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鄭錚要是還不清楚這裏面是怎麼回事,那他就是真傻了。不用說,這羣來盯梢的人即便不是王康的人,也跟王康有扯不開的關係。現在想想,王康之前上來打招呼那應該就是給這幾個盯梢的人點明瞭目標了。
只不過現在雖然知道了這件事情和王康有脫不開的關係,但是鄭錚現在仍舊是不知道王康意在何爲。他是要奪了這幅畫,還是說準備把自己給綁走了威脅一番,或者說是這兩種事情全都一起辦了?還有,這些盯梢的人到底是王康自己的人,還是說王康在白鵬將要起步的情況下和黑市達成了協議,要共同對付白鵬了?
這些問題都擺在眼前,鄭錚這一時半會的是怎麼都不清楚,他也沒功夫去考慮這些事情,眼前這被盯梢的事情已經是火燒眉毛了,得趕緊的辦乾淨了。
叮咚。
一聲輕響,鄭錚摸出手機看了一看,那是謝妙發來的短信:已經在路上了。
這條短信讓鄭錚安心了不少,要是謝妙不來,他這出戲可是唱不下去。他想了想,看看自己面前乾乾淨淨的桌子,鄭錚便提着錦盒去了櫃檯前隨便點了餐,然後依舊回座位上坐着。
他在座位上坐着等喫飯,站在外面的人可就有點站不住了。
一個面孔略黑一些的漢子看了看店裏的情況,視線在鄭錚身上掃了一眼,頗爲惱怒的摸了摸一頭毛刺兒一樣的頭髮,衝身旁的同伴說道:“怎麼回事這個?啊?這逼人是怎麼回事,啊?”
麪包車旁邊站着四五個大漢,面對面的圍成一圈抱着肩膀說話。黑臉的說完了,立馬就有人接上了話:“誰知道呢……這他媽也不是喫飯的點兒他怎麼就來這喫飯了,這小子在這坐多長時間咱就等多長時間麼還能?”
“要不咱進去?”黑臉漢子看了看,試探着問道。
“蛋。”立刻就有人提出反對意見了,那人向肯德基店裏挑了挑下巴,說道:“先不說這麼多人吧,光是這店裏面的攝像頭怎麼辦?咱這要是進去了,怎麼辦?那小子能心甘情願的跟咱出來麼?孃的……要說咱還是等着吧,我就不信這孫子能在這坐到明天早上去。”
“嗯……”衆人點了點頭,都同意了這個說法。沒辦法,他們幾個是一起過來辦事的,也沒個大小,所以不管是幹什麼事都只能商量着來了。
其中有一個麻臉兒的有些無聊的左右掃了兩眼,眼前一亮,伸手碰了碰身旁的同伴,衝着眼睛望着的方向直努嘴:“嘿嘿,看看嘿,那小娘們怎麼樣?”
“沒見識的……哎呦我...操?”
幾個人先前還不以爲意,但是順着麻臉兒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了一個姿色極爲出衆的女人正從不遠處走過去。
那女人身材高挑,穿着一雙黑色的高跟靴子,外套着一件黑色風衣,挎着一個女式包,頭髮頗有*味道的從一邊兒肩膀上垂在胸前,每走一步胸前那晃盪着的兩團肉就帶着這頭髮也一晃一晃的。
腿長臀軟,胸挺腰細,這女人每走一步那都帶着萬種的風情。
“嘖嘖……”幾個人緊盯着這女人從不遠處過去,麻臉兒一臉猥褻的撓了撓褲襠,咬着牙說道:“這小娘們要是能陪我一夜,孃的,我他媽寧願在她身上把腰給累斷了。”
“扯淡。”黑臉的漢子也盯着那女人一陣猛看,聽了麻臉兒說的話他頗爲不屑又十分眼饞的說道:“這種女人是你玩兒的起的?你看到她手上提着的那個購物袋了沒?那牌子的東西咱可都是買不起,這娘們看起來就是剛去那店裏買東西去了。這個啊……指不定是哪個有錢人養着的金絲雀的,你倒是想玩兒,你他孃的有那個錢麼?”
這女人手裏確實提着一個金色的大袋子,是一個挺土豪的品牌的購物包裝袋。看這樣子,這女人確實和黑臉說的差不多,應該就是某個有錢人養着的金絲雀,或者就是個富二代。不過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這羣漢子玩得起的。
衆人看着那女人,又是一陣嘿嘿yin笑,上是上不了了,但是意yin一下還不行麼?
那女人似乎也發現了衆人的視線,往這邊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抿了抿嘴,然後轉過頭去走進了商廈裏。
這一笑把幾個人都快給笑酥了,要不是現在有事兒要忙活,幾個人非得跟這女人搭個訕,最差也得要個手機號啊聯繫方式什麼的。
女人走進了商廈,黑臉的招呼着幾個人:“別看了別看了,也看不見了……看看那小子吧,那小子是怎麼個情況?”
衆人將視線轉回肯德基裏,那被盯梢着的小子依舊坐在那,看起來是低着頭在喫東西,手邊放着那長方形的錦盒。
一切如常,沒什麼出奇的。看起來這小子也沒發現被人盯梢了,是真的肚子餓了。
這當口,那先前被衆人一意YIN了無數次的女人出現在了肯德基裏,看的之前十分興奮的幾個男人眼前又是一亮。這女人進了肯德基沒去櫃檯,徑直衝廁所的方向去了。哦,看起來是要借用這廁所一用啊。
幾個人隔得挺遠,但是也看到了女人進了廁所,一個個挺失望的,這下看不到了。幾個人又聚在一起,臉對臉的圍成一圈,看起來是在聊天,但是卻時不時的往肯德基裏掃量幾眼,免得這小子走了這幾個人也發現不了。
過了大概有十分鐘,坐在那喫飯的那小子站起了身子,手裏提着那錦盒離開了坐位。他這舉動看的幾個人眼前也是一熱,一個個摩拳擦掌的就準備“幹活兒”了,不想這小子在店裏走了幾步,卻是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提着錦盒沖廁所方向去了。
“孃的……”這讓幾個漢子好不失望,一個個皺眉擰眼的鬧心的跟什麼似的。
過了五六分鐘,那小子還沒出來,之前被幾個人盯着意yin了好大一陣的女人先走出來了,步履盈盈的提着那購物包裝袋就出了肯德基。幾個人還等着這女人從前門出來呢,結果等了一會兒也沒見這女人出來,估計是這女人去商廈的樓上轉悠去了。
幾個人也不關心這個,依舊專心致志的盯着肯德基裏的情況。又過了有五六分鐘,那小子提着錦盒出來了,繞桌子過椅子的來到了自己的坐位上坐下了。
一切如常,人在錦盒也在,得了,等着吧。幾個人沒轍也不行,只能在這乾等着了。
快餐店裏,鄭錚將面前的東西喫了差不多,擦了擦嘴巴,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估摸了一下時間。琢磨着時間差不多了,鄭錚輕輕拍了拍手邊放着的那錦盒,長呼出一口氣,拿起錦盒向着快餐店外走去。
走出快餐店,冷風倒灌着進了鄭錚的脖領子,冷的鄭錚打了個哆嗦。裹緊了領子,鄭錚便夾着膀子往前走。
快餐店外麪包車旁的幾個漢子看着鄭錚出門了,互相使了個眼色就上了麪包車,麪包車門沒拉上,車速不緊不慢的往鄭錚的方向走着。
麪包車走到近前,幾個人還能隱約聽到一手拿着手機的鄭錚在說些什麼:“啊……哦,你說……哦,這個事情啊,我知道我知道,嗯嗯……”
或許是注意力太過於集中在打電話上,身側後方來了麪包車鄭錚也沒下意識的躲避,依舊跟電話那邊打着電話。
麪包車內幾個人對視了一眼,互相點了個頭之後就做好了動手的準備。等到麪包車打開的車門和鄭錚平齊的時候,幾個人互相交流了一個眼神,黑臉的那個一手拉住車裏面的人,身子從打開的麪包車車門裏往外一探,伸手就抓住了鄭錚手裏提着的錦盒。
“哎呀!幹嘛!”鄭錚下意識的一閃,嘴裏驚叫出聲。
麪包車內又探出一個人來,斜探着身子,手裏握着一把兩尺來長的刀子。鄭錚那一句驚叫還沒落地,這刀已經掄圓了砍了下來了。
“呀!”
鄭錚眼前一道亮閃閃的刀光掠過,手是下意識的往後一縮,緊握着錦盒的手也就鬆了。
一刀砍過去,錦盒落到了手裏,事兒就已經辦完了。
黑臉兒“哐”的一下將麪包車車門帶上,司機一腳油門踹上,麪包車發出一陣轟鳴,轉眼便將車速提高,揚長而去了。
這些事情只發生在火石電閃之間,從奪錦盒到關上車門提速走人,這前後加起來也用不了十秒二十秒鐘,突然之間任誰都難以反應的過來。街邊上不是沒人,也不是沒人看見,但是還不等他們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那麪包車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嘶……呼……”
鄭錚閉上眼深呼吸了一次,身上一熱,一身的冷汗現在纔出來。冷風一吹,這一身的冷汗又讓鄭錚如墜冰窖,只覺得這渾身上下都沒有熱氣。
伸出之前拿着錦盒的手在眼前看了看,活動了一下手,鄭錚伸手從兜裏摸出一支菸來點上,深深的抽了一口煙,鄭錚纔算是定住了神。
剛纔那勢大力沉的一刀要是沒下意識的躲過去,那現在這隻手還在不在胳膊上連着,這都是兩說了。
“王康啊王康,你他媽的……可真不虧了白鵬的‘能成猛虎’的評價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