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蛾彩鈴第一次從天突降。
記得虞騎雲第一次和這丫頭見面時,她就是這樣冒冒失失地從天上砸下來,今天又是這樣,總是這麼瘋瘋癲癲的。
這次應該更誇張,直接把虞同學撞飛出去,衆人哭笑不得,急忙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就見小丫頭嘴裏冒泡說:
“快快,救人哪!”
說這話時,她目光看向虞騎雲,衆人哈哈大笑,因爲虞騎雲此刻整個人,貼在石壁上,正用漫畫裏常見的特寫造型,慢慢從石壁上滑下來。
“這個吹牛大王不需要救!砸一砸,他的腦子更清爽!”蛛虎娘打趣着說。
“不是他啦,我說的是蛛弦!”
蛾彩鈴噴出一口老血道。
“那他更不用去救了,被人咬死了活該!”李妖嬈的恨意如雪崩傾倒。
“我不開玩笑!剛纔我親眼看見他被一隻水蜘蛛拖入水中了!”
蛾彩鈴快被他們氣瘋了。
啊?
現場所有人類和動物的唿吸都爲之一頓,其中也包括李妖嬈和蛛虎娘。
哪怕她們嘴裏對蛛弦再恨意濤濤,可是心底並不希望他出什麼事。
畢竟這一個女人類和一個女蜘蛛,本性純善,很多時候,都是嘴硬心軟,更何況,她們也並沒有真憑實據,證明琴絃就是一個貪生怕死的膽小鬼。
臉上開花的虞騎雲急忙一抹鼻血,咕嚕嚕地從地上的爬起來,衝到蛾彩鈴跟前,抓住飛蛾的肩膀一陣亂晃:
“快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等蛾彩鈴把她親眼目睹的湖畔一幕說出來時,現場一片寂靜。
他們完全沒料到這麼快,蛛弦就遇到了危險,而且很可能滅頂之災。
虞騎雲感覺思維很跳脫,腦海裏有太多的疑問,最大的問題是,爲什麼思維正常性格沉穩的蛛弦,會選擇在光天化日之下,冒失地去進攻一隻水蜘蛛呢?
這個時間點位,非常詭異,任何一個正常的蜘蛛都可以想到,白天去獵捕難度極高的獵物,簡直是作死的節奏。
這無論從何種角度,都是和蛛弦細膩深沉的爲人格格不入。如果不是爲了喫,那他這樣做,究竟又爲了什麼呢?。
這就是最讓他們不解的事。
……
“你們還愣着什麼?趕緊商量如何救人的辦法啊?”蛾彩鈴急吼吼道。
這飛蛾是個熱心人,更是個急性人,一看大家嘰嘰歪歪的樣子,心裏更是火大,救人如救火的道理,他們難道不懂?
人類和蜘蛛,還有千足明天趕緊開了一會。會議討論的議題有兩個:一是,該不該救人?二是,如何救人?
首先第一點,該不該救?
因爲這傢伙擅自脫離組織,依照條例,蛛弦已經不是他們的人了,所以在原則上,他的死活對組織而言無關。
可是買賣不成仁義在,作爲曾經的戰友,他既然身陷囹圄,那麼不管不問,虞騎雲他們如何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呢?
二是,如果救,那麼只有潛入水中纔可以實現,現在除了虞騎雲以,幾乎沒有誰能夠憋着氣在水下游來游去。
可問題又來了,虞騎雲初入水中,又如何保障自己的安全呢?那可是令人聞之喪膽的有去無來湖。
……
經過熱烈討論,終於達成共識:
大家決定救人,一定要救人!至於如何如何救人,他們還是決定讓虞騎雲獨自潛入水中,見機行事,而夥伴們則事先做好他的一切安全準備工作。
他們不知道,是否能奏效,但凡事盡力而爲,就問心無愧了。
他們熱烈討論的樣子,看得飛蛾興高采烈,看來大家開始團結一心,讓她無比欣慰,她一直認爲,只要大家能夠齊心合力,再大的難處都一定能夠克服。
……
離黃昏前,還有一個半小時,
虞騎雲和衆人在蛾彩鈴的帶領下,來到那一段佈滿落葉的湖畔,大家小心翼翼地潛伏在石頭後的草叢裏。
蛾彩鈴指着一個斷枝的盡頭:
我記得他們就是在那個位置一起沉入水中的,我認爲那個水蛛可能就住在附近,你們先別過去,小心青蛙,之前我差點被一隻青蛙一口喫掉!
說這話時,她至今是一臉恐懼。
“小小青蛙不可怕!”虞騎雲露出雪白的牙齒一笑:
“我們有讓青蛙更害怕東西。”
他揚了揚手機。
按計劃,在虞騎雲下水前,要把裏裏外所有的安全隱患都給消除,當然也包括水內外這些神出鬼沒的青蛙。
“放鳥——!”
虞騎雲和李妖嬈不約而同舉起手機,把角雕的聲音放了出來!
聲音越來越大,由湖畔擴散到整個湖面,效果立竿見影:
首先是湖面上的飛鳥給嚇得抱頭鼠竄,然後是岸邊水草中潛伏的一隻又一隻青蛙,撲通撲通四處逃散。
但是這還遠遠不夠,爲了對水下的魚兒和其他未知生物產生威嚇,在虞騎雲的指揮下,力氣較大的蠍菜和蛛虎娘,不停地朝湖畔有水一側扔石頭!
“撲通!撲通……”
就連蛾彩鈴也抱快石頭,歪歪扭扭飛上天空,對着水面開炮!
當然石頭入水之後,由於水的浮力,對裏頭的生物,不會造成實質性的危害,所以不用擔心會誤傷到蛛弦,可是石頭擊打發出的嘩嘩聲,在心裏層面上,能營造一種詭異的恐慌。
事實也確實如此。
在一石激起千層浪的強大攻勢下,飛在湖面巡視的蛾彩鈴親眼看到,兇殘的水虎魚和銀龍魚率先逃離這片水域,甚至看到了一頭鱷龜也在慌不擇路地逃之夭夭,轉眼間,這裏能逃的生物幾乎都逃得乾乾淨淨,讓蛾彩鈴大唿過癮。
但她並沒有發現水蛛逃竄的身影,這說明,水蛛還在老地方潛伏不動。
5分鐘後。
這一片湖面的大小獵食者,都已經滾得差不多,而天邊已經漏出一絲金色的光芒,這是黃昏將來的預兆。
時間緊迫!一旦到了晚上,他們都得迅速撤離這個是非之地。
虞騎雲三下五除二,將自己只脫得剩下一件小褲頭,僅僅帶着一把藍色的水果刀,然後在衆人殷切目光中,他赤果果如一個初生的嬰兒,緩緩踏入水的懷抱。
此刻的虞騎雲就是一條魚兒,在碧藍如天空的湖泊裏,騎着潔白的雲朵,像鳥一樣開始飛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