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忍地想抓住他的手,可只是一揮什麼也抓不住,我只是一縷魂魄,現在無能爲力。
心中一片一片地叫着,“容淵,你可以恨我,但是不要傷害自己,容淵,容淵。”
“夕顏,你在嗎?”他的目光迷茫,白色的氣息在空氣中凝成水蒸氣。
“你恨我對嗎,你恨我差點害死你對嗎,所以你不見我,連我的夢你都不肯進了嗎?”他的聲音有些弱。
不是,不是,我怎麼可能恨你呢,是你恨我纔對。原來你真不是有心害我,這就足夠了,真的謝謝你。
“爲什麼,爲什麼不是我,你爲什麼不選我?”帶着低吼,怨恨地用手敲打着石桌。
他是醉了,醉的一直喃喃自語,說了許多許多,從我們認識到現在,說爲什麼會喜歡我,說爲什麼怨我,說爲什麼娶紫嫣,等等。
他地話一般清醒,一般模糊,漸漸的趴在桌上沉沉睡去,血依然緩緩留着,絲毫沒有凝結的意思。
我心疼地看着傷痕累累的手掌,手腕一轉,施法清理乾淨傷口止住血流。
眉宇間凝結成八字形,他睡得十分的痛苦,突然想起自己的意圖,身子一轉隨着紫光一閃進入他的夢境。
夢境中一片霧靄,我看不清身處何處,只是周圍好似很熱鬧,人聲鼎沸、鑼鼓喧天。
我一步步地往前走着,漸漸清晰,這一幕怎麼如此熟悉,紅綾飛舞,賓客滿堂,大紅燈籠高掛,到處貼着喜字。
在掌聲歡呼聲中緩緩步入一對新人,我這想起這事容淵與紫嫣成親的當晚,他的夢竟是這樣的,有種偷看了他隱私的尬尷。
緩步上前,我忽地驚住,那新娘明眸皓齒,柳葉眉,宛然微笑,剛剛明明是紫嫣,如今怎變成了我。
怎麼是我,瞪大眼睛真懷疑是自己的錯覺。“容淵!”我脫口而出,驚異地盯着這對新人。
屋子裏頓時陷入寂靜,滿屋的人聲鑼鼓聲戛然而止,人影漸漸淡去,沒有了賓客,沒有了新娘,只剩容淵一身紅衣地站在我面前。
有驚有喜,擴張的瞳孔裏清晰印着我的臉,一張驚慌的臉。
“容淵~”,我繼續喊着,好似想把失神的他喚醒一般。
突然,他身後閃過一個人影,華麗的外表,雍容的着裝,皇後笑得溫文爾雅,一步一步地靠近。
“快跑!”我下意識地拉着他的手,一路狂奔,一路狂奔。
“我要報仇,你放開我。”他不情願地想擺脫我的手,“夕顏,你等我報完仇,那時我帶你離開。”
我哪裏肯放,他是沒有見過皇後的陰狠,以爲報仇有那麼輕易。
“夕顏!”他的語氣偏重,“放開我!”
我這纔想起這只是夢,我是在他的夢裏,怎麼倒是泛起糊塗了。
再回頭時我們已不在王府,身後也早沒了皇後的身影。
“容淵,你聽我說,不要報仇,真的不要報仇。”我握着他的手說得懇切,甚至有些懇求。
我是把他當親人的,我不願看到他如同靜妃一般在我面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