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漸漸變熱,夏日悄無聲息卻越來越近,看着屋外樹葉已從青黃變得翠綠,迎春已經謝了,木槿已含苞待放,鳥兒歇在枝頭唧唧喳喳。
我呆呆地望着外面,一旁的四公主正興高采烈地聊着前幾日她出宮的奇遇,我聽着也便就那些,所以也沒有興趣。
她推推我,嘴裏不滿道:“你到底有聽我說嗎?”
我道:“怎麼沒有聽,不過就是說在集市遇上小偷,然後有一個英俊少年拔刀相助的事嘛。你已經說了上十次了。”
四公主吐吐舌頭,臉上卻洋溢着天真快樂的笑容,和這丫頭相處越久越覺得滿可愛的,也不如先前般刁蠻,待人也和善許多。
她笑着問道:“你說我還會再遇到那個人嗎,我還沒有好好感謝呢?”
我瞅着她壞笑,打趣道:“你要怎麼感謝啊,要不以身相許。”
她一把揪住我的胳膊,道:“你不許胡說,否者我撕壞你的嘴。”
我笑道:“那少年可不會喜歡刁蠻公主的。”她手一愣,乖乖地放下。
我樂壞了,道:“原來是有人春心動了。”
她氣得跺腳來,道:“讓你別胡說,你要在詆譭本公主,我就告皇兄去。”
聽着太子,不覺心頭酸澀,笑容僵在臉上,低下頭不再說話。
她用手肘碰碰我,道:“你和皇兄怎麼了?”
我故作輕鬆一笑,道:“沒怎麼。”
她道:“我纔不是三歲孩子,你當我看不出嗎?我每次在皇兄面前提你時,他也是表情呆滯,悶悶不樂的,現在你也是這樣。說說吧,我幫你。”
我看看他,自嘲道:“他是太子,我不過是奴婢。”
她手指往我頭一推,裝出一副老成的樣子,教訓道:“你傻啊,你跟了我皇兄以後可就是嬪妃了,怎還會是奴婢。而且我更喜歡你和我皇兄一起,我不喜歡那個柳沛菡。”
我道:“她不是你表姐嗎?”
她輕聲一哼,道:“她只是皇額孃的遠親哥哥的女兒,只是家境好些,前朝護國公的孫女罷了。但我不喜歡她,最討厭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我道:“你皇兄喜歡便成。”
她搖着頭:“我不這麼想。我告訴你”她猶豫了下,咬着脣爲難道:“不能告訴你,否則皇額娘會罰我的。”
她把話說到一半,弄得我半吊胃口,遂笑道:“你告訴我,我不會告訴別人的,這裏就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她想了想,欲言又止,還是搖搖頭。
我馬上威脅道:“四公主春心動了,待會該告訴誰呢,我要見一個人便告知一人。”
她急道:“不許胡說,不然治你罪。”
我嘻嘻一笑,道:“不怕,反正奴婢命賤,一條賤命抵公主名譽,值了。”
她服軟道:“我只能告訴你一點,以後你不許再威脅我了。”
我點點頭,她謹慎地看看,才道:“皇兄是被皇額娘逼着娶柳沛菡的。”
她說完便急匆匆地跑了,嘴裏嚷道:“不許再問,而且你要說話算數哦。”
我心下茫然,這話是說太子不喜歡柳沛菡嗎,難怪那晚倆人如同仇人一般,可爲什麼又在人前恩愛。
是什麼讓太子願意娶她呢?又是什麼讓皇後逼迫自己兒子?這半個答案,讓我心中更是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