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歌瞬間無語,這丫頭,居然還用上這招了。不過倒是沒有想到,小瑾和小曼,還挺有良心的,知道託付人照顧自己。

  不過,冬雨和冬雪這麼坦誠,木青歌倒是也不好爲難她們,而且也明白,爲難她們大概也沒有什麼用。

  “罷了,你們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能太過分。我說過,不會爲難你們就不會爲難你們。不過,你們也要明白,這裏是冷宮,和外面不一樣。不管你們是受命令來保護我還是監視我,你們要明白一點。冷宮遠不像是表面那樣平靜,我們三個人現在是一體的,我只希望你們能不瞞着我的,就別瞞着我,不然的話,萬一真有什麼事情,我還真說不好結局會是怎樣……”木青歌攤攤手,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冷宮不管是在誰的心裏,都不是一個好地方。關於冷宮的各種傳言,也是層出不窮。冬雨和冬雪自然也聽過不少,而且,皇帝的態度也的確是很奇怪。清冷說要嚴密的監視木青歌,不能讓木青歌過的太舒適。可是,皇帝的種種表現,分明又是讓木青歌過的很悠閒的感覺。其實兩個人已經有點搞不明白到底主子是什麼意思了。不過,木青歌說的是能不瞞着的就告訴她,這本來就不是一個過分的要求,兩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反正也沒什麼事情,這樣的無聊日子還有很多,不如說說你們對這冷宮的瞭解吧。”木青歌看兩人答應。微微一笑,擺出聊天的態度,“我對這冷宮,還真是一點都不瞭解。你們在宮裏待的時間也不短了吧?對冷宮有瞭解嗎?”

  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冬雨和冬雪當然不會不給木青歌面子。冬雪第一個道:“其實,要說起來,對冷宮啊,奴婢還真是瞭解的不多,只是聽說,真的挺恐怖的……”

  說到這裏。還誇張的抱了一下手臂。好像想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頓了一下,又道:“不過,冬雨應該知道的蠻多,她還待過冷宮呢。”

  冬雨大概是沒料到冬雪會這麼直接。有點詫異的看向冬雪。後者有些調皮的笑了。

  木青歌心裏一動。給自己派一個在冷宮呆過的丫頭,也是巧合嗎?也是自己想太多了?

  “奴婢的確是在冷宮呆過,差不多有一年的時間吧……”冬雨看冬雪把自己已經出賣了。不能不承認,乾脆直接承認,“說起來,那段日子,真的是……想想都還後怕,所以其實這次剛開始讓奴婢來冷宮,奴婢是很不情願的……不過,事實證明,這一次,可比上一次好太多了……”

  “是嗎?那你能說說上一次的情況嗎?”木青歌看的出來冬雨對上次在冷宮的記憶不大愉快,但是沒辦法,爲了瞭解更多的信息,只有問下去了。

  “那個時候,冬雨還在芯嬪娘孃的宮裏伺候,芯嬪娘娘犯了錯,被罰到冷宮,冬雨看到芯嬪娘娘沒人照顧,便也跟着過來照顧。但是,芯嬪娘娘最後並沒有熬到出冷宮的那一天……”冬雪似乎有點後悔提起這一茬,幫着冬雨概述了一下當年的事情。

  冬雨這個時候也沒有剛纔初提到的時候那麼敏感了,想到剛纔還答應了木青歌不能瞞着的就要說實話,主動的補充道:“那個時候,我們不住在這個院子裏,我們那個院子住了十幾位主子,每一個都是……反正我們每天真的都是喫不飽飯……剛進冷宮的那會兒,正好又是冬天,連棉被都沒有一牀,奴婢那個時候和芯嬪娘娘,幾乎都是整完整完的不能入睡……芯嬪娘娘年紀其實也不大,哪裏受過那種苦日子,加上那個時候,院子裏有幾個……精神不太正常的……芯嬪娘娘受不了那樣的雙重摺磨,很快便病倒了,陛下那個時候根本就已經忘記了芯嬪娘娘是誰……”

  “沒事,都過去了。”木青歌看冬雨的眼睛裏已經有淚,看看她現在也不過才十八九歲的模樣,當時肯定年紀也不大,所以那個時候,肯定也是受了不少折磨的。木青歌不知道這位芯嬪娘娘是誰,但是想來也不會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從冬雨的年紀來推斷,應該是十年以內的事情,所以木青歌轉移了話題,“你們那個時候住在哪個院子?和我們現在這個院子,離的近嗎?”

  “說起來,也離的不是很遠,中間隔了兩個院子吧……”冬雨抹了一把眼淚,道。

  木青歌她們現在住的院子,是在整個冷宮最角落的,來的時候,木青歌感覺,旁邊那兩個院子,都是沒有住人的。現在冬雨說,她們那個時候住的院子,和這個院子隔了兩個院子,也就是說,她們之前住過的那個院子,應該就是住了人之中離這個院子最近的一個了。雖然說無巧不成書,但是太多的巧合擱在一塊兒,木青歌不能不去想,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聯繫。

  “其實,我一直挺奇怪的,旁邊兩個院子,都沒有住人吧?爲什麼陛下一定要讓我們住到這最角落的一個院子來呢?”木青歌不解的看向兩個丫頭,“你們知道嗎?”

  冬雪搖搖頭:“奴婢也不知道,清冷姑娘沒有說過,不過,大概是怕小姐嫌吵吧?這裏真的是整個冷宮最安靜的地方了,那些院子,都太……”

  冬雪沒有說完,木青歌明白她的意思,有瘋子在的地方,當然是吵鬧的了。不過,在冷宮,只怕是寧願吵鬧一點也不要那麼安靜的。而且,還有一點,如果真的是怕自己嫌吵,不是應該單獨給自己安排一個院子嗎?隔壁兩個院子不都還空着的?

  “那,那位宸姑娘呢?”木青歌繼續疑惑的開口。“陛下爲什麼要把她單獨安排在這個院子裏呢?你們有誰認識那位宸姑娘嗎?”

  這纔是最重要的一個問題,木青歌早就想問了。只是怕兩個人不願意說實話,所以一直忍着。這個時候,氣氛到了這樣的時候,明白即便兩個人不說實話,也不會騙自己了,木青歌才問了這個問題。如果真的商景帝把自己關到這裏來,真的是想要自己從宸姑娘身上得到什麼東西。那麼,冬雪和冬雨兩個丫頭應該會多少知道一點關於宸姑孃的事情,這樣自己纔能有一個方向。

  可是。木青歌很快失望了。因爲冬雨和冬雪紛紛搖頭,而且沒有一點撒謊的痕跡,應該是真的不認識宸姑娘。

  “那位宸姑娘不是說了嗎?她都被關在這裏十年了,奴婢在這宮裏。總共還沒待到十年的時間呢。”冬雪撇撇嘴。“十年之前的事情。肯定很多人都不記得了吧,奴婢覺得,陛下肯定已經忘記這位宸姑娘了……只是沒有想到。她倒是在這冷宮裏生活的很好。”

  宸姑孃的不一般,連這兩個宮女都看出來了。木青歌覺得,即便是商景帝沒有那個意思,她也要從宸姑娘身上下手。說不定會有什麼意外的收穫也不一定。畢竟現在她要逃離,是不具備條件的。冬雨和冬雪兩個丫頭,都會武功,自己根本就不是她們倆的對手。而院子外面,還守着好些個侍衛。雖然都是在暗中的,但是木青歌已經和兩個丫頭確認過了,的確是存在的。既然沒有辦法離開,這裏又遇到了奇怪的事情,當然要查下去。

  “你們平時在宮裏,就沒有聽說過這位宸姑娘?……或者,和她有關的故事?傳說?”木青歌還想再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奴婢有一次幫着娘娘處理事情,整理過後宮的名單,別說陛下的後宮沒有一位叫宸姑孃的,便是姓陳的,姓程的,都沒有。”冬雨很肯定的道,“而且,她的稱呼也很奇怪,奴婢看,並不像是這宮裏的人。”

  這一點,和木青歌的想法不謀而合,但是同時也有一個更加疑惑的問題,不是宮裏的人,爲什麼會被關在冷宮?

  “奴婢當年和芯嬪娘娘在冷宮的時候,倒是聽說過一些關於這個院子的事情。”冬雪或許是想起了從前的事情,或許是想起了死去的芯嬪娘娘,反應有點慢,表情也有些萎靡。

  木青歌注意到,她說的是“這個院子”的事情,而不是說的關於“宸姑娘”的事情。這樣的說法,看起來差別不大,可實際上,卻差別不小。

  “什麼樣的事情?”木青歌急忙問道。

  “說這院子……鬧鬼……”冬雪猶豫了一下,說道。

  木青歌反而愣了一下,有點奇怪。認真說起來,冷宮裏死的人太多,所以幾乎每個冷宮,都會有鬧鬼的傳聞。所以,鬧鬼在冷宮來說,應該不會是什麼稀奇的事兒。可爲什麼,冬雪會特別提出來說說呢?

  冬雨也想到了這點,不解的道:“哪個冷宮不鬧鬼?”

  “這個院子,鬧鬼可不簡單……”冬雪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從前的可怕,又想到自己現在就身處在這個鬧鬼的場所,所以忽然就害怕了起來。

  “有什麼不簡單的?”雖然看出來冬雪的害怕,木青歌還是問了下去,不尋常的地方,才能找到破綻。

  “別的地方鬧鬼,都是傳的玄乎其玄的,但是,實際上並沒有幾個人真真正正的見到過鬼。”冬雪解釋道,“可是,這個院子的鬼,是大白天也敢出現,而且無數個人見過的……”

  那麼玄乎?冬雨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卻又實在忍不住好奇:“那,那個鬼長什麼樣子?”

  “沒有臉……準,準確的,說,是,是沒有五官……”冬雪似乎沉浸在回憶裏,拔不出來,“好多人見到了,可是那女鬼來無影去無蹤,抓都抓不到……”

  “啊……”冬雨尖叫一聲,和冬雪抱在一起。

  “好了,沒事了,都只是傳說而已,冬雪也沒有親眼看到過,對吧?”木青歌也走過去,抱着兩人。安慰她們道。

  冬雨還有點顫抖,卻聽到冬雪道:“是,奴婢並沒有看到過……”

  冬雨這才鎮定下來,伸手推了冬雪一把,生氣的道:“你都沒有見過,說的跟真的一樣,嚇死人了!”

  冬雪被冬雨這麼一講,害怕去了幾分,多了幾分尷尬,又見到木青歌比她們兩人小。反而還來安慰她們兩人。頓時又有些慚愧,解釋道:“真不是奴婢膽子小,那個時候,院子裏有一個人。就是被那女鬼嚇瘋了的。每天都嚷嚷着見了鬼了。而且。聽說真的好多人都是親眼見到的,應該不是假的……不然的話,你們以爲。爲什麼這個院子會沒有別的人住呢?爲什麼隔壁的兩個院子都沒有人住呢?”

  冬雪這麼一說,不僅冬雨,甚至連木青歌,都覺得脊背發涼,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可是,小姐您怎麼知道,冬雪並沒有親眼見過呢?”冬雨爲了趕走恐懼,故意岔開話題,問木青歌。

  木青歌之所以猜測冬雪並沒有親眼見過那個所謂的女鬼,是因爲今天冬雪剛進這個院子的時候,甚至一直到她們聊起過去的事情之前,對這個院子都沒有特別大的恐懼。如果她真的見過那麼恐怖的鬼,怎麼可能忘記呢?自然是一來就會想起來了。可是她不記得。說明她根本沒有親眼見過。只是剛纔冬雪回憶以前在冷宮的日子,纔想到了別人的描述,又想到自己現在正身處這個傳說中鬧鬼的院子裏,所以纔會不由自主的帶入進去多想,所以纔會越想越恐怖。

  不過,要是直接這麼說,估計今天晚上三個人做夢都會不由自主的帶人進去了。所以,不能這麼回答。

  木青歌還在想要怎麼回答,就聽到“梆、梆”兩聲不大不小的聲響。三個人原本就處在一種緊張的氛圍裏,這兩聲響,聲音並不是很大,卻像是敲在了人的心坎上,頓時嚇得人三魂七魄都要散了。冬雪和冬雨兩個人不由自主的便又抱在了一起,還不約而同的尖叫了一聲。

  她們倆這一叫,青歌反而鎮定下來。拍拍兩人的肩膀,道:“別慌,我們出去看看。”

  說吧,帶頭走去開門,冬雨和冬雪互相看看,才戰戰兢兢的跟着木青歌去開門。

  門外站着的,是小福,對木青歌她們這麼遲纔來開門的事情,似乎是有些不滿的。但是她還是很客氣的道:“這是我們姑娘送給木小姐的。”

  說罷,遞給木青歌一個錦囊。

  “替我謝謝你家宸姑娘。”木青歌感激的接過來,卻又忍不住問道,“不過,不知道這裏面是什麼?”

  “驅蟲的……”小福像是懶得解釋,卻又耐着性子道,“夏天,蟲蛇多。”

  很簡潔的回答,不怎麼想和木青歌說話的樣子。

  “你家姑娘有心了,替我說謝謝。”木青歌也不多問了,對冬雨道,“冬雪,你送小福姑娘回去吧。”

  “不必了。”小福急忙擺手,“奴婢對這裏,熟悉的很。”

  說罷,也不等木青歌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木青歌倒是沒什麼,冬雪和冬雨已經從剛纔的恐怖氣氛中恢復過來,看小福沒什麼禮貌的樣子,加上剛纔被嚇壞了,心裏就難免有氣。忍不住嘟囔道:“真是的,神氣什麼呢?”

  “其實,宸姑娘已經很好了,知道這夏天晚上蟲鼠蛇蟻多,好心給我們送了藥包來了,我們應該謝謝她們。”木青歌道,拿着藥包掂了掂。

  “可是,那個宮女的態度,未免也太囂張了一點。奴婢們也就算了,小姐您可是木家的小姐……”冬雨不忿的道。

  “什麼木家的小姐?”木青歌忍不住好笑,“那位宸姑娘進冷宮的時候,恐怕木家還沒有現在的勢力,她根本就不知道京城有姓木的這麼一家人,更何況是木家的小姐呢?再說了,人家都在冷宮待了十年了,你怎麼還能像是正常人一樣要求她們呢?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木青歌這麼一說,冬雨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人家主子都不怕被人小瞧了,她一個宮女跟着激動個什麼勁兒呢?不過,聽到木青歌說,人家已經在冷宮待了十年了,怎麼還能像正常人一樣要求她們?冬雨瞬間便又想到了之前提到的鬧鬼的事情。越發的覺得,宸姑娘和小福兩個人,正常的太過分了。反而像是有問題的樣子,總忍不住會多想。

  看了一眼旁邊的冬雪,發現她的臉色更加慘白。冬雪是因爲想到了,宸姑娘和小福,十年前就在這個院子住着了,也就是說了,鬧鬼的時候,她們就一直住在這裏。那麼,那個傷人的鬼爲什麼沒有對她們怎麼樣?甚至她們都沒有受到驚嚇,過了十年還是那麼正常。難道那鬼就是專門來守護她們的?還是說,她們自己根本就是鬼?

  冬雪再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實在是太恐怖了。

  木青歌這個時候卻沒有空去關注兩個宮女的態度,她拿着藥包在思量。宸姑娘這明顯是在示好,從看到宸姑孃的第一眼,木青歌就覺得,這不是一個容易親近的人,那種氣勢是藏不住的。所以,木青歌當時便想要離開的。可是,宸姑娘在後來的交往中,卻出乎預料的熱情。完全就是一副想要和自己交朋友的樣子。宸姑娘已經在這冷宮待了十年了,她如果想要逃出去,或者做什麼,應該不至於一點機會都沒有。可是,她爲什麼要示好自己呢?她根本就不知道木家是什麼人家,所以不存在討好的意思。知道自己是商祺睿的未婚妻,也是後面的事情。在那之前,她就很熱情了。

  木青歌猜不透宸姑孃的用意,不過,這藥包在夏天倒是管用。冷宮這種地方,肯定蟲子什麼的東西很多。她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帶,這裏也沒有藥材,根本配不了藥包。如果沒有宸姑孃的藥包,木青歌覺得自己今天晚上可能真的要被蟲子所打擾了。

  準備將藥包放到牀上,木青歌的手卻忽然一頓。宸姑娘是怎麼弄到這藥包的?這裏沒有藥材,當然了,宸姑娘可以通過別的手段。比如生病的時候從藥裏扣一點出來,或者是收買那些下人,弄一點進來。但是,這些都是有可能的。但是,絕對不可能一下子弄到很多。因爲如果宸姑娘有那本事,應該早就不用待在這冷宮了。畢竟,冬雪她們已經說了,現在的宮裏。幾乎是沒有人知道宸姑孃的存在的。她即便跑了,也不會有人知道。可她沒能跑出去,說明她還是沒有那個能力的。那麼,她從哪裏弄來的這些藥?最要緊的是,這個藥包配的很妙,現在外面一般的醫者,絕對配不出來這樣的藥包。

  木青歌想了一下,忽然動手開始拆開藥包。

  “小姐,您這是幹什麼?”冬雪看的有點蒙。

  “小姐大概是在看藥包裏有沒有什麼不好的東西?小心一點是沒錯的,果然還是小姐心細……”冬雨猜測道。

  “我只是想看看這個藥包是怎麼配的。”木青歌對這兩人的想法有些無奈,在這宮裏呆久了的人,猜疑便是第一反應,也怪不得她們。

  冬雨和冬雪對視一眼,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木青歌拆開藥包,果然,裏面的配方,和自己剛纔所猜的,大體差不多。木青歌之前有在李歡他們店裏,翻過好寫藥方。其中,也有不少驅蟲的,沒有一個大夫,能開出這樣的妙方來。甚至,在何太醫給的醫書裏,關於驅蟲這一塊的方子裏,也沒有這麼妙的。

  而且,這裏面有幾味藥材,用的也很奇怪。首先,在大錦是很少用到這些藥材的。木青歌唯一見過的,便是在軍營的時候,紀軍醫用過,當時還是那方子是從別處抄襲來的。但是,這幾味藥材驅蟲的功效真的很好。那些常年住在山裏的人,便都知道這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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