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魂殿確實出了事情,這裏關押着冥界最爲兇悍的變異亡魂,近期產生了規模不小的暴亂。景霖忙不過來,所以冥老頭才私下傳信讓冥羽叫洛邪來幫忙。
其實亡魂暴亂在葬魂殿是家常便飯,隔三差五就出現一次,這次剛好遇上夭辰玩上一手,景霖正和光燦鬥得歡,哪有時間處理這邊?
等洛邪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身在葬魂殿,夜闌夙就在她身邊躺着,沒有睡着,只是閉目養神。
眨了眨眼睛,洛邪凝視着眼前這張安然不動的面容。夜闌夙的眼睫毛很長很細密,反射着光亮在眼下灑下淡淡的陰影,讓人不由得地想象起他睜開眼眸那一刻綻放的眼嬈。
不由自主地,洛邪伸出手,想要撫上那靜止不動的纖長。
"非洛。"就在她的指尖幾乎觸到眉睫的尖端時,驀然一聲輕喚,一雙深邃的銀瞳撞入洛邪心間。
洛邪臉上一紅,想暗暗調戲一下自家的禍水都能被現場抓包,真失敗!
"美人從九天而降,難得一見,爲何不給本尊笑一個?"洛邪貼到夜闌夙面前,低聲調笑。果然,調戲什麼的,還是光明正大比較好。
看着洛邪瞳中的狡黠,夜闌夙的薄脣邊化開點點漣漪,撫上洛邪一頭長絲,聲音微微低啞:"非洛,如果點了火,你可是要負責呢。"
剛剛睡醒不太清亮的嗓音讓洛邪心絃一顫,忽然意識到夜闌夙的意思,她繼而眼皮一跳:"我不是滅火器!"
"難道非洛不喜歡麼?"夜闌夙明擺着不打算放過洛邪,將她拽回自己身邊,指腹或輕或重地摩擦着她的雙脣。
臉紅是有,但很快被洛邪掩飾下去,她黑着臉笑道:"如果天氣不錯的話,地點合適的話,我心情好的話,你不是打算把我拆了再重組的話,我或許會考慮考慮。"說到最後洛邪幾乎咬牙切齒了。要真的讓夜闌夙如願以償了,等她能從牀上下來,葬魂殿都被亡魂拆了。
"如果非洛希望我更溫柔一點的話,我一定會辦得到。"夜闌夙脣角的笑意更深,映着洛邪難得憋屈的面容,眸光暗了暗。
察覺到夜闌夙的變化,洛邪急了,連忙跳開:"闌夙,你別亂來,這裏是葬魂殿!"發情也要看地點啊!隨時跳進一隻亡魂,很煞風景的好不好!
"非洛,我允許你出了葬魂殿再補償我..."
我允許你出了葬魂殿再補償我...
君王無言的霸氣,繾絹的曖昧,明明淡雅無雙,卻妖嬈不盡。
洛邪淚奔,當初遇到夜闌夙的時候,哪裏會想到這麼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會這麼邪惡?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就在兩人你來我往洛邪暫時落於下風的調情之中,門很煞風景地響了。某人底氣不足地瞪了夜闌夙一眼,整理好着裝,起身去開門。
"有什麼事嗎?"她來葬魂殿是恢復了原貌,否則以景霖的腦袋不難將夜非洛和她聯繫起來,景霖知道了,以冥都眼線密集的程度,大部分人都會知道。
葬魂殿的高層都知道洛邪的身份,一踏入這個地方她就被當成主人來對待,所以洛邪只當敲門的是葬魂殿的部衆,沒有怎麼在意。
"父親大人還算守信,真的是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啊!"洛邪的眼皮都沒抬起來,面前就傳來流口水的聲音,那話語有着說不出的猥瑣。
洛邪一個激靈,抬頭一看,只見一個油頭粉面的男子正目光呆滯地盯着自己。見到她望過來,男子抹了嘴邊的口水一把,鹹豬手擦也不擦就像洛邪伸來。
眸中的冷冽一閃而過,洛邪指尖凝聚的幽冥之力還沒發出去,一雙手臂就從身後環過來,夜闌夙的下巴隨之抵在她的肩上。
"非洛,別髒了手。"
"你是誰?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對本公子的未婚妻無禮!"動作一頓,男子死死地盯着夜闌夙,收起了猥褻,自以爲很有氣勢地像夜闌夙責難。
未婚妻?洛邪向夜闌夙投去疑惑的目光,她都被夜闌夙看得死死的,哪裏會蹦出個未婚夫?而且就算有,這貨色也不是她挑的,她眼神好着呢!
沒有給出答案,夜闌夙親暱地吻了吻洛邪的發頂,朝男子漫不經心地說道:"非洛是我的妻子,與本尊名正言順,何來無禮之說?"
"什麼你的妻子!冥王尊下明明和我有婚約在身!"男子氣急敗壞地叫道,目光轉向洛邪,掩飾眼裏的渴望,他自以爲高傲地哼道,"本來本公子還不屑呢!不過既然是一個美人,本公子就委屈了自己!"
嘔——洛邪胃裏一陣翻滾,本來今日就有點不對勁,被這男子一刺激就更難受了。
定了定神,洛邪強行壓下身體的不適,看着這男子心中一陣感嘆。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不是一陀牛糞壓在鮮花上,而是一頭沒有機會照鏡子的豬,真是太可憐了!
不過說起莫名其妙的婚約,洛邪倒是想起來了,敢自作主張叫囂着主導她的婚事的人,除了景霖那個老古板還能有誰?這個油頭粉面的男子,九成九就是景霖那個遠近聞名的不成器的兒子。
"你就是景安楠?"洛邪的話語中玩味十足。
一聽到洛邪的問話,景安楠臉色一肅,不可一世地聽了挺胸膛,大肆地自我介紹道:"對,我就是葬魂殿殿主景霖的嫡長子景安楠,葬魂殿未來的繼承人,冥王尊下的未婚夫!"
頓了頓,景安楠對夜闌夙嗤之以鼻:"你就是那個不識趣的妖靈是吧?要命的就給本公子滾遠點!別想高攀上冥王尊下!"
洛邪嘖嘖地搖頭,相信景安楠是第一個敢指着夜闌夙鼻子叫滾的人,果然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草包。而且高攀嘛...說起來,她和夜闌夙也算是門當戶對了。
"你來這裏做什麼?"這草包是活不了了,不如讓她壓榨點剩餘價值。這亡靈狂暴地真是時候,剛好在她出逃消蹤匿跡,光燦對舊部下手的時候,巧得讓人無法不多想。而且葬魂殿是景霖唯一的依仗,她就不信景霖真的可以忙得丟下葬魂殿不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