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有義的蜘蛛和蚊子組團逃走了之後,兩隻竹節蟲栽着皁皁,晃悠悠走了一刻鐘左右,終於在一朵茶花的花心裏,看見了有情有義的飯糰。
他一個人蜷縮在幽暗花心裏,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了蓬頭垢面的小傢伙。
一看見皁皁,飯糰立刻狼嚎着撲了上去,和小傢伙抱作一團,又哭又笑。
“皁皁,是誰把你打成這個樣子的!我靠她全家!”
飯糰怒喝,他發現皁皁的眼睛烏青。
“是那隻該死的蚊子!哎呀!飯糰哥,你怎麼也被人打了?嗚嗚嗚……”
皁皁悲哀地發現飯糰也是一副鼻青臉腫的樣子,和豬頭已經無限地接近。
飯糰正想實話實說,背後傳來竹節吱咳嗽的聲音,他立刻改口道:
“是青蛙,一隻青蛙一直追着我滿樹林跑,幸好你善良聰明婀娜多姿的吱吱主人救了我……”
背後的咳嗽聲,變爲格格笑。
“吱吱主人?”
皁皁的烏雞眼睜得大大的,不知飯糰說的倒底是什麼鬼?
看見她一臉懵逼,飯糰苦笑解釋:
“咳咳,我在樹林裏被被他們撿到了,按照雨林規矩,我現在是她的人了。”
“飯糰哥,你到底在說什麼呢?
皁皁的臉上的懵逼成分更濃了,怎麼一天不見,這個胖哥哥胡言亂語起來。
“哦——皁皁!”
飯糰突然把小傢伙一把舉起來,瘋狂地向上拋了幾圈,紅光滿面地歡叫:
“告訴你一個天大天大的好消息——我們找到夏姐姐了!找到夏姐姐了!”
皁皁呆呆地看飯糰四喜丸子臉,突然蹲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嚇得飯糰七手八腳地捂住了皁皁的嘴。
兩個人類悲歡離合又笑又哭。
讓一旁的兩根樹枝看得眼花繚亂,尤其是小樹枝竹節吱,他們竹節蟲的世界裏,講究的是沉默是金,無聲勝有聲。
哪像這兩隻蟲子如此誇張外露。
……
幾分鐘後,皁皁直起身來,笑得紅紅火火,一把拉起飯糰的手,抖擻大喊:
“走!我們回家!”
小傢伙已經迫不及待,要去撲向她朝思暮想的夏姐姐懷抱了!
飯糰激動得點點頭,
他伸手緊緊牽住了皁皁的小手,皁皁失蹤那幾天,李妖嬈的冷眼相向,讓他心情極爲壓抑,現在以一己之力找回皁皁,終於可以揚眉吐氣的回去了!
兩人正想蠢蠢欲動。
就聽身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回家?你們回哪門子家,徵得了本主人的同意了嗎?”
飯糰心裏咯噔一下,我靠,剛纔一激動,差點把自己是有主之物這件事給忘了,於是立刻回頭,諂媚一笑:
“吱吱主人,我和我妹想回家,還望主人批準!之前謝謝你們出手救了我妹妹,您二位有空,多到我們家做客!”
飯糰知道這根綠樹枝,是刀子嘴豆腐心,多說句好話,肯定會放行。
“嗯,這還差不多,既然你們想回家,本主人當然放行了……”
這句話還沒說完,飯糰和皁皁已經手牽着手,聯手做歡唿狀。
竹節吱笑笑,把話說完:
“三天之後。”
飯糰和皁皁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三天!!別說三天,就是三分鐘他們都不想多呆,尤其是皁皁,她要立刻去見夏姐姐,哦不,不是立刻是馬上!
飯糰對皁皁使了個眼色,皁皁咬着牙點點頭,就見飯糰突然指着遠處怪叫:
“不好,蜘蛛和蚊子又殺回來了!”
那兩根樹枝一齊回頭,可是後面除了樹葉外,什麼都木有?
就在這一剎那。
飯糰牽着皁皁雙雙從樹上跳了下去!
此刻在樹上離地1米左右,相當於100米的摩天大樓,不過,自從他們被縮小100背之後,就不怕跳樓了,
因爲他們的體積過於微小,在空中阻力作用下,只要不遇見有風在亂吹,這一跳下去,最多受一點輕傷,如果調整好姿勢,連輕傷都沒有。
兩個人的頭髮在風中凌亂。
兩個人的笑容在風中燦爛。
半分鐘後,飯糰和皁皁平穩落地,
在轉過身的一剎那,他們臉上的笑容又一齊凍住!半晌,飯糰苦逼着臉,慢慢把雙手舉過頭頂,做投降狀。
在他們正前方,安靜地站着兩隻竹節蟲,好像已經等他們好久了。
……
又到了黃昏,豔麗的晚霞橫渡天邊,有艘看不見的歲月小船,從東邊緩緩向西邊劃去,帶走一天的時光。
一汪水灑在蚊亦貞的臉上,她一陣咳嗽之後慢慢掙扎地醒來。
“我是不是死了?”她說。
蛛笑風噗嗤一聲,看來這位大姐腦袋給摔壞了!他拍拍蚊子的臉笑道:
“大姐!您老除了手臂被擦劃了外,一切都好,好好地活着呢!”
不料蚊亦貞勐然推開他,尖叫:
“你是誰?”
綠色蜘蛛頓時呆住了,結巴道:
“大大大姐,我是蜘笑風啊……”
蛛笑風?大姐?
蚊亦貞喃喃道,使勁捶打自己的腦袋,好像陷入了某種瘋狂的狀態,這一幕讓蛛笑風腳底板都冰涼了。
我靠!不會吧!真失憶了!
這隻綠色孔蛛一屁股坐在地上,頓時傻了一般,等自己心情慢慢平復下來之後,他心中又湧起可恥的喜悅。
這蚊子失憶也好,就不會一天到晚想到報仇了,自從自己身體慢慢康復之後,而且看到虞騎雲他們人數是越來越多,他早就不想冒着生命危險去抱什麼仇了。
他大老遠從中部來這裏,是尋找失散的女友的,這纔是他最重要的事情。
可是因爲蚊亦貞救過她的命,而且也承諾過和她一起聯手,向虞騎雲和蛛虎娘等人復仇,所以這段時間,他也很糾結,故意對蚊子愛理不理,希望她主動把他趕走,這樣也不算違背承諾。
現在好了,蚊子失憶了。
連他是誰都不記得了,那麼之前所有約定,自然宣告結束,無約一身輕,他是出去找自己女友了。
不過走之前,還要盡最後一件義務,他嘆了口氣,走到抱着腦袋呆想的蚊亦貞面前,“大姐,你叫蚊亦貞,是隻蚊子!”
蚊亦貞?
蚊子?
蚊亦貞突然伸手抓住蛛笑風的胳膊使勁搖晃:“你叫蚊亦貞,是隻蚊子,那我叫什麼名字?我又是什麼?”
蛛笑風快瘋了!他忍不住咆哮:
“大姐呀!我是說你叫蚊亦貞,你是隻蚊子!這蚊子是你!是你!”
“這蚊子是你!是你!那我又是什麼!我是什麼!”蚊亦貞一臉瘋狂。
蛛笑風一頭栽倒在地,感覺自己再多說特麼一句,就要崩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