日下朝之後，朝臣們就沒有停止過議論。
他們是如何都想不通，靠山王十萬大軍是如何能栽在一夥數量不過萬的賊寇手中的。
彼時遠在幷州的唐國公李淵也是收到了這條消息。
靠山王在潞州折損之後，就已經有人開始往外散佈了這個消息。
李淵身爲山西幷州的刺史，潞州其實也算是歸他管轄的地盤，如今這裏出了這麼大的事，他身爲刺史自然早就知曉了這一切。
而且比起朝臣們的不解來說，他李淵接收到的消息可全面多了。
畢竟當日的場面雖然沒有幾個人看到過程，但那堪比天崩地裂的聲音還是驚動着每個人的心神。
尤其是最後那漫山遍野的屍體更是如同一場噩夢般烙印在了每個人的心頭之上。
李淵看着手中的信件，心頭也是驚訝萬分。
如今戰爭過去不過三日，城外的許多屍體如今還擺在那裏沒有來得及收拾，許多過來打聽的暗探都是已經看到了這一幕。
“父親，您找我？”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錦衣玉袍長相略顯稚嫩但依舊能有些氣度不凡的男子從門外走入，在看見案桌上的李淵後恭敬的說道。
“世民啊，潞州之事你可曾聽說過？”
李淵將信件按下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自己的二兒子問道。
之所以特地找他來，就是因爲他知道自己這兒子曾經去過潞州。
“世民略有耳聞，三個月前我曾經偶然路過潞州，在那裏還結識了秦瓊秦叔寶這位豪傑，而且在與他們的交談中聽到了關於這潞州張公子的事情。”
李世民思索了一會後說道。
“哦？這人你可曾見過？”
“未曾，本是有上門拜訪的想法，但當時行程過於着急，於是便沒能親自前去。”
說到這裏，李世民顯得有些沮喪。
他生來就對武學頗爲感興趣，身爲習武之人對於兵器的看法無異於是第二條生命。
在聽到此人手裏有一把神兵之時，他確實起了別樣的心思，只是對方性情古怪，若是冒然上門恐怕會得罪對方，加上當時行程又緊所以最終也是沒能見到對方一面。
“這是潞州來的信件，你看看。”
聽到李世民的闡述後，李淵將手中的信紙往前推了一下。
帶着好奇的目光，李世民將其拿起放在手中觀看起來。
隨着上面內容的表述，他的臉色也是逐漸由好奇轉爲驚駭。
尤其是看到對方在信中寫着的“據當日傳聞，此事可能是一人所爲！”這句話時，他的額頭之上都不禁冒出了冷汗。
“你覺得此事是真是假？”
李淵看着李世民的表現後，眼中閃過一絲爲不可查的精光隨後便消逝不見。
“依世民所看，三分假，七分真！”
李世民沉默了許久之後緩緩的吐出了一句話。
“看起來你們當日沒少談論過此人，罷了，你且將當日的對話都細細的與爲父說來，切不可有遺漏！”
李淵聽到李世民的話語後，瞳孔不禁驟然一縮。
自己這個兒子他還是很瞭解的，如果沒有一定的把握是萬萬說不出這種話的。
恐怕，這件事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