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喬真再次醒來的時候, 正靠在一輛邁巴赫的後座上。沒來得及緩神,一個剎車車輛停穩。
與此同時,這個世界的資料被系統傳送過來。
原主畢業於美術學院, 幾輾轉,應聘上了一所學校的美術老師。這繼弟在酒吧喝醉, 家人讓他去接。繼弟喝得爛醉, 身重量傾壓來。原主扶着他的時候, 不慎撞碎了一人的酒杯。
這個人就是這個世界的核心人物, 鬱氏獨子,鬱斯年。
鬱斯年膚色極白, 眉眼生寒, 輪廓線條冷硬。身着一件修身黑色大衣,冷戾的氣場在空氣形成壓迫性的漩渦。看到他, 會讓人想起黑沉沉的雨夜。
鬱斯年身上的氣質意地激發創作靈感,原主對他一見傾心。說話的時候卻微微發抖, 因爲賠不起高昂的酒水。
原主自身在亦不差,據形容,他顏值不輸隔壁影視學院的學生, 身形清雋, 雙腿修,是很多人生活見過最驚豔的相。
出一趟可以收到不少表白, 男女生皆,但原主性格內向,沒談過戀愛。
鬱斯年爲會面友人來, 同樣被原主貌吸引,隨即產生了讓原主成爲他情人的想法。至於今意造成的損失,可以不計。
原主心生喜悅, 卻聽到鬱斯年提出前提條件——以後不能參加任何工作,必須心無旁騖地留在他身邊。簡言之,成爲一隻被他豢養的金絲雀。
目前的崗位來之不易,原主犯了難,猶豫不定的時候,鬱斯年聯繫了他的父母。
原主生母在他出生的時候就去世了,父親很快找了繼母,組建的家庭,也了的孩子——他的繼弟。
原主自小生活在重組家庭,父親和繼母對繼弟百般溺愛,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口怕化,對對原主卻時視作空氣,時視作出氣筒。
原主衣服是繼弟穿舊的,飯菜是繼弟喫剩的,十多年來沒過過一次生日。
他貧窮吝嗇的父親不捨得在他身上花錢,還要指着他鼻子罵,說他剋死了他的母親。
繼弟隱藏起貧寒的家境,交往了一名白富美女朋友。爲了他的婚房,更爲了富裕的生活,原主父母不可能錯過鬱斯年親手送上的機會。
繼弟偷偷撕毀了原主剛簽好字還沒遞交的就業協議,強迫原主同意鬱斯年的要求,他們則坐在原地,享受鬱斯年予的好處。
原主被斬斷後路,只能收拾好行李,搬進鬱宅。
他性格溫順,按着鬱斯年的要求,對他百依百順,用心照料他的生活起居。
這些日常的相處,加深了原主對鬱斯年的感情。
鬱斯年冷峻的面容稍微緩和,原主都能感到莫大的歡欣。
但始至終,鬱斯年喜歡的只原主的容貌。
在他眼,原主和別墅裏任何一件收藏的物品沒區別。
鬱斯年沒瞭解過原主這個人,過他的喜好。
調查原主的生平,是爲了確認他乾淨。
接近原主的家人,是爲了把他留在身邊。
鬱斯年對私人物品的佔欲很強,潔癖嚴重,屬於他的東西沒人可以碰。
一次原主出,路的時候被人趁機碰了手。鬱斯年要求他反覆清洗,直到細嫩的肌膚被擦腫擦破,並這開始限制原主的出行。
原主對此是懵然的,因爲最開始鬱斯年的要求僅僅是不出去工作。
但鬱斯年錢,習慣用金錢解決一切題。他原主置備最精緻的畫架,購買最昂貴的顏料,裝修最寬敞的畫室。
原主生活拮據,這些是他小到大不敢奢望的,課餘時間打零工都掙不來的。
一夜之間全部擁。
原主家人不記得他的生日,鬱斯年卻記得,生日當週,請來米其林大廚爲他掌廚,準備價值高昂刷眼界的生日禮物。
原主把這種物質堆砌出來的表象錯當成愛情,情難自禁淪陷更深,對鬱斯年言聽計。
在這樣的“愛”和“溫暖”之,原主確實創造了一些優秀的作品。
把這些作品發佈在網絡上,收穫了一些喜愛他畫作的粉絲。
生活平靜地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原主最崇敬的畫家來這座城市辦展。
原主央求了鬱斯年很久,終於擁了一次出看展的機會。
不料在畫展上,原主被一位年輕總裁告白,這位總裁是他的粉絲之一。
鬱斯年得知後不再讓原主公開任何作品,更不允許他出席任何活動。
原主怎麼解釋都沒用,最後不得不妥協。
就算他不妥協也改變不了什麼,鬱斯年態度強硬,他想做的情,原主沒拒絕的可能。
悲劇就在於,鬱斯年因爲畫展的拉黑了原主的聯繫方式,出差遠行。
這段時間裏,原主的婆病危。
原主是老人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老人也是原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牽掛。
原主想去看她,卻聯繫不上鬱斯年,離不開這座囚籠般的別墅。
原主絕望之下強闖,結果不僅沒逃出去,還被鬱斯年養在別墅口的獒犬咬折了腿。
鬱斯年回來的時候,老人已過世,原主不但沒見到她最後一面,還廢了一條腿,陷入高燒,昏迷不醒。
醒來後,原主不再笑了。
鬱斯年妥善安置了原主婆的後,了他更多的關照。
原主理解鬱斯年對自己的佔欲是因爲極致的愛,在男人難得溫和的目光,冰凍的心漸漸甦醒。
只是他的腿瘸了,別說出鬱宅,連房間都出得少。
面不再他牽掛的人,只極品的家人,原主徹底斷了離開鬱宅的念頭。
心情煩悶的時候,通過畫畫排解,想這樣過一輩子,也不是不行。
可惜好景不,一夜裏,鬱宅發生火災。
滔的火光,原主本來自保的機會,卻去救了鬱斯年的愛犬薩摩耶,加上一條腿瘸了行動不便,沒出逃成功。
最後雖然保住了性命,卻被無情的火舌毀去了傾世的容顏。不僅沒得到鬱斯年感激,還因失去了其最愛的容貌,被棄如敝履。
此鬱斯年很少回家,回家了也不會再去原主的房間,他們沒再發生過關係。
原主自卑,知道自己這副模樣駭人,也不敢輕易踏出房間。
直到一,他發了高燒口渴難耐,房間裏飲水機空了,迷迷糊糊出找水。
鬱斯年一聲不響帶了歡回家,歡被原主容貌驚嚇得差點昏厥,捂着小心臟好一會兒才緩和過來。
鬱斯年了原主一筆鉅款,讓他別墅搬出去。
原主求情未果,第,東西被全數扔出。
沒人接納他醜陋的容貌,原主在社會上飽受欺凌。更因爲涉世不深,心性單純,鬱斯年他的錢,很快被家人騙走了。
原主沒收入來源,租不起房子,甚至拿不出參賽的報名費,只能回家。
不求把鬱斯年他的全部還他,至少要他一部,用於維持基礎生計。
原主這些年積累了一些畫作,如果投去參賽拿獎,可以試着簽約畫廊。
但家人一毛不拔。
不僅如此,繼弟在爭執把原主的畫作全部撕毀。
這些畫作是原主多年來的心血,原主性子再怎麼懦弱溫和,也無法面對這樣的結果,他崩潰了,對着繼弟歇斯底裏。
繼弟把原主推搡出了家,又推搡出了樓道,最後兩人在巷子裏爭吵起來,引來鄰居的圍觀。他們看清原主的面容,陣陣尖叫。
原主樣貌猙獰可怖,街坊四鄰誰都不願意再見到他,怕嚇壞了自家孩子,協助繼弟借這個機會,把原主送進了精神病院。
原主在精神病院慘遭折磨,真的瘋了,最後慘死在一個黑沉沉的雨夜裏。
現在,正是原主被領進鬱宅的時候——失去自由的開始。
紀喬真下車後,沁涼的空氣與敏感的肌膚親密接觸,凍得他一個瑟縮。
花園裏生着一大片薔薇,在淅淅瀝瀝的雨簾,泛着朦朧的白色光華。
大口是兩隻巨型純種獒犬,遍黑色鬢毛,眼神犀利兇狠,一口尖利的獠牙。
見到他這個陌生來客,吼聲震,讓人膽寒。
們對所人都兇惡無比,也不聽任何人的命令,除了鬱斯年。
眼前的男人身量修頎,額髮散落在沉鬱的眉眼,瞳孔漆黑,膚色冷白。半張臉隱在黑暗,周身散佈着讓人無法忽視的冷戾之氣。
雨幕,鬱斯年手握一把黑傘,冷冷吐出兩個字。
“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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