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晴朝傳令官點點頭。傳令官會意,立刻通過戰鼓和大纛發佈了命令。一層一層的旗語號角傳出去。北邊佯裝要攻城的騎兵兵鋒一轉,直接朝着西邊的衛筮直撲而去。
趙破奴也立刻帶領麾下數千騎兵朝雪晴揮了揮手,直接衝出了中軍,朝西邊疾馳。
而衛筮部隊收到的旗語消息卻是……李敢已經投降,玄菟郡已經被控制住了,你部可以解除攻擊和防守的陣型,準備回玄菟郡參見慶功宴。公主殿下準備了好酒好菜等你們喲。
衛筮心中一笑,切,這個李敢跟弱雞一樣,還說是什麼年輕猛將,跟驃騎將軍霍去病有的一拼,狗屁,這纔多久,就已經熄火了。便收攏手下的將士從防線中走出來,稀稀拉拉的從路上準備回城。
本來士兵們扎穩陣腳,準備痛打落水狗的。誰知道突然一下,就聽說落水狗已經被打死了。得了,收拾東西回去吧,聽說是玄菟郡準備了好喫的好喝的。咱也算出了力的。
人啊,最怕就是沒有提防,一個人要是一直攥着自己手裏的錢包,你就沒法偷過來,只能搶,可要是他沒有防備,就隨便把錢包放在身上,那就容易偷了。
此刻的朝鮮軍將士們在衛筮的帶領下朝玄菟郡走,刀劍長槍都扛在肩上,哼着小曲,滿心想着一會兒回去喫慶功的酒肉,咱也是出過力,來鎮過場子的好不好。
騎着白馬搖搖晃晃的衛筮,哼着小曲埋着腦袋,想着一會兒回到玄菟城找幾個小妞來談人生談理想。咦,你說這李敢這小子這麼不經打,搞不好那邊壓根就沒打。咱朝鮮的下一步該怎麼走呢,李敢被帶走了,駐朝鮮漢軍肯定要整頓一番,不可能從漢庭派人過來,絕對是公主麾下的兩員大將之一。要是趙破奴就好了,那貨看上去好糊弄,到時候來點黃金美女,美酒駿馬什麼的。分分鐘把他拿下。可要是萬子玉就有點麻煩了。這貨衛筮可有點摸不準。
正在埋頭思考朝鮮以後的發展大計。卻覺得大地有些顫抖。衛筮抬頭來看,只見前方路邊左右個一片煙塵連天。衛筮手搭涼棚眺望一番,喃喃道:“騎兵啊。這是誰的隊伍。慶功宴都不去了?”
衛筮手下的武將道:“這麼多人,應該是遼東太守和中部都尉麾下的騎兵。可能是要馬上趕回駐地去吧。”
衛筮奇怪道:“回駐地也不用這麼着急啊,喫了慶功宴再說吧。”
正說着,兩支騎兵,風馳電掣的掠過路中間的朝鮮軍,繼續往前面跑。
衛筮一愣:“嘿,是不是和公主殿下鬧不愉快了?肯定是,那個小妮子盛氣凌人的,我看遼東太守和中部都尉也不見得能忍她。事情辦完了還不趕緊走。真是的,見到本王也不來打個招呼,可見是真的和公主不愉快了。”
誰知那兩支騎兵衝了過去,隨即兜了一個圈子。化作七八隊,排出陣型來,首先封鎖調西去的道路。而後佔領道路兩側。尤其是往南的平原。剩下幾隊,兩隊一前一後朝朝鮮軍的臀部直接衝過來,其餘的在兩旁掠陣。氣勢洶洶的殺過來,甫一接觸,朝鮮軍那算不上後衛的後衛便即刻分奔離析。
衛筮轉頭大驚道:“搞什麼,怎麼打起來了。怎麼回事?是不是哪個不開眼的小兔崽子惹了友軍了?”
衛筮麾下的武將瞧了瞧四處的陣仗心道不好,慘叫道:“殿下,他們要絞殺我們。趕快阻止防禦。”
衛筮一臉莫名其妙:“放屁,他們打我們作甚,咱們又不是李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武將一指前面勢如破竹的騎兵道:“殿下您看那像是誤會麼,已經打起來了,咱們趕緊的組織防禦吧。”
衛筮皺着眉,還是揮手示意武將去阻止防禦。隨即武將將散佈在窄窄的道路上的騎兵集結起來,萬子玉一瞅這情況,便朝趙破奴揮了揮戰旗,而後直接帶兵衝了過來,朝着朝鮮騎兵即將集結的地方衝鋒。而趙破奴已經發現了衛筮的所在,帶着騎兵也衝了過去。一時之間,整個朝鮮軍大亂。
除了這兩支騎兵之外。雪晴親自帶領騎兵和步卒在玄菟郡往西的道路上設伏。只待萬子玉和趙破奴聯手把衛筮趕過來,形成包圍圈,便是一個甕中捉鱉之勢態。
很快,被兩支騎兵衝散的潰兵就跑了過來,衛筮本能準備過來哭訴:“殿下啊,救命啊,他們打我,你要救救孤王啊,看在黨國的面子上。”
可惜了。雪晴一抬手,數千弓弩手便一起放了箭。嗖嗖嗖的真的比老謀子的電影更霸氣。雪晴抬頭望着,咋舌不已。我的天啊,這才幾千支箭,就如蝗蟲一樣鋪天蓋日,閃耀着死亡的黑色光芒。劃出優美的拋物線,朝着前面丟盔棄甲的朝鮮軍飛過去。
撲哧撲哧。正在奔跑的人迎面中上一箭是什麼效果?登時掀翻在地再也爬不起來。衛筮慌了。勒住馬悽慘的喊道:“殿下住手,咱們是友軍啊。咱們是友軍。”
雪晴看見前面的衛筮了,那麼騷包的白馬,想不看見都不行。雪晴一揮手,麾下數千騎兵,上萬的步卒,沿着兩翼騰挪。尤其是騎兵率先和趙破奴與萬子玉的騎兵會師。接着頭也不回的相互交換戰略目標。讓萬子玉他們衝出來和雪晴匯合。讓新的騎兵隊一頭扎進亂軍之中一陣劈砍。
萬子玉飛馬來到雪晴中軍之前,擺擺手讓麾下騎兵往右翼移動,等於卸掉了騎兵的指揮權,到雪晴帳下參議軍機來了。而趙破奴就按預定的方案又帶着騎兵壓了上去,在最前線臨場指揮騎兵作戰。
萬子玉接過如花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頭面上的鮮血,朝兩邊望望道:“情況還不錯吧。”
雪晴笑道:“沒準兒他衛筮還沒鬧明白怎麼回事兒呢,到現在也組織不起反攻。”
萬子玉笑道:“開玩笑,他的騎兵幾乎已經損失殆盡,步卒也全被衝散了。壓根組織不起防禦了。這人反應也是有點慢,剛纔卑職看見了,他瞅見殿下的大纛,以爲看到了救星,沒想到被殿下劈頭蓋臉的一頓箭雨給射懵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