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芯……對不起……

清晨，陽光明媚。

柔和的晨曦穿透了窗戶直直滲入在安靜的病房裏。

佳芯揉了半天眼神，才發現自己睡在乾淨寬敞的沙發上。

身上不知什麼時候蓋上了爸爸的外套，爸爸獨有的味道，通過外套環繞在她的鼻翼。

自己像躺在爸爸溫暖如春的懷抱裏，這是她嚮往好多年的事。

媽媽和爸爸的懷抱，從小她在想，爸爸媽媽和姥姥的懷抱有什麼不同。

現在才發現，親人的懷抱是一樣的。

無論是誰，哪怕是一件衣服，也會給她溫暖如春的感覺。

像身處四季，卻沒有寒冷侵襲，永遠只在春天的溫暖。

“佳芯”

虛弱無力的聲音像寒流中的一道暖流，輕輕飄進發呆的佳芯耳裏，心間。

“媽”急忙爬了起來磕磕絆絆的跑過病牀上。

媽媽醒了！媽媽醒了！媽媽醒了！心裏只剩下這麼一句話。

雙手顫抖着，卻不敢去碰媽媽，生怕碰疼了她。

母女兩個相互無言的看着，林婉慈的眼裏只剩下劫後餘生的喜悅，還有多年不曾有過的慈愛。“媽你哪裏痛嗎？”

頭上纏繞了厚厚的白色紗布，不知怎麼，她有些疼，感覺自己的頭也很疼。

林婉慈幾次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全身有些發軟。

只能用更慈愛愧疚的眼神看着手足無措的女兒。

心底深處深深的愧疚，有生之年，她要彌補自己這麼多年對女兒的狠心和不負責任。

“佳芯！有人在外面，你出去”一趟！

莫建誠的話，卡在咽喉，難以吐出。眼睛被牀上虛弱無力的妻子吸引。

雖然臉色蒼白，可是，她醒來了！

“老婆！”第一次，莫建誠在有第三個人的時候，不再有顧忌，喊了妻子一聲。

眼裏淚花隱現，發哽的喉裏，像生生堵了一團棉花。

“醒了就好！”

坐在牀上，握着妻子的手，千言萬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眼裏已經顯滿了所有，林婉慈看到激動過度的丈夫，知道自己這次真是嚇到他了。

佳芯看着爸媽覺得應該把時間留給他們。轉了身，往外面走。

“佳芯對不起”

林婉慈用盡全身力氣才說出這一輩子她都沒想過要說的話。

佳芯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搖了搖頭，卻不敢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