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後媽入侵
莊洲隨手揉了黑糖兩把,就拎着凌冬至行李先上樓去了。黑糖可憐地跟着它爹地一溜小跑地進來,本來還想跟着一起上樓,結果被它爹地一句“乖,自己去玩會兒”給徹底打擊到了,灰溜溜地趴樓梯口不滿地哼唧。
凌冬至坐沙發上,衝着黑糖勾了勾手指頭。
黑糖狐疑地看着他。
凌冬至繼續勾指頭。
黑糖很有骨氣地把臉扭到另一邊。
凌冬至忍着笑喊它,“黑糖,過來唄,我給你買好喫了。”
黑糖動了動耳朵,視線飛地溜過去又收了回來。
“不騙你,就是你爹地經常帶你去那家寵物用品店,是剛剛出鍋牛肉乾哦。我聽你爹地說你愛喫這個,也不知是真是假”
“當然是真了,這有什麼好造假?”黑糖不服氣地哼唧。
凌冬至拎着個塑料袋衝它晃悠,“既然是真,那就過來唄。”
黑糖猶豫了。
凌冬至拎着袋子衝它再晃晃,見它還那裏猶豫,便打開了袋子把鼻子湊過去聞了聞,“好香啊。”一邊說一邊捏起一塊作勢要往自己嘴邊送,“也不知到底是個什麼味兒”
黑糖頓時急了,三竄兩竄撲過來吧爪子搭他腿上,一探頭叼走了他手上牛肉乾。
凌冬至抿着嘴笑了。
喫了幾塊牛肉乾之後,黑糖才發現自己坐地方居然離告狀精這麼近。不過這會兒它心情已經明顯好轉,也就懶得再換地方。
凌冬至順了順它背後毛毛,笑着說:“黑糖,我聽說你家飯特別好喫是吧?”
黑糖不屑地哼了一聲,“那當然啦。七伯那個老頭子喜歡鑽研什麼菜譜了,他請來兩個大廚都是有證。”雖然它始終沒弄明白有證是個什麼意思。
“真讓人羨慕,”凌冬至又說:“我前段時間生病了,你聽你爹地說了吧?”
黑糖斜了他一眼,一副幸災樂禍小表情,“大夫拿又粗又大針筒給你打針了吧?!”
凌冬至腦門上青筋跳了跳。它這一副興高采烈腔調是怎麼回事兒?!
黑糖搖頭晃腦地問他,“疼吧?你哭了沒?”
凌冬至磨了磨後槽牙,“哭得衣服都溼了。”
黑糖滿意了,這才符合它之前設定嘛。
凌冬至繼續給它下套,“又生病,又被打針你看我多可憐啊。”
黑糖沉默了一霎,有點兒不太情願地承認告狀精確實是挺可憐。不但生病了,還被大夫留醫院裏不許回家,而且還留了那麼多天。
它記得自己一歲多時候,有一次生病就被留寵物醫院裏觀察。那天值班是一個它爹地不認識大夫,態度很強硬,不讓它爹地把它帶回家,它爹地只好吧它留那裏過夜。黑糖直到現還記得那個恐怖晚上,寵物醫院裏充滿了消毒藥水味道黑黢黢走廊、旁邊籠子裏哼哼唧唧小動物、壁燈打牆壁上是映出奇形怪狀影子
凌冬至又說:“而且醫院飯還很不好喫,都沒有什麼滋味。”
這一點黑糖深有體會。那個大夫給它喫黏黏糊糊像粥似東西,沒有酸奶也沒有牛肉乾。一想到凌冬至也被大夫喂那種黏糊糊東西,而且還餵了那麼多天,黑糖突然間對他生出了幾分同病相憐感情。
“你爹地說你們家廚師做飯又好喫又有營養,”凌冬至撫摸它耳朵,黑糖舒服地眯起眼睛,“我上你家喫幾頓飯補充補充營養行不?”
黑糖眯縫着眼睛把下巴太高,方便凌冬至手指順着耳朵一路揉到它脖子,舒服地哼哼了兩聲,“那你就來喫吧。不過不要喫太多,否則我爹地就不夠喫了。”
凌冬至忍笑,“我不喫多,我一次就喫一碗,行不?”
黑糖大度地同意了,“好吧。”
凌冬至又問,“聽說你們家每天還有宵夜,大廚都做什麼啊?”
“餛燉、湯圓,”黑糖十分得意地數給他聽,“蒸蛋羹、壽司反正好多種啦。”
“真饞人呀,”凌冬至不吝讚美,“哎呀,喫完宵夜都很晚了吧。那麼晚了,要你爹地送我多不方便啊,你爹地白天還要上班,太辛苦了。”
黑糖閉着眼隨着他撫摸微微晃了晃頭,它也覺得大晚上了還讓它爹地出門是太辛苦了,“那你就別讓他送了唄。”
凌冬至頓時又驚又喜,“黑糖你真是太善良了,我就知道你會同意我留下來住。難怪你爹地總誇你又聰明又懂事。你說你怎麼這麼乖呢?”
黑糖被他誇得暈陶陶,等凌冬至被莊洲喊上樓之後,它忽然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它什麼時候同意讓他住下來啦?!
黑糖悲摧地衝着樓上汪嗚汪嗚地嚎了兩嗓子,後媽什麼,果然都大大滴狡猾!
它以後日子可怎麼過喲
黑糖預感很就靈驗了。它也終於明白爲什麼人類總是嘀咕好不靈壞靈了,原來真是這樣!
黑糖把前爪壓地上,耳朵立得直直,嘴裏發出嗚嗚叫聲,試圖用聲音來震懾那幾個不告而入小傢伙。這是三隻野貓,一隻虎斑紋土貓,一隻棕色狸貓還有一隻缺了半條尾巴灰色英短。黑糖被它爹地帶着散步時候曾經小區外面看見過它們,天氣暖和時候,它們會懶洋洋地窩背風地方曬太陽。有時候看見它們拖着長尾巴溜溜達達地穿過草地,它也很想追着它們跑一跑,不過都被它爹地給制止了。
黑糖覺得它爹地對這些毛茸茸小東西充滿了好感,這讓它有點兒不大爽。今天這三隻是自己送上門來,這可怪不到它了吧?它地上磨了磨爪子,衝着欄杆後面正作勢要竄進來三個毛團汪汪汪地叫了起來,叫氣勢十足。
三個毛團子互相看了看,小灰晃了晃半截尾巴不耐煩地說:“這條傻狗擋這兒還有完沒完了,咱們又不是來找它。”
黑糖頓時怒了,“你才傻狗!”
小灰不屑地瞟它兩眼,正要說話,轉念想到凌冬至還住這裏,它們不能一來就跟房東把關係搞砸了。這會讓冬至多麼爲難啊。小灰有點兒擔心凌冬至處境了,跟這樣一條一看脾氣就不那麼好大狗住同一屋檐下,冬至不會挨欺負吧?
三個小夥伴兒交換了一個默契十足眼神,小灰清了清嗓子,客客氣氣地喵了一聲,“帥哥,請問你是住這裏嗎?”
黑糖張了張嘴,“啊?”
貓貓們態度改變得太突然,弄它有點兒不知所措。
小灰覺得它這個樣子還真是傻,於是耐着性子又問了一遍,“你是叫黑糖吧?”
黑糖晃了晃尾巴,“你怎麼知道?”難道它已經這麼出名了嗎?果然長得帥、又聰明又伶俐、高富帥什麼
“這個啊當然是聽別人說。”小灰不耐煩地晃了晃尾巴。
黑糖對這個問題卻抱有空前興趣,不依不饒地追問,“你是聽誰說呀?”
小灰還沒想好怎麼敷衍它。旁邊西崽失去了耐性,從欄杆之間空隙裏把腦袋探了進去,“哎,你知道凌冬至吧?”
黑糖怔了一下,繼而恍然大悟,難道它不知道情況下,告狀精一直別人面前誇獎它嗎?難道它防備着凌冬至時候,他一直默默地喜歡着自己嗎?
黑糖小心臟忽然就被感動了。
“冬至,他”黑糖結結巴巴地說:“他其實是個挺好人。”
“那當然啊,”小樣兒從欄杆裏探頭進來,搖頭晃腦地說:“他是我見過聰明、好看、也心善人啦。”
黑糖很認真地想了想,告狀精似乎也是它見過好看人。尤其笑起來樣子,眼睛微微眯起來,讓人看着就會有一種喫了糖果似感覺,甜絲絲。他還給自己買了愛喫烤牛肉乾。
黑糖內疚地說:“冬至他真不錯。”
小灰甩甩尾巴,咧開三瓣嘴衝着這條傻狗笑了笑,量讓自己顯得和氣一些,“那凌冬至現是住這裏嗎?我們能不能進去拜訪他?”
黑糖隨口問道:“有什麼事?”
小樣兒覺得這條傻狗盤問時間夠長了,稍稍有些不耐煩,“這是我們和他之間事,你問那麼多幹嘛?”
黑糖不樂意了,“這裏是我家。這個院子、欄杆、房子都是我家,他也是嗯,他也是我家,我問問怎麼不行啦?”
小樣兒不高興了,“冬至怎麼成你家啦?他明明是明明是我們。”
黑糖得意洋洋地晃腦袋,“他現住我家,當然就是我。你有意見?”
三隻小貓齊齊點頭。
黑糖,“”
隔着一道欄杆,貓和狗對峙了片刻。小灰甩着尾巴站出來試圖用談判解決問題,“嗨,帥哥,你說冬至是你,請問你有什麼證據呢?”
黑糖回答理直氣壯,“他現就我家呀。”
小灰想了想,“你們必須要對他好,他纔算你家。”
黑糖繼續嘴硬,“我們都對他很好啊,老趙叔叔還每天燉湯給他喝。今天中午他燉了鴿子湯,都沒有我和爹地份兒。”黑糖說着,很遺憾地舔了舔嘴脣。
小樣兒對它說法表示不屑,“湯又不是你做。這隻能說明廚師對他好,又不能說明你對他好。”
黑糖氣勢稍嫌不足,“我對他是很好啊。”不但靠他腿上睡午覺,還讓他給自己撓下巴了,而且整個過程它一點兒都沒反抗。
“我們來回答三個問題吧。”小樣兒眼睛轉了轉,“你都回答對了我就相信你和你爹地確實是對冬至像家裏人那麼好。然後你就不能再攔着我麼進去了,知道嗎?”
黑糖自信滿滿地坐了下來,“你問吧。”
“第一個問題,冬至喜歡喫水果是什麼?”
黑糖怔了一下。
“第二個問題,冬至喜歡睡衣上面畫着什麼魚?”
黑糖張口結舌。
“第三個問題,冬至喜歡做什麼菜?”
黑糖傻眼了。它記得這裏時候都是它爹地做飯,告狀精根本就沒有進廚房好不好?這個算不算正確答案呢?可是三隻小貓根本沒給它解釋機會,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個挨一個順着欄杆縫隙鑽了進來,一溜煙地跑沒影了,只有嘀嘀咕咕聲音順着風遠遠飄來。
“哎,冬至睡衣上到底畫着什麼魚啊?”
“我怎麼知道啊”
“他都不讓我們進他臥室。”
“其實你根本不知道他睡衣什麼樣吧?”
“下次溜進去偷偷看一看”
“”
黑糖默默反應了兩秒鐘,後知後覺地發現,它這是被耍了?!
嗚,後媽家親戚怎麼都這麼狡猾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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