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吳容飛十分誠實,“古森學院一直在尋找仙靈消失的根源,世界上的靈異事件,我們都在跟進,不廷胡餘是其中一個,而且是十分重要的一個,我們需要打探一些消息,一些關於上古神靈的消息。”
“爲了那三百多人。”楚凡突然開口說道:“我們應該進去看看,你們覺得呢?”
“當然!”頭盔的顯示屏上,鄭宇和時遷神情篤定。
“這些很複雜,我們應該做好我們的任務,兇獸不能再肆虐下去了,得有人出來制止它們。”
“吳組長放心,我們會完成任務的。”
吳容與隔着屏幕,看着渤海裏的景象,他不知道該如何表述,這是一種複雜的心情,他一直不敢告訴他們真相,可當他們知道之一切以後,似乎一切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糟糕。
何非無突然出現在屏幕裏,“兄弟們,這地方比你們想的好玩,可沒有那麼死氣沉沉,你們看。”他手裏揪着一些說不上名字的深海植被,在攝像頭前擺弄。
“只是我們一直在繞圈子,這裏可不想發生過戰鬥的痕跡。”
吳容飛盯着顯示屏,看了很久才吩咐道:“或許,是你們走的方位不對,入口處就是一個以八卦方位佈置的陣法,這裏面會不會也有陣法。”
“不會,”林軒肯定的搖了搖頭,“如果是陣法,貿然進入,它必然有不尋常的反應,可是我們的所有監控儀器,都找不到任何波動,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海宮真正的大門,我們還沒有找到。”
“沒錯。”時遷很快肯定了林軒的說法,“從風水和符陣的角度來看,海宮的入口,應該就在我們附近。”
“用龍靈!”吳容飛看向他們,“既然海宮之上的陣法那用龍靈打開,那這裏的大門鑰匙,也必然是龍靈。”
“有道理!”
鄭宇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時遷,龍靈一直在他的身上,畢竟作爲靈物,一個道人來掌控似乎更合適一些。
“開始吧。”鄭宇吩咐道。
時遷皺着眉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遠處,他在尋找,這個空間的絕對中心點。
“安德烈,幫我一個忙。”
“你說。”
“我需要知道在這裏繞一個圈子,需要多少時間和多少距離。”
時遷側頭看向何非無,“可能還需要你也參與一下。”
“沒問題,”鄭宇看向時遷,“兩個人測量的數據可能不夠準確,加上我。”
時遷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的拿出龍靈,所有人都注視着他們,此刻他們除了等待,什麼也做不了。
“我往東,直線行走,五分鐘,距離預測四百米左右。”
“我走東側,六分鐘,四百八十米。”
時遷在腦海裏計算着距離,這是一個很複雜的算法。
“南側,四分鐘,三百二十米。”
“這裏不是中心,”時遷搖了搖頭,“應該在我們的右上方30米處。”
屏幕外的外勤學員有些驚愕的看着時遷。
“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樣就能算出空間的中心點?”
楚凡回頭對凱文笑了笑,“哥倫比亞大學精算系博士,你以爲大家和你一樣,都是些沒文化的人嗎?”
“哥倫比亞大學,精算系!”林軒有些難以相信,在他看來,這些修道的傢伙,應該躲在深山老林,每天研究太極八卦,而不是去研讀什麼哥倫比亞的精算系博士。
“開始了!”
和惕推了推蔣晨,所有人都看向自己的顯示屏。
白色的龍靈就像一朵潔白的水蓮,在時遷把它打開的那一刻,所有的光都被吸走,四週一片黑暗,只有那一個潔白的光點,深入人心。
“這東西怎麼會開花?”
時遷不解的搖了搖頭,“強大的生命力,我從未感受過,如此蓬勃的力量。”
下一個瞬間,地動山搖,似乎整個空間都在顫抖,又似乎,整個空間正在逐漸消失。所有人突然開始下墜,包括沒有進入海宮的所有外勤學員。
“這纔是海宮!”韓湘生站在屏幕前,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見到海宮的景象。
高大的石柱聳立,珊瑚海帶纏繞着它們,到處都是破敗的建築物,像極了林軒曾經隨白雅曦在崑崙上空的見到過的地方。
“沒有發現生命跡象。”
“加大探測範圍。”吳容飛眉心緊鎖,他必須時刻警惕,這裏絕不是安全的區域,一旦發生危險,他們面臨的很可能就是全軍覆沒。
“我們在一起目標太大,必須分開搜索。”
鄭宇點了點頭,時遷也同意這個想法。
“東南西北四個大方位,根據恆星探測原則,你們各自組隊,呈輻射性對外擴展。”
“那要如何組隊呢?”
吳容飛看向外勤學員,“我和鄭宇一個東,一個西,你們選自己信得過的隊友,這可能是你們最後一次任務,自己選吧,免得遺憾。”
所有人的心情突然沉重起來,林軒不會想到,這次任務會是他一生之中,完成過的,最驚險的一次任務,他也不會想到,他和很多人的第一次合作,都變成了最後一次。
“我們還是一起吧。”零看向楚凡他們。
“帶我我們兩個,”時遷和安德烈走上前來。
“能,帶着我嗎?”何非無小聲的問。
“你不跟我?”鄭宇有些詫異的看向何非無。
“我想,這麼多年,我都跟在你的身邊,你知道的,”何非無頓了頓,“我一直想自己去執行一次任務,這可能是最後的機會了。”
鄭宇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和他們一起,也不算單獨執行任務啊?”
“他們,”何非無皺了鄒眉,“我想,至少和他們相比,我應該顯得作用更大一些。”
“你確定嗎?”林軒有些不屑的看向他。
“是呀。”安德烈湊到何非無身邊,“你這瘦弱的身板,還是跟着鄭副院長安全些。”
“大塊頭,你想比試比試嗎?”
何非無站直了身子,然後目不轉睛的看向他。
“別總這樣挑釁你的朋友。”鄭宇拍了拍何非無的肩,然後帶着一隊人離去。
“朋友。”何非無小聲的嘀咕了一下,似乎在學院那麼多年,他除了是鄭宇身邊的貼身護衛以爲,他好像從來都不是某個人的朋友。
“走了,”林軒伸了個懶腰,然後和蔣晨他們有說有笑的離開,時遷也和安德烈走到一起,何非無跟着他們,低着頭,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那個,大塊頭,剛纔,對不起啊。”
“你在和我說話嗎?”安德烈回頭看向他。
“不然呢,這裏可沒有第二個比你塊頭大的傢伙。”
安德烈突然笑了笑,“行了,我不會和你計較的,我們,算是朋友了。”
“真的嗎?”何非無上前,開心的笑了起來,他像是一個孩子一樣,對未知的冒險,充滿了興趣。
而在海宮的另一頭,連接着另一個世界,那是荒界的禁地,充滿了來自神界的危險。
“這裏是哪裏?”雲霄艱難的睜眼,在一個荒蕪的山丘,有着一個狹小的山廟,一個和尚正在門外打坐。
“你醒了?”和尚睜眼,他緩慢的起身,然後推開了半掩着的房門。
“是你救了我?”
“不,”和尚搖了搖頭,“是荒主救了你。”
“荒主?”雲霄有些疑惑的看向和尚。
“你不知道他是荒主嗎?”和尚側頭看了看雲霄,然後說道:“他叫雷落,是荒界最強大的王。”
“雷落?”雲霄艱難的起身,“他爲什麼要救我?”
和尚端起桌上的茶杯,“我也不清楚,救一個道人,還不遠萬里把你送到我這裏,我想,他可能是喜歡上你了吧。”
“這,”雲霄有些詫異,“這怎麼可能,我們,是敵人。”
“有些情感是不分敵我的。”
“情感?”雲霄疑惑的張大了嘴,“我們,兩個男人,怎麼會有你說的情感呢。”
和尚低頭笑了笑,“逗你玩的,我想雷落,是在你身上看到了他曾經的影子吧。”
“哦,”雲霄側頭看向門外,“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當然,”和尚點了點頭,“這裏是荒界,到處都是兇獸,如果你覺得你可以活着離開,那就儘管走吧。”
雲霄低頭沉思了片刻,然後起身準備向外走去。
“你瘋了,”和尚急忙拉住他,“等你傷養好了,我會讓雷落送你離開的。”
雲霄捂着胸口,他看上去傷的很重。
“這裏,很荒涼。”
“是呀,”和尚鬆開了手,“他們沒有食物,就只能相互搶奪,被逼無奈,就入侵人族的世界,還要被一些心懷正義的傢伙屠戮,我在這裏活了三百多年,這片荒蕪的土地,連一株草都種不活。”
雲霄回頭看了看和尚,然後冷冷的問道:“你不是獸人?”
“當然不是,”和尚遞上手裏的茶杯,“這裏是荒界的禁地,因爲我住在這裏,所以附近三十裏都不會出現一個獸人。”
“看來,你的故事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