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露餡了

這不是什麼甜言蜜語,但是被眼前這人用一種略顯暗啞的聲調說出來,不知怎麼就染上了一絲蠱惑人心的味道。

凌冬至的臉頰竄上來一抹熱意,心跳也不自覺地快了半拍。當他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時,心裏又稍稍有些惱火,“你跑我家就是來勾引我的?”

莊洲眼中的笑意加深,“你猜對了,真聰明。”

凌冬至,“”

深吸一口氣,凌冬至悻悻地別開視線。想起初次見面時,這個人那副不好接近的樣子,原來都是裝出來的。

莊洲假裝沒注意到他臉上彆扭的神氣,自顧自地把洗好的菜遞了過去,“鍋子呢?”

“最下面的那個櫃子。”凌冬至一轉頭看見飯盒的蓋子已經打開了,辣醬濃香撲鼻,惹人垂涎,忍不住吸溜了一下鼻子,“好香。”

莊洲揉了揉他的腦袋,“很快就好了。”

凌冬至覺得這個動作他做的未免也太順手了,比他這個天天跟孩子混在一起的人做的還順手,簡直就是拿他當成孩子在哄了,這讓他心裏有點兒不爽。

“回家摸你弟弟去,”凌冬至避開他的手,“你把我當小孩子嗎?”

莊洲笑了起來,“莊臨正在叛逆期呢,無論你跟他說什麼他都會反着理解,然後再反着去做。給他笑臉他只會覺得我又在打他的壞主意,板着臉他反而能接受。”

凌冬至斜了他一眼,難道他的意思是說自己在家沒有機會表現兄友弟恭,所以跑到他這裏過癮來了?

“別瞎想了,”莊洲覺得他的頭髮軟軟滑滑,很想再揉兩把,可是看着凌冬至竭力板起臉的樣子又忍住了,“我纔不會把你當成弟弟來看待。冬至,你也別引導自己往那個方向去想。我對你的好感是哪一種類型,你心裏應該很清楚。”

凌冬至微怔,他沒想到莊洲會把話說的這麼透,心裏稍稍有些慌亂。他話裏的意思他當然是清楚的,正因爲清楚所以纔會遲疑,纔會想要保持一個自認爲安全的距離。

“好了,不說這個。”莊洲體貼地不再糾纏這個會讓凌冬至感到不安的話題,“你的鍋子是個鴛鴦鍋,另一邊怎麼弄?清湯嗎?”

凌冬至收回思緒,“清水就好,不要放調料。”他家的陽臺上還有三隻探頭探腦的小傢伙等着分享他的美食呢,凌冬至哪裏捨得讓它們失望呢。

莊洲立刻就明白了,“喂貓?”

“呃,你介意嗎?”凌冬至看着他,神色有些遲疑,“我是說喫飯的時候這樣”

“沒事,”莊洲笑了,“你忘了我家黑糖嗎?”

哦,也對,那個寤酰絕對會比小樣兒它們幾個更會鬧騰人。

莊洲的目光黏在他背上,他知道凌冬至感覺的到――感覺到了卻沒有把他攆出去,那是不是說明他還是有希望的呢?

清水鍋一側的量比較少,所以先一步開鍋了。凌冬至燙了羊肉和蝦,端到陽臺上分給幾個饞的喵喵直叫的小傢伙。

回來的時候,辣鍋裏的東西也燙好了,莊洲掃一眼他手裏的空盤子,笑着說:“你以前就跟那隻小偷貓很熟嗎?”

凌冬至怔住,眼神不自然地瞄一眼陽臺上搶食搶的正歡的小樣兒,“呃”

莊洲最喜歡看他這副有點兒心慌又強作鎮定的模樣,兩隻大眼睛嘰裏咕嚕亂轉,象是要想出個應急的主意,一時間卻又想不出來似的。

莊洲看了會兒熱鬧,開始不忍心了,“行了,行了,先坐下喫飯。”

凌冬至不放心地在他面前坐下來,“那個你爲什麼會這麼問?”

莊洲故作深沉地看着他,“幹壞事兒的是它吧?”

凌冬至的牙齒輕輕磨了磨嘴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這個問題。

莊洲臉上露出一絲好笑的表情,“我當時就有些疑心這貓是不是跟你有關。”

凌冬至悻悻,“爲什麼會疑心?是哪裏露出馬腳了?”

莊洲搖搖頭,“沒有證據,只是懷疑。嗯,主要是我家莊臨壞事,提到了手絹。然後你就很乾脆地掏出一塊來。我一直在觀察你,所以,你當時的表情我看得出有點兒不自然。”

凌冬至揉揉鼻子,“很明顯?”

莊洲遲疑了一下,“我說不好。所以趕緊讓莊臨把你帶走了。”

凌冬至心裏忽然暖了一下,原來那個時候,他是在替自己打掩護啊,他還以爲莊洲單純地只是跟自己弟弟別苗頭。那後來他回到家時擺着架子不肯實話實說,那也是在故意跟他耍把戲了?

“它一直跟你很熟?”這點兒疑問在莊洲心裏埋了好久,今天總算有機會求證了,“你看見它拿着表,所以裹了手絹讓它送回去?”

凌冬至遲疑了一下,點點頭。事情基本上就是這個樣子的,他所隱瞞的只是自己的一點小祕密罷了。

“它倒是肯聽你的話。”莊洲心裏猶覺不可思議,“是因爲你經常照顧它?”

“有一部分這個原因吧,”凌冬至想了想,“其實它們都很聰明。”

這一點,莊洲倒是很贊同。他是個養狗的人,自然知道貓貓狗狗的智商有時候是可以達到幾歲的小孩子的標準的。

凌冬至這會兒稍稍有點兒頭疼了,正想着要怎樣把話題岔開,就聽陽臺上一陣喵喵喵的叫聲,原來是剛纔燙好的肉片喫完了。幾隻饞貓沒喫夠,還想要。

凌冬至心裏鬆了口氣,連忙把碟子裏晾涼的東西給貓貓們送了過去。小樣兒看他過來,神色稍稍有些不安,“冬至,這個人看起來好眼熟啊。”

凌冬至沒好氣地拍了一把它的腦袋,“你當初從他家裏叼了塊手錶出來,你都忘了?”

小樣兒張大了嘴。它去還手錶的時候跟莊洲是打過照面的,但當時它正處於被抓獲的驚恐之中,並沒怎麼注意他這位失主。

旁邊的西崽喵的一聲驚叫起來,“冬至,他是來抓你的嗎?”

凌冬至失笑,低聲安慰神色驚慌的兩個小傢伙,“他和我現在是朋友。不會再追究那件事了。”

小樣兒像是鬆了一口氣,西崽仍有些半信半疑,“那他認出小樣兒了嗎?”

凌冬至點點頭,“放心吧,真的沒事了。”

旁邊的小灰懶洋洋地晃了晃尾巴,“冬至說了沒事就是沒事,你沒看他對着冬至的時候都笑嘻嘻的?他很喜歡冬至呀。”

凌冬至的臉頰不由得一熱。

小樣兒很嚴肅地隔着玻璃門仔仔細細地打量坐在桌邊的莊洲,“他嗯,他一直在偷看冬至又偷看了一眼又在”

凌冬至的臉更熱了,“還要不要肉片和蝦啊?”

幾個小傢伙一起叫喚,“要!”

莊洲回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客廳的燈亮着,在院子裏就能聽見音樂聲。

莊洲知道這是莊臨過來了。他記得莊臨說過放學以後要陪同學一起去市區買書,估計是看時間有點兒晚,所以不想回老宅去了。

黑糖早在他進院子的時候就聽見動靜了,門一開就撲了過來。莊洲揉了它兩把,抬頭見莊臨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裏捧着小筆電一邊玩遊戲一邊聽歌。見他進來,連忙站起身,老老實實地叫了聲,“二哥。”

莊洲嗯了一聲,問他,“什麼時候過來的?喫飯了嗎?”

莊臨點點頭,“跟同學在必勝客喫的。不過有點兒晚了,不想回去了”

莊洲點點頭,“書包都帶着了?”

“帶着了。”莊臨忙說:“可以直接去學校。”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我作業也做完了。歇會兒了我回屋做卷子。”

莊洲沒再說什麼,正要進書房,卻聽見莊臨的筆記本裏換了另外一首歌。一個男歌手演唱的歌曲,嗓音有種明亮的感覺,卻又略帶滄桑。

莊洲覺得這旋律聽着有點兒耳熟,忍不住停住腳步,“這什麼歌?”

莊臨忙說:“《各自飛r》。”

莊洲忽然想起那天從和寬的店裏出來,凌冬至哼唱的就是這個曲子。

莊臨討好地調出歌詞給他看,“挺健康的一首歌,絕對沒有什麼烏七八糟的東西。純潔的友情和祝福”

莊洲一目十行地掃過電腦屏幕,心中卻陡然間浮起一個疑問,難道那天在和寬的店裏,凌冬至見到了以前熟悉的朋友?

到底是誰?

他爲什麼又要避開呢?

作者有話要說:姑娘們週末愉快哦~

《各自飛r》是牛角這段時間很喜歡的一首歌,唱歌的中孝介也是個挺有型的帥哥~

感謝姑娘們扔的地雷,謝謝大家對牛角的支持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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