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就在上面!”
飯糰高興的樣子,嘴巴張開老大,又像喫人,嚇得兩根樹枝齊齊退了一步,飯糰揚揚手裏的紅殼手機對他們道:
“這是我妹妹的手機!”
這對一老一少的竹節蟲,對飯糰的話,聽得一愣,原來這長方形石頭叫“手機”,記得飯糰也有一塊黑色的,竹節吱嘴裏還咬過,後來因爲自己成了飯糰的主人,就把手機賞還給了他。
竹節吱還在沉默不語時。
就聽她爺爺竹節風彎腰咳了咳道:
“那我們上去,把你妹妹帶下來。”
飯糰一驚一喜,又一臉猶豫道:
“對了,我想問問風爺,你們打得過那隻蚊子和蜘蛛嗎?如果不行的話,我們悄悄守在旁邊,再找機會下手。”
竹節風緩緩直起身來,15釐米高的身材讓飯糰不禁一節一節仰視:
“年輕人,瞧好了……”
……
畫面切回到茶花樹上。
一朵豔麗如火的茶花上,幽深的粉嫩花心裏,皁皁像嬰兒吮吸乳汁一樣,趴在花壁上舔着香甜的花蜜。
“吱吱…咕咚……”
花瓣外,默默站着一隻蜘蛛和一隻蚊子,蚊子表情冷峻,蜘蛛則似笑非笑。
“這小傢伙一身反骨,不能再留了,看她剛纔抱黃蜂大腿的樣子,真是氣死老孃了。”蚊亦貞雙手抱胸,冷笑道。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蜘笑風歪着身子,斜斜伸了個懶腰。
“等今晚,我把話問完後……”
蚊亦貞擼擼觸角,目光定格在遠方。
蛛笑風一聲嗤笑:“那個石頭都被你給扔了,你用什麼籌碼逼她開口說話,你知道那丫頭嘴可嚴着呢。”
“紅石頭,我這就去找!”
蚊亦貞抖動抖翅膀,咻一下穿過樹葉飛了下去。
“真羨慕會飛的蟲!”
蛛笑風笑道,自言自語,突然眼睛一凝,遠遠看見兩根樹枝晃晃悠悠地沿着樹幹一步步走上來。
幻覺!
這綠色孔蛛笑了一笑,把目光盯緊花心,可別讓這狡猾丫頭跑了。
“小夥子,請問能讓我孫女進去喝口花蜜嗎?”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蛛笑風仰起頭,就看見一根褐色的老樹枝正用渾濁的黃豆眼俯視他,手裏還牽着一根綠嫩嫩的樹枝。
“你們是……”蛛笑風綠臉轉白,瞬間被這兩根會說話的樹嚇了一跳。
“我們是竹節蟲。”老樹枝笑笑。
這名字讓蛛笑風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下來,原來他們就是千足蟲,他聽過這個名字,傳說中,蜘蛛島外圍生活着一中像樹枝的蟲類,原來就是他們。
他知道他們是羣素食動物,這些動物雖然高的得嚇人,卻時性格溫和,與世無爭,和他們在一起,安全指數槓槓滴。
蛛笑風有些疑惑地問:
“據說我知,你們竹節蟲不是一向喫樹葉的嗎?怎麼改喫花蜜了?”
“嘿嘿,我們偶爾也換換口味。”
“哦,不過我有一位朋友正在裏面喫花蜜呢,你們能不能換一朵花?”
“嘿嘿,沒事沒事,我這孫女喝上一小口嚐嚐鮮……”
“這?”
蛛笑風皺起了寒毛,正猶豫間,勐然看見這隻老竹節蟲臉上的笑容慢慢轉冷。心裏不禁咯噔一下。
這老傢伙的身高足足有自己六七倍高,對方的腿幾乎比自己的腰還粗。
“您老輕便——”
蛛笑風閃在一邊,把路讓開,
好漢不喫眼前虧,這兩根樹枝可不是自己能輕易招惹的存在,
不過他心裏很鬱悶,這怎麼和傳說中的不一樣呢,不說是他們竹節蟲性格溫和人畜無害嗎?怎麼瞧這兩來路不明的樹枝,倒有點來着不善的味道。
……
幽深的花心,皁皁正陶醉在花蜜的芬芳裏,突然身後光線被一片黑影遮住,一個綠色的腦袋伸了進來。
皁皁嚇得剛想鬼叫,嘴巴就被一雙綠爪牢牢捂住,耳邊傳來一個低音:
“別叫,你飯糰哥讓我來救你!”
聽到飯糰這個名字,皁皁又差點驚得叫了起來,嘴巴瞬間又被捂着的更緊。
那聲音急道:
“叫你別叫還叫!我真想抽你!快躲到我翅膀去,乖乖地別動。”
皁皁唔唔地點點頭,竹節吱這才慢慢鬆開手,然後一點點把這丫頭塞進自己的內翅膀裏,再用外翅在外麪包住。
“哎呀,憋死了我了。”
皁皁又把腦袋給擠了出來,哭喪着臉說,“你能不能把翅膀給撐大一點?”
“真麻煩……”
竹節吱嘀咕一聲,用手把自己的翅膀向外蓬了蓬,轉念一想,以後把這小傢伙也收了,自己這麼又多了一玩具。
臉上立刻露出得逞的微笑。
……
在外面守着的蛛笑風心裏隱隱有一些不悅和不耐,這些竹節蟲明明說是嚐嚐鮮,其實只要把半個身子伸進去就可以,怎麼這回她整個人都伸進去了。
不過,更讓他驚奇的是,裏面的皁皁居然沒有嚇得鬼叫着跑出來,看來這丫頭的定力又上了一個臺階。
但是,這樣就更不能留她了。
正尋思見,就見綠樹枝慢慢爬了出來,蜘蛛笑風又氣又笑,這丫頭喝的可夠多呀,連翅膀都鼓了起來。
“爺爺,這蜜真甜,您老也進去嚐嚐?”綠樹枝走過來,歡快地抹抹嘴:
“裏面還有一個可愛的小妹妹呢。”
聽見綠樹枝提到皁皁,蛛笑風不由地警惕起來,生怕皁皁又像昨天一樣跑出來抱人大腿大叫救命,如果這樣,他還真打不過這兩根高得嚇人的樹枝。
“咳咳,爺爺老了,這輩子只愛啃樹葉,那新奇玩意,留給你們年輕人。”
老樹枝樂呵說着,又對蜘笑風道:
“小夥子,呵呵,別緊張,我們這就走,你不是這裏的蜘蛛吧?”
“沒沒沒事,我是中部來的。”
“哦,怪不得我在一帶從來沒見過你,你放心,我們這裏的人啊,都好客的緊,你多走走,多看看……”
眼看老傢伙要滔滔不絕地嘮叨下去,蛛笑風的綠臉開始越來越白。
幸好小樹枝一拉老樹枝:
“爺爺走了,哥哥再見!”
……
看見兩根樹枝遠去的背影,蛛笑風風一抹額頭的汗水,重重鬆了口氣。
大約半個小時後。
天空傳來一聲輕響,蚊亦真輕盈地停在花瓣上,看見蛛笑風又在津津有味地坐着他的俯臥撐,不禁問:
“那小傢伙還沒喝夠?”
“噓……她喝得再多,不就等於給我們舔血舔肉嗎?大姐,你又何必和食物斤斤計較,那小傢伙怪可憐的。”
蚊亦真默默嘆了口氣,也爲皁皁感到可憐,這麼小,就馬上要被喫了,突然一想,自己的孩子更小呢,還不是被活活拋出水面,被他們那夥人喫了。
怒火頓時蹭蹭往上冒。
不行,她現就要把那小傢伙吸得乾乾淨淨!蚊亦貞瘋狂衝進深邃的花心,下一秒,花心裏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
“人——不——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