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趙破奴在外面大喊大叫,雪晴心裏一煩躁,便豁然起立,抓起臥榻之側一個天道新出產的青瓷花瓶,快步走到門口,伸手推開門便將花瓶砸了過去。
瓷器和別的物件兒不一樣,砸在地上,碎成幾瓣兒,那聲音清脆而巨大。把趙破奴嚇了一大跳。
萬子玉打了個激靈,二話不說便啪嗒跪下,正跪在一塊瓷片上面,疼的冷汗都冒出來了,那趙破奴嚇了一跳之後,便發了脾氣:“公主殿下,卑職敬你是……”
你總不能敬我是條漢子吧,雪晴搶白道:“哪來的潑皮,到本宮的府邸來撒野來了。”
趙破奴的那脾氣也不是一般的大,登時就摟不住火:“殿下你什麼意思,某自問是沒有惹過你的,你不痛快,便要把氣兒撒在某的身上,某也是堂堂的大漢從爆候,漢軍的鷹擊將軍。你少府還管不到我頭上來,某也不是你幕府豢養的鷹犬。”
媽蛋,跪在地上的萬子玉又被躺槍了,你這話說得,就好像老子就是幕府豢養的鷹犬似的。雖然……好像也……媽蛋你就是不能這麼說。萬子玉梗着脖子便罵道:“你個夯貨,殿下面前也敢放肆,不想活了你?快跪下請罪。”
趙破奴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喝道:“我哪裏有罪了,你倒是說說看。”
前院霍去病聽得動靜,便捂着胸腹快步走了過來,扶着院門正在喘氣,便看到眼前這一幕,想也來不及想便道:“趙破奴你要幹什麼。”
趙破奴見到霍去病來了,氣不打一處來的喝道:“你也不管管你們家的……”
霍去病臉一黑便伸手搶過侍衛手裏的劍道:“孃的,找死。”便拔劍要衝過來,雪晴趕忙何止:“別……,你們都是幹什麼喫的,還不攔住。”
侍衛們這才慌忙上前來把霍去病攔住。
趙破奴咬咬牙手扶着劍道:“你們到底什麼意思,我不管了行不行,我走……”
雪晴一揮手:“拿下這廝。”
張全旦這時候正好走過來,正遇上雪晴發脾氣,霍去病張牙舞爪,趙破奴又是一副總有刁民想害朕的表情,但聽得公主殿下下了命令,想了想院子裏面一共三個人,一個是霍去病,公主殿下不見得要抓自己的夫君。一個是萬子玉,也是老熟人了,正在老老實實跪在地上呢。那麼,說是要抓的那個人多半就是趙破奴了。
張全旦往前走幾步,走到趙破奴面前,見雪晴並沒有出聲阻止,心說是找對目標了,便拔出寶劍想也不想的斬過去。侍衛們看張全旦都動手了,便扯出長劍一擁而上。
好漢難敵四手,何況是七八個人將趙破奴團團捂住。不過是幾個瞬間,趙破奴便被下了兵刃,按到在地上。
趙破奴仰起頭來,怒吼道:“我不服,你憑什麼抓我,你有什麼權利抓我。”
雪晴冷哼一聲:“你剛纔是不是說,你不管這事兒了,要走是吧。”
趙破奴怒道:“是有怎樣。”
雪晴冷笑道:“張全旦,立刻起草奏疏上陳皇帝,奏曰,從爆候鷹擊將軍趙破奴,抗旨不尊,拒不執行命令。請旨誅殺。”
趙破奴立刻反駁道:“你這是……你這是故意的,是你非要爲難我,我才這樣說的,你不要……”
雪晴抄起手繼續道:“奏曰,趙破奴奉旨協助辦案。故意泄露機密。恐有勾結嫌煩之虞,請旨誅殺。”
趙破奴一愣:“我何曾透露過機密給誰,你不要亂說,我接到詔命也不過兩個時辰,尚且沒有弄明白呢。直接去幕府領了軍就過來你這兒,未曾和別人交談過。”
雪晴一指院門口的霍去病道:“你奉詔去幕府領兵是應該的,可如此機密的任務,皇帝給你的詔書有沒有說事情機密,要謹慎行事。”
趙破奴點點頭:“有。”
雪晴道:“這等機密大事,牽扯到邊關安定,按規定你只能和大將軍一人接洽,從他那兒領軍。那冠軍侯是如何得知此中隱情的。”
趙破奴一愣:“那是你家夫君,又是大將軍的外甥和女婿。又是我的戰友,剛好在大將軍身邊而已,連他也要防備麼。”
雪晴一拍門框:“你就說你有沒有告訴霍去病。”
趙破奴看了看雪晴,又回頭去看看霍去病。垂頭喪氣的道:“告訴他了。”
雪晴一擺手:“帶下去關起來,立刻給皇帝呈上去奏疏,聽候皇帝發落。”便轉身進了屋,重重的關上了門。
萬子玉這才慢慢爬起來,摸了摸膝蓋,一手的血,心道殿下今天這無名火發得有點邪性啊。
張全旦有些爲難。該不會真的要遞上去吧。
霍去病把劍扔給侍衛道:“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張全旦,你不用管了,下去吧。”
張全旦又遇到:“侯爺,可是……”
霍去病無力的擺擺手道:“你不用管了,今天是我惹惱了阿雪,她這是在跟我發脾氣呢,你們都下去吧。放開趙破奴。”
有侯爺頂崗,張全旦自然是樂得把這燙手的山芋給丟出去的。隨即放開趙破奴,將一幹侍衛全給帶走了。
如花也想走來着,但想了想還是站在門口沒動。
霍去病走過來,捂着胸腹,坐到了石頭階梯之上,出了一口氣。如花趕忙推門進去拿了一個軟墊子,出來給霍去病墊在臀部之下。
霍去病輕嘆一聲道:“連累你們兩個了。她今天……她今天這火是跟我發的。並不怪你們兩。”
萬子玉捂着傷口一瘸一拐的朝外面走道:“不管我們的事兒就好,哎呀,我先去包一包,你們聊,一會兒我再過來。”
趙破奴這時候冷靜了下來,坐到霍去病身邊道:“你是不是給李敢求情了,還是……?”
霍去病頹然的點點頭。
趙破奴皺眉道:“唉,你想過沒有,李蔡一案的時候,皇帝沒有追究他們兩父子,可這次又要動他們,很可能和皇帝遇刺的案子是有關的。”
霍去病撓撓頭:“阿雪跟我說過了,謀刺案的主謀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