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聽葉爺爺說你晚飯沒有喫,我做了些飯給你送來了!”用手拖着盤子,葉言用腳一帶就把身後的門給關上了。
男人是臥室葉言不是第一次進,小的時候他在這裏住了很多年,直到他離開,五年多沒有回來了,男人的臥室倒是沒有太多的變化,還是和以前一樣簡單。
簡單的黑白色,厚重的黑色落地簾,暖色調的牀頭背景牆,在燈光的照應下,大概是這間房唯一的暖色了吧。
此刻男人正坐在被子裏,葉言可以清楚的聽到臥室裏從牀上傳來的,清楚的鍵盤聲,葉言有些擔憂和緊張的情緒因爲男人的行爲,頓時全都不見,只剩下了憤怒和無奈。
“小言?”放在鍵盤上的手停了下來,一轉頭,葉仲卿就看到了穿着深藍色睡衣的葉言,鬆垮的睡衣讓他的鎖骨暴漏在外,纖細的手臂端着盤子的站在自己的牀邊。
“你就是這麼照顧你自己的,我要是在關心你,我就是個笨蛋!”瞪着一雙紅了的大眼睛,葉言憤怒的喊道,說我就把手中的盤子重重的放在了他的牀頭櫃,轉身就走。
“小言!”葉仲卿一看到葉言的眼都紅了,立刻慌了神,把腿上的電腦文件連着被子一掀,幾步下了牀,一把拉住了葉言的手,啪的一聲把他纔打開的門,又關上了。
“放開我,你個大笨蛋!”葉言紅着眼不去看葉仲卿,低着頭用力的在他的小腿上踢了一腳,拼了命一樣要把自己的手,拽回來。
“好好,是笨蛋,是大笨蛋!”葉仲卿聽着葉言帶着鼻音的聲音,心疼的一抽一抽的,蠻橫的一把把葉言禁錮在自己的懷中,手卻溫柔的輕拍着他的背,小聲的哄着他。
葉仲卿冷着的臉,此刻帶着從所未有的柔意,寬厚的胸膛趴着葉言的頭,一雙黑瞳沒有了往日裏的深邃與漠然,深藏的柔情幾乎是要把懷中的小人兒永遠的印着眼中。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有多久他沒有這麼的抱着,他疼在心間上的寶貝了。
“舅舅的小言都長大了,以前的個子只到舅舅的腰,現在都到胸口了!”葉仲卿把葉言拉離自己的胸膛,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不到十公分。
但葉言羣可以清楚的看到,男人的手正在自己的頭上和他的胸口比劃着,發現了葉言的目光,葉仲卿微微低頭,眼中的戲謔葉言看了個正着。
“我還會在張的,一定比你高,一定!”瞬間,葉言明白了男人沒有說出口的深意,被男人踩中痛腳的葉言,大聲的喊道。
個子,一直都是他的痛,一起在外國的時候,他可以說外國人本來個子體型就比亞洲人要高壯,他矮很正常,但是回了國以後,不說是同班的趙洋了。
就連展奕那個比自己小了三歲的小子,都比他高這麼多,在他的威脅下,家裏的三隻都沒有人敢那他的身高說事,說知道男人竟然敢說他的個子矮,沒有他高。
被惹惱了的葉言,憤怒的用手推了一把男人,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男人的身子真的有些不舒服,當葉言看着男人倒向了牀上的瞬間,葉言手還呆呆的伸在空中做着推的動作。
“舅舅,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葉言連忙跑了過去,伸出手慌慌張張的在男人的身上摸着,看看有沒有什麼事,精緻的有些蒼白,看來是被嚇到了。
“沒事,只是有些暈而已!”葉仲卿抓住了在自己身上摸着的手,入手的柔軟讓葉仲卿忍不住反抓爲摸,宛若無骨的細滑,讓葉仲卿的心‘咚!咚!咚!’跳快了幾下。
“醫生不是說沒有事嗎?怎麼會暈的?”葉言一聽葉仲卿說沒事,這才放下心來,但是想到他的頭暈,還是有些擔憂,會不會是醫生沒有檢查的什麼病症?
“咕嚕嚕~咕!”耳邊突然想起的怪聲讓葉言一愣,順着聲音的源頭看去,是男人的肚子在叫,一個讓他黑線的想法湧上大腦,該不會是...
“你中午喫飯了嗎?”葉言緊緊的盯着葉仲卿,只要他說謊了,他一定可以看的出來。
“沒有”葉仲卿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但是還是老實的搖頭了,“晚飯我也沒有喫!”這次葉仲卿也聰明瞭,直接把葉言接下來要問的都提前,回答了。
“喫完飯在和你算賬!”葉言惡狠狠的挖了葉仲卿一眼,退到一邊,打開了一直被冷落早一邊的晚餐。
臥室中,葉言和葉仲卿兩人坐在地上的毛毯上,一邊一邊,中間放着兩人的晚餐?宵夜?
“還和你的胃口吧,我做的都是清淡的、好消化的”葉言只喫了一碗飯就不餓了,端着碗裏的甜湯,葉言一邊喝一邊漫不經心的看着葉仲卿。
“很好喫!”喫着碗裏的飯,葉仲卿由衷的說道,“是誰教你的?”把口中的飯嚥下,葉仲卿看着葉言,準備聽完了在繼續喫。
“沒人啊!”把盤着的腿的送開,葉言合併者腿,側着身子,臉上帶着些許的還念“那個時候剛剛出國,國外的夥食喫不慣,不怎麼想出餐館裏的中國菜”
“我就買了一本菜譜,學着做,剛開始的時候油的多了,火大了菜嚐嚐都是胡的,慢慢的飯就燒的開始好了,不會胡也可喫,最後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葉言轉過頭看着葉仲卿,精緻的臉上是淡淡的笑意,“好啦好啦,還有很多事故,比如切到過手,被油濺到過,剛開始刷碗的時候,洗潔劑放多了碗掉在地上把手弄爛了”
葉言看葉仲卿一直看着自己,嘆口氣,他就知道他是瞞不過男人的。
“但這些都過去了不是,雖然受過傷,但是都好了,而且我還練就了一身好廚藝,算起了我還賺了呢!”笑着,葉言端着甜湯喝了一口,口中的甜慢慢的在心中化開。
“怎麼不回來呢?”沉默了半晌,葉仲卿默默的問道,看着葉言笑着的臉,眼中的心疼一閃而過,“在葉家有人伺候不好嗎?”爲什麼要走呢?
“家裏啊!”葉言放下了手中的碗,感嘆了一身,雙手背後撐在了毛毯上,清冷的月光透過落地窗照在葉言的身子,側着身子的臉讓葉仲卿看不全他臉上的表情。
“家裏很好啊,但是比起在家裏待著,我還是比較喜歡外面吧!”葉言頭上的發,順着他半昂的着的頭散落,微風穿過玻璃的隙縫亂了他的發,那一刻葉仲卿的心沒來由的一揪。
明明小言的臉上是帶着笑的,他爲什麼會覺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呢!
“舅舅晚安!”端着空了的托盤,葉言對着站在牀邊的葉仲點點頭,轉過身的那一刻,葉仲卿看出了一種叫做決絕的感覺。
“小言!”等自己開口叫出了口,葉仲卿還有些呆愣,他叫做小言是要做什麼呢?
“今晚,留下來和舅舅一起睡吧,都五年多了,舅舅都有些懷念了呢!”葉仲卿看着轉過身了的葉言,眼睛仔細的在他的臉上看了很久,半晌吐出了這麼一句。
葉言看着男人,沒有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絲的玩笑之意,難道是男人發現自己的心了,不對,要是發現了男人應該是避之不及,而不是留下他。
認真的看着男人,葉言知道他該拒絕的,他對男人抱着不好的心思,雖然他已經準備放下了,但是他真的很難拒絕這個邀請。
就當做是最後一次的懷念好了,等男人定了婚,他就再也沒有理由和勇氣了吧,最後一次。
“嗯!”葉言還是點了頭,轉身下了樓,把髒了的盤子洗乾淨放好,冰涼的手洗着手,葉言有些恍惚的上了樓,自然的掀開被子躺在了男人的身邊。
‘啪’清脆的關燈身後,葉言的眼前瞬間變成了一片漆黑,窗簾被男人給拉上了,房間裏這時真的是一點光都沒有,他什麼也看不見。
葉言刻意的和葉仲卿拉開了一點距離,他不想讓自己在多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緊張的神經不知道怎麼時候鬆開了,大概白天玩的真的有些瘋了,沒有過多久,葉言就熟睡了過去。
尋找本能,熟睡中的葉言向着身邊溫暖的緊挨了過去,當他終於觸碰到了一個溫暖火熱的物體,葉言也停止了移動,安心的熟睡着。
葉仲卿是被身邊的動靜弄醒的,常年的武術訓練,讓葉仲卿就算是睡覺也會保持着一絲絲的警覺當身邊有東西挨近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
黑暗中,葉仲卿也可以依稀的看清身邊人的輪廓,看着緊挨着自己的葉言,葉仲卿側着身子,小心的把他納入自己的懷中,小心的調整着他身子的位子。
均勻的呼吸不斷的噴向自己的胸膛,葉仲卿伸出手環住了環中的葉言,就像是小時候那樣的抱着他,感受到懷中人的瘦弱,葉仲卿覺得他應該讓葉管家把葉言的飯量在加大一點。
葉仲卿寬厚的手掌輕輕的怕打着葉言的背,就像是小時候哄他睡覺的時候一樣,看着睡的更加舒服的葉言,葉仲卿的心中沒來由的湧上了一絲絲的滿足的感覺。
聞着葉言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的清香,和今天他在鍾黎身上問道的不同,鍾黎的只會讓他覺得厭惡,葉言的會讓他覺得安心。
葉仲卿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那葉言和鍾黎做對比,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聞着淡淡的香氣,葉仲卿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和滿足,慢慢的睡着了。
這個夜晚,是葉仲卿五年以來睡的最沉的一次,睡夢中,葉仲卿緊緊的抱着懷中的香軟,他也不知他抱着的是什麼,直接直覺的覺得很重要,不可以放手。
放手了,就會跑了,再也找不到了.....
這一夜,葉家的兩位在一次的親密的相聚在了一起,只是不知道這是一場美好結局的開始,還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亦或是一些事情的完結的最後悲鳴。
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