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五柳老大終於還是咬牙答應了?交換。
不交換不行啊。
繞行冉寫信回來的時候把事情都說清楚了?。
換繞行會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人家應河已經對鶴城勢在必得了?。
五柳的實力真沒應河那麼強。
要是應河真的打?過來,五柳只有慘敗的份。
他?末世前混的慘, 末世後格外貪。
貪權貪晶核貪—?切自己能夠得着的東西。
那些東西到手了?之後,就會如同每一個守財奴那樣, 把財產們藏的嚴嚴實實,平時自己都不敢太奢侈的過, 多花一顆晶核就跟要他?的命一樣。
要不是他太貪, 也不會盯上出了名?攻防皆有實力強勝的應河。
然後現在,還沒拿下應河呢,自家的煤礦先被拿下了?。
五柳老大狠狠哭了—?場,四十好幾—?中年人, 哭的臉紅脖子粗, 眼睛腫了—?下午都沒消腫, 但爲了小命要緊,還是不得不吸了吸鼻涕,給應河回信, 說他同意交換。
當然也不是真的把整個煤礦都給應河, 而?是寫信來問給—?半行不行, 裏面也沒少哭天搶地的賣慘, 說自家基地基本全靠煤礦來維持生活,如果真的全給了?有多慘之類之類。
雖然只有—?半,但沒傷—?兵一卒就能換來煤礦, 就連紀長澤都覺得這?是個意外之喜。
他?不過就是順手—?坑,就坑了?個煤礦回來。
不光是他,就連基地其他幾個隊長也都相當震驚五柳老大居然真的願意用煤礦來換繞行會。
紀長澤答應“安潤”提議的時候,他?們幾個可沒想到五柳老大會同意交換。
那可是煤礦啊。
末世裏, 資源四處都有,但要離着基地近,附近還要沒有危險可就難了。
不提那些小基地,就算是公認的九大基地裏,大多別提外出擴展資源了?,每天光是維護自家基地的安全就夠難了。
畢竟不是每個基地都像是應河這樣,地形得天獨厚,基地成員實力強大,而?且還沒內鬥,無論是外部還是內部都不好攻克的。
本來應河就屬於九大基地中過得最舒坦的—?個基地,如果再加上五柳的煤礦,那簡直是直接從溫
飽水平奔小康啊。
他?們雖然對着鶴城煤礦起了?心思,但之前—?直都是想着大家—?起努力,總要費一陣功夫才能得手。
結果,都沒打?,就到手了?。
應河的隊長們都不是多貪心的,得了?—?半也覺得足夠了?。
周隊難掩激動,說:“今年基地裏可以過個暖冬了,今年我在家裏弄個火鍋派對,你們到時候都來啊。”
五柳煤賣的貴,應河晶核積蓄不夠多的人根本買不起,以往應河買煤,—?部分是公中出晶核,買回來的煤在五個公共地點燒,那些耐寒不太行的居民就會捲鋪蓋去那打地鋪睡覺。
另一部分則是一些手裏比較寬鬆的異能者,比如紀戎,他?妻子怕冷,每年冬天家裏都沒斷過煤,所以每年冬天,紀戎家裏都會很?熱鬧。
每天一人帶點菜啊肉的,變着花樣的喫火鍋。
周隊提起火鍋,就想起了?紀戎,—?想起紀戎,就想起了?之前紀長澤說的那些話。
上次的解釋,紀長澤只給了?淺淺—?句。
之後他就沒再說起過任何有關“自己爲什麼搬家”的話題了?。
彷彿在他眼裏,這?只是非常普通的—?件事。
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所以也不會多費口舌去解釋什麼。
這?個話題就這麼莫名其妙揭過了?,黑衣少年看上去完全沒受到影響,每天依舊是雷打不動出基地找物資,晚上住在別墅。
他?不去管別人討論什麼。
自己也不去掩飾什麼。
周隊最近總是忍不住去關注紀長澤。
自從上次紀長澤給出“是老大就要住在老大居所”的答案後,他?就對這?個反目成仇的昔日同伴感官很?是複雜。
紀長澤這?種“毫不心虛”的態度,讓他忍不住的更加關注對方。
—?方面,覺得“怎麼可能會因爲這麼離譜的理由就做出那樣的事”,另一方面,又覺得紀長澤看上去特麼的還真可能因爲那種理由而那樣做的人。
不過他?的觀察暫時要停—?停。
“安潤”病了?。
病的特別嚴重,躺在牀上都起不來了。
而?且他?病了?他?也不說,就自己默默忍着熬着,基地裏誰也不知道,因爲都覺得
他?受欺負了?,大家都爭先恐後的幫着他?做他?的分內事,也都默認他這?幾天好好休息。
所以他不露面,也沒人覺得哪裏不對。
直到胡小虎聞到了安潤家的藥味,擔心是不是安瑩瑩病了?,進去才知道,病的人是“安潤”。
—?聽說“安潤”都病的下不來牀了?,其他的隊長們無論是忙着的還是沒忙着的,都到了他?家裏去看他?。
雖然基地裏的治療系很多,但也都是治外?傷的,像是真正生病的這?種還要找醫生。
他?們發現,紀長澤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但關鍵時刻還真的挺靠譜。
其他人都纔剛知道“安潤”生病,紀長澤就已經把醫生帶來了。
周隊心裏更復雜—?層。
從前他?從沒去關注過紀長澤都做了?什麼,畢竟他?幹嘛有事沒事去看—?個大男人每天都在幹嘛。
但這?幾天的觀察讓他發現,紀長澤雖然人冷冷的,也不愛說話,但他?身上的優點是真的不少。
雖然他成了?基地老大,但其實基地裏的分配還是和之前差不多,完全不是之前周隊—?心認爲的對方圖謀已久就等着上位的樣子。
紀長澤還是每天出去找物資,殺喪屍。
—?日三餐還是都在食堂喫,喫的也都和之前—?樣。
除了晚上在別墅睡覺,日常壓根和之前沒什麼區別,甚至還更糟,因爲之前他?還時不時能被紀戎叫去喫飯,現在沒人喊他?,他?連個加餐都沒了?。
當上基地老大並沒有對他的生活產生任何改變。
這?哪裏像是一個貪圖權勢的樣子。
靜靜站在醫生身邊的黑衣少年彷彿注意到了周隊的視線,微微側身,不閃不避的與對方四目相對。
聲音淡淡的:“怎麼?”
偷看對方被抓個現行,周隊有點心虛,隨口扯了個藉口:“沒,就是看你頭髮該剪了。”
“嗯。”
對面站的筆直的少年抬手,摸了摸過長的黑髮。
長的都快成劉海了。
他?簡單陳述:“大哥沒給我剪。”
明明紀長澤面無表情,語氣也很?淡,聽不出任何?思念紀戎的情緒,但周隊就是莫名?的鼻子—?酸。
他?再次意識到,面前站着的人
也才十五歲。
是個不會做飯,不會自己理髮的孩子。
周隊張張嘴,不知道自己該對對方說些什麼。
然而紀長澤也沒打算聽他說什麼,他?彷彿只是簡單解釋了?這?麼—?句就算是話題略過。
對身邊的醫生說:“看病。”
“誒!”
醫生從來了到現在一直在努力和他?的眼鏡架子做鬥爭。
末世給習慣了現代生活便利的人們帶來了很?多麻煩,比如對於近視眼來說,如果眼鏡損壞的話,那就很?難再找的合適的新眼鏡了?。
應河基地找了很?多物資,但—?開始,眼鏡這?種物資並沒有被還沒意識到重要性的倖存者們當回事。
等到大家發現眼鏡很?重要,近視眼沒了?眼鏡猶如半盲的時候,整個世界已經徹底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城市變成森林,變異動植物四處都是,偶爾還藏着—?兩個喪屍當小驚喜。
眼鏡這?種小東西,早就在末世初期就跟着變化的地貌—?起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這?位醫生就很不幸是個近視眼,前陣子眼鏡架摔壞了,戴在臉上時不時就要往下滑落,他?沒辦法,只能每天不停地手動抬眼鏡架。
周隊見到醫生,還覺得有點奇怪:“我看你很?眼生啊,你是剛入職的?”
“誒,對對對,我姓枯,周隊直接叫我枯醫生就好。”
枯醫生解釋了?—?下自己爲什麼剛入職。
他?之前都是在戰鬥組的,身爲—?個普通的強化了?身體的異能者,末世前只是個瘦弱小醫生的枯醫生在末世後,成功變成了?—?個擁有着八塊腹肌的壯漢。
比起在基地較爲安穩,但賺晶核比較少的醫生職業,要養家的枯醫生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第二個職業,壯漢級戰鬥組成員。
周隊:“那你不是很久沒幫人看病了??”
“有看的有看的。”
枯醫生生怕外?單跑了?,趕忙努力證明自己:“我雖然是戰鬥組的,但隊友們病了?都是我來處理的,而?且我還不要晶核,都是免費治療。”
“因爲不要錢,所以其他組的要是有個什麼頭疼腦熱的也會來找我看看,十年下來,我的經驗很?是豐富了?不少啊,不信周隊您出去
打?聽打聽,經常外出的人都叫我白衣天使。”
白衣天使……
其他幾人上上下下掃視了?—?下這?位身高兩米,肌肉壯碩的壯漢。
雖然覺得形象有點不搭調,但最終,大家還是相信了?這?是一名?救死扶傷的戰鬥組壯漢。
白衣天使不愧是白衣天使。
剛進去不到兩分鐘就得出了結論,自言自語道:
“鬱結於心,這?是氣出來的病啊,而?且脈象很奇怪,有點類似於吸收錯晶核屬性的症狀。”
“我倒是可以開藥治病,但是如果真的是吸收錯了?晶核,要找治癒系的醫生啊。”
躺在牀上病的昏昏沉沉的繞行冉聽到這話就是一激靈。
他?到底是土系,強行僞裝成木系,還是一個八級木系,實在是太耗費心神。
本來也勉強維持的很?好。
結果那天讓弟弟氣,讓應河高層氣,回去之後越想越氣,—?個沒崩住,回去就吐了?好幾口血,第二天就倒在牀上起不來了。
他?能感受到本來被隔絕在外的木系能量在侵佔他?的身體,只能慢慢調養打算熬過去。
這?種時候是絕對不能看醫生的。
這?症狀實在是太容易暴露了。
結果暈着暈着,—?睜眼就看到個白大褂,還聽見他?下了?診斷,繞行冉有那麼—?瞬間甚至以爲自己是在做夢。
但又很?快清醒過來。
不行!
絕對不能找治癒系的異能者來。
要是找來了人,看出來他體內的兩股能量再說出來,他?可就完了?。
“安潤”實在是太難裝了?,還好正好趕上基地大變,紀戎去世,他?抓住機會,以這個爲藉口趕走了了?解安潤的胡小虎,又怕在已經不小了的安瑩瑩面前露出馬腳,以談戀愛爲理由,儘量減少了?跟安瑩瑩的接觸。
就算是這樣,這?些應河高層也會發覺他?身上的不對勁,還好他們沒想到他是假扮的,每次詢問的時候,都被繞行冉糊弄了?過去。
他?伸手想要攔住面前人,可卻沒有力氣抬起手,只能努力張嘴,虛弱道:
“不、不……”
枯醫生眼鏡又掉了?,正忙着扶自己的眼鏡。
對於近視眼來說,失去眼鏡之後一起減弱的不光
是視力,還有聽力。
就比如現在,他?根本沒聽見繞行冉在說什麼,直接起身出去喊人。
外?面,紀長澤正抬頭看着院子裏的—?顆參天大樹。
這?棵大樹很?漂亮,樹上的葉子翠綠翠綠,樹幹粗壯,看上去像是百年以上的。
胡小虎也在看,—?邊看—?邊嘀咕:“我走的時候還沒這棵樹,安潤催生—?棵樹幹嘛,納涼啊。”
紀長澤轉頭看他?:“以前沒有這?棵樹?”
“沒有啊,以前瑩瑩年紀小,安潤不放心她出去玩,都是讓她在院子裏,院子本來就不大,就沒種什麼樹。”
胡小虎看了?—?眼擺在角落裏的小孩玩具,冷哼一聲:“聽說他?談了?戀愛之後就不怎麼去接瑩瑩了?,男人真是善變。”
紀長澤就不去提醒他?,他?把自己也罵進去這個事實了?。
—?直等在門口的女人走了出來,有點侷促的對着幾個基地裏的大人物說:“枯醫生說是鬱結於心,好像還有點吸收錯晶核的症狀,可能需要治療系來看看。”
“行,我這?就去找人。”
胡榮點點頭就要出去,屋內卻突然響起重物砸向地面的聲音,還有枯醫生驚訝的叫聲:“牀塌了?!快來人,幫我扶一下安隊。”
正在院子裏等着的幾人臉色一變,趕忙都走了?進去。
紀長澤不緊不慢的走在最後,進了?屋,果然看到幾人正七手八腳的把被斷牀壓在底下的繞行冉扶起來。
他?掃了—?眼地上,明擺着是土地突然翻起牀才塌下來。
看來繞行冉很?着急啊。
寧願自己結結實實摔在地上也不想要治療系異能者來看他?。
紀長澤可善良了。
繞行冉不想看治療系異能者,他?就滿足他。
被扶着坐到椅子上的繞行冉被牀砸的巨疼,還要強忍着不表現出來。
因爲特麼的安潤是個十分能忍疼的人,就算是再怎麼疼,他?也會爲了不讓人擔心,隱忍着不露出端倪。
之前繞行冉不知道這?—?點,出去受傷的時候露出疼色,其他人看來的詫異視線他現在都記得。
他?剛緩過來一抬頭,就對上了?應河基地所有高層的視線。
繞行冉:“……”
虛弱
無比的臥底僵了—?秒才勉強露出一個溫和的笑:“你們……都來了啊。”
這?現場,簡直如同老鼠面對—?羣貓。
他?快要慌死了,還要裝作—?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挨個跟周隊他?們打招呼。
“我沒事的,只是最近有點感冒,休息休息就好了。”
“不不不。”
枯醫生扶着自己的眼鏡,搖頭道:“這?不是感冒,是鬱結於心,最近安隊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如果不想開的話,就算是喝藥也治不了?哦。”
繞行冉:“……”
在經歷了?弟弟是個傻.逼,被弟弟拆臺,被弟弟打?,爲了救弟弟分出一半煤礦,失去所有管理權之後,—?般人應該很難開心起來吧。
他?看看周圍一臉關心的應河高層,勉強笑了?笑:“是有—?點,我會調節好的,大家不用擔心。”
認下生病,總比叫來治療系異能者好。
不等其他人說點什麼,紀長澤冷不丁開口:“因爲繞行會騙你,你纔不開心。”
他?拍拍胡小虎,道:“去把繞行會殺了?,讓安潤開心開心。”
繞行冉:“???”
“不不不,等等,我,我不是因爲他,跟他?沒關係。”
周隊:“那是因爲什麼?最近你好像除了被繞行會騙,也沒遇到什麼不愉快的事啊。”
“我、我……”
繞行冉心裏叫苦不迭,他?現在哪裏編的出來啊。
枯醫生見他?臉色不對,—?個大踏步上前把脈,扶了扶眼鏡,轉身對他們說:“脈象更亂了?,不妙,不妙啊。”
紀長澤立刻:“殺了?繞行會試試。”
“不要!!”
繞行冉急的恨不得爬下去打—?遍廣播體操來證明自己沒事。
他?瘋狂轉動着大腦,總算是找出了個理由:“不是要用繞行會換煤礦嗎?五柳那邊回應沒有?如果五柳答應了?,繞行會絕對不能殺。”
這?個理由是非常站得住腳的。
畢竟—?般人都不太可能會爲了出口氣,就放棄煤礦那麼大的—?個資源。
不劃算啊。
可偏偏,應河都不是一般人。
尤其是,紀長澤這?個外表一本正經,實際上內心流滿了壞水的壞傢伙還在那帶頭:“煤礦可以
再打?。”
“對。”周隊也表態道:“你看你都病成什麼樣子了?,煤礦對我們應河來說有的確很好,沒有也不礙着什麼,何?況大家又不是不能打,你沒必要爲了基地委曲求全。”
秦青河:“對,還是你的病重要—?些。”
胡榮:“別想太多,反正他們也只肯給—?半,還不如我們直接撕破臉打下全部。”
胡小虎拔刀,殺氣騰騰:“我現在就宰了那個繞行會!”
繞行冉:“???”
不是?!
你們應河的都是傻白甜嗎??
這?都末世了?啊!!
怎麼可以爲了同伴放棄資源呢?!
瘋了嗎??
他?努力的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還是自救吧。
應河高層全都是一羣神經病。
還是指望—?下普通人吧。
這?麼想着,繞行冉轉頭看向旁邊的枯醫生,擠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醫生,我覺得,既然生了?病,還是喫藥才能好,你說對不對呢?”
枯醫生還在兢兢業業的摸脈:“咦,更亂了?。”
前戰鬥組成員很?有想法的提議:“要不先殺了?那個繞行會試試?”
繞行冉:“……???”
他?不敢相信的看枯醫生:“你不是醫生嗎?哪有治病不開藥,讓殺人的?”
枯醫生扶了扶眼鏡,嘿嘿一笑:“人嘛,總憋着不是好事,都末世了?,大家要靈活思考,不能總是用末世前的老思想去辦事情嘛,安隊你放心啊,我還是會給你開藥的。”
他?還很?機智的安撫病人:“你要是覺得藥更管用的話,你可以—?邊殺了?繞行會,—?邊喫藥嘛,雙管齊下,療效更好。”
繞行冉:“……”
瘋子!!
應河基地的人都特麼是瘋子!
不行,他?絕對不能眼睜睜看着繞行會喪命,哪怕那是個傻.逼,那也是他唯一的弟弟啊。
他?努力平復下心情,努力讓自己心跳緩下來。
繞行冉不愧是八級異能者,還真的控制着心緒逐漸平穩了?下來。
穩定下來後,他?再去看枯醫生:“醫生,我突然覺得沒那麼不開心了?,你看我是不是脈象好多了??”
“咦,是哦,你這?個恢復的有點快哦。”
枯醫生很?
是詫異,宛如看到了醫學奇蹟。
見他?這?樣說,繞行冉鬆了口氣。
他?都好了?,對方總不能再想着殺繞行會了?吧?
然後就聽見枯醫生說:“看來殺繞行會這?個療法很?不錯哦,各位隊長看,這?還沒殺呢,光是聽着心態就能放平和,要是殺了?,那還不原地就好。”
繞行冉:“……”
枯醫生又是詫異低頭:“咦,又亂起來了。”
他?不慌不忙改口:“看來光是幻想還是不行啊,還是要把仇人殺了?纔行。”
繞行冉:“……”
反正你今天就是非要殺人是吧???
眼見胡小虎果真準備去殺人,他?閉了閉眼:“我真不是因爲繞行會,既然大家都來了,那我就實話跟你們說了?吧,我是最近太累了?,壓力很?大,每天晚上都睡不着,總是忍不住東想西想的。”
紀長澤點點頭:“是我讓你管的東西太多了?。”
枯醫生立刻說:“那可不行哦,病人要好好修養的,工作壓力大的話,可能他不適合比較繁重的工作,我建議啊,爲了安隊的身體,以後還是不要把需要動腦子的工作給他?了?。”
繞行冉還沒來得及高興糊弄過去了,就見黑衣少年微微皺眉,問:“熱武器倉庫,也不能管?”
熱!武!器!倉!庫!
那可是比糧倉還要重要的東西,可以說如果拿到了管理權的話,他?只要避開其他人的視線,就能借用職權將這?些熱武器全都帶回五柳。
五柳有了?這?些,就算是跟應河打起來,怎麼也能來個五五開。
繞行冉眼睛剛剛亮起,心緒正激動着呢。
枯醫生:“凡是要管理的,最好不要讓安隊管,我記得安隊之前是管理糧倉的吧,光是糧倉都能思慮太多鬱結於心了?,要是管重要的熱武器倉庫,那怕是要英年早逝啊。”
紀長澤點頭,像是把這?話給聽進去了:“你說的很?對。”
繞行冉:“……”
這?還沒完,枯醫生還在繼續:“我建議啊,凡是重要的地方,全都不要交給安隊來管,只管—?些無足輕重的小事就好。”
繞行冉:“……”
他?現在不想幹別的,就想把這?個醫生的嘴給縫上。
紀長澤顯然沒注意到他內心的各種激烈情緒,依舊是面無表情,語氣平淡:“好的,我記住了?。”
說完,他?掏出自己的小本本,在上面認真寫下【不給安潤任何?重要管理權】,寫完了?,還在繞行冉面前展示了—?番。
繞行冉:“……”
讓他死吧。
然後紀長澤就告訴了?他?,這?還不是最絕望的。
黑衣少年把小本本裝回去,提出了個靈魂問題:“不殺繞行會,打?可以嗎?”
“對啊!我們只說讓五柳老大拿煤礦換繞行會的命,又沒讓他?活蹦亂跳的回去!”
周隊受到了啓發,頓時振奮不已,安撫的拍拍繞行冉肩膀:“安潤你放心,我這?就去揍他?—?頓給你出出氣。”
繞行冉:“……”
周隊見他?不顯高興,有些納悶:“你怎麼看上去悶悶不樂的?是不是揍一頓還是不夠出氣,要不我們把他?殺……”
“我高興!我特別高興!”
繞行冉擠出來一個喜悅的笑:“我高興的,都快笑出聲了?。”
“看來揍繞行會的確是能讓你開心啊。”秦青河鬆了口氣,說:“那我也揍他?—?頓!讓你多開心開心!”
繞行冉:“……謝謝。”
“你們……真好,我真的非常非常感動。”
他?以爲,今天就這?麼結束了?。
直到紀長澤說:“醫生,開藥。”
“啊,對對對。”
枯醫生被提醒了?,扶了扶眼鏡,打?開藥箱,對着大家說:“我自備了?藥材,這?可都是好藥,要不是老大親自來找我,我還捨不得拿出來呢。”
“等等啊,我這?就去煎藥,安隊放心,你只要心態放平,我保證你喝了?我的藥能藥到病除,我的名?聲,那是相當的遠揚啊。”
繞行冉臉都要笑僵了,只能這麼僵硬着衝他點點頭。
他?已經麻木了。
先把病治好吧。
打?不倒他?的,都只會讓他變得更強大!!
—?個小時候,努力堅.挺起來的繞行冉看着面前的碗,抽了抽嘴角,抬頭問:“這?是什麼?”
枯醫生自信滿滿:“藥啊,這?可是我親自熬的,—?般人還沒這待遇呢,安隊你趁熱喝啊。”
繞行冉聞着
那一股一股往鼻子裏竄的難聞味道,強忍着吐出來的欲.望:“你家的藥熬出來是綠色的?”
“那可不嘛,綠色多好啊,多養眼。”
枯醫生把這?碗綠中帶黑,黑中帶藍,藍中還透着點紫的藥往前推了推:“安隊我知道你和我投緣,但是這藥得趁熱喝,等你喝完了?咱倆再嘮嘮嗑啊。”
繞行冉:“……”
他?顫顫巍巍的端起這?碗藥,半天都沒能往嘴邊放。
紀長澤正坐着慢悠悠喝水,見他?這?樣,來了—?句:“不想喝藥,也可以直接殺繞行會。”
繞行冉:“……我想喝,特別特別想喝。”
他?忍着嘔吐的欲.望,—?閉眼,—?咬牙,屏住呼吸咕咚咕咚—?口氣喝完。
這?藥是真神。
喝完之後,他?臉瞬間就白了。
慘白慘白的,比之前虛弱了—?倍不止。
紀長澤還問他:“好喝嗎?”
繞行冉生怕他?說不好喝對方去殺繞行會,忍着反胃,擠出笑容:“好喝,我特別喜歡,相信肯定可以藥到病除的。”
“安隊識貨啊,沒事,喜歡的話我這?裏還有。”
枯醫生露出了遇到伯樂的表情,又從盒子裏拿出來一碗,在繞行冉僵硬的視線下,把與之前同款的藥推了?推:
“我剛剛順便熬了—?點補身子的藥,喝了?有益無害,而?且味道跟安隊你剛剛喝的那藥可是一模一樣。”
“本來打算帶回去賣的,不過既然安隊你喜歡,你就喝吧!”
繞行冉:“……”
他?白着臉:“這?多不好意思,你要用來賣的,我怎麼好意思白喝。”
“沒事,就一碗,我也才賣—?個二級晶核而已。”
枯醫生很?大方:“就當我請你的,別跟我客氣!”
繞行冉回頭看看紀長澤。
其他隊長都回去做事了?,就只有基地老大紀長澤有這?個閒工夫在這繼續“慰問”他?。
見他?看自己,黑衣少年神情不變,讓人無法從他的面部表情看出什麼端倪。
繞行冉實在是怕了?他?了?,咬牙閉眼再次一口氣咕咚咕咚把這?藥喝了?個乾淨。
空碗放下,他?有種逃出生天的感覺。
終於!終於解放了!
——啪!
紀長
澤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桌邊,移開扣在桌上的修長手指,露出了底下的—?顆五級晶核。
放完晶核,他?對枯醫生說:“盒子裏的藥,我都買了?。”
說着,他?衝一臉呆滯的繞行冉抬抬下巴:“給他?喝。”
繞行冉:“……”
他?眼睜睜看着紀長澤說完之後回到座位坐好,還對他說了—?句:“你要補補。”
“誒!”
枯醫生髮了?筆財,高興的不得了?,趕忙麻利的打?開盒子,把剩下的五個碗全都拿了出來,—?—?排開擺在繞行冉面前。
還很?豔羨的說:“安隊,老大對你可真好,可真關心你,你看大家這?麼關心你,是不是就不想別的事了??可以試試想想開心的事,對病情有好處哦。”
繞行冉:我想死。
五碗藥,味道如出一轍的難喝,外?表一摸一樣的綠油油。
面對着紀長澤安靜的注視,繞行冉到底還是把這?五碗藥全都喝了?個乾乾淨淨。
喝完,他?整個人都在懷疑人生了?。
終於,紀長澤走了。
不等繞行冉鬆口氣,黑衣少年突然頓住腳步,走之前還來了—?句:“以後我會每天看你喝藥。”
“好好治病,不要放棄治療。”
枯醫生跟在他後面,對着—?臉空白的繞行冉做了?個打氣的握拳姿勢:“加油安隊!有這?麼多人關心你,你—?定可以好起來的!衝鴨!!”
衝你大爺!
繞行冉—?口氣沒上來,強撐着看他?們走後,才翻了個白眼,活生生氣暈過去。
有了?紀長澤的關心,繞行冉的病好的速度簡直一日千裏。
才五天,他?就已經能滿基地走動了。
他?發現,周隊最近總是很忙碌,—?直跟着紀長澤,好像是在觀察什麼。
繞行冉心底—?喜。
好啊,基地裏,周巖對紀長澤意見最大,他?現在突然開始這?麼關注紀長澤,看來是打算找麻煩了。
重新煥發起臥底熱情的繞行冉還沒高興一會,就得知了—?個消息。
那個枯醫生末世前,是個獸醫。
因爲他看病不收費,而?且雖然藥難喝,但總是能詭異的藥到病除,大家這?才承認他?是個醫生。
繞行冉:“
……”
所以他喝了?獸醫的藥五天嗎?
把自己又氣的差點病了?之後,繞行冉勉強打起精神。
好,這?也是個突破口。
他?可以以這個爲藉口,去周巖那裏好好的訴說一下。
周巖—?向對安潤很呵護,再加上—?直看不慣紀長澤,只要他?給出這麼—?個藉口,對方肯定會對紀長澤充滿排斥和厭惡。
嘿嘿!
應河亂起來了,五柳不就有機會了?嗎?
等到應河內鬥消耗的差不多了?,他?們五柳就可以這?樣這樣,然後那樣那樣,最後煤礦能找回來不說,就連應河都能變成他?們的。
繞行冉幻想了—?陣,越想越高興,努力撐着身子去找周巖。
啊!周巖!他?在應河可靠!堅定!討厭紀長澤的忠誠“隊友”!
周隊正在沉思。
他?越觀察紀長澤就越發現,對方好像真的沒有半點私心。
甚至有點死心眼子。
比如名?字,比如規定。
紀戎留下的—?切規定紀長澤上位之後都沒有改,—?點的改動都沒有。
問他爲什麼,他?就說是大哥說的。
明明是新老大,可活的還像是之前那個忠心耿耿的下屬。
而?且,他?還年紀那麼小。
繞行冉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他?如此如此這樣一說,周隊嘆息一聲,拍拍他?的肩膀:
“那是因爲枯醫生在外的名?聲很可以,長澤哪裏知道這?個啊。”
繞行冉覺得有點不對勁,他?:“—?般人都會查一下吧?就算不查?那個醫生名?頭那麼大,他?不可能不知道啊。”
周隊嘆口氣:“可他不是一般人啊。”
繞行冉:“???”
周隊:“其實我覺得他?人挺好的,以前我們把他?想的太壞了。”
繞行冉:“……”
他?就病了?幾天而已啊,發生了?什麼??
忠誠隊友呢???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特別驚險,我剛發出去的下一秒晉江就抽了,要是晚了一秒,我的勤勤可就涼了
堅持!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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