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冷宇陽掛掉電話,上了車,坐在車上打開音樂來聽,這一刻突然覺得自己以前太過分了,大哥還是那個大哥,沒有真正的放棄自己,而自己先前居然找殺手去恐嚇,甚至還對起了殺心,對不起大哥……

想着想着,聽着音樂,好了很多,但還是有些害怕,低着頭拿着手裏從車尾拿出來的修理鉗,還有一點發抖,不想死,一點都不想。

當身邊的鉢窗傳來輕輕的敲打聲時,冷宇陽驚恐萬分的抬起頭,見是大哥臉,才安心了一些開了車門:大哥。

宇添沒有囉嗦話:到我車上來,警察什麼時候來?

我忘記了。我忘記報警了。

冷宇添道:先上車,開出去再說,光天化日,總不可能當街出手,回片場,還是先去我家躲幾天?

宇陽想了想說:我去你家,等這件事解決了,我就回片場,我玩過漂移,我來開車吧!萬一有人追上來我能甩脫。

宇添說:行。

宇陽道:你現在不怕我住在你家勾一引苡白了?

宇添嘆氣:你自己也明白是勾一引了?我不想你接近苡白,但總不能見死不救。

冷宇陽雖然感激的救命之恩,但還是很生氣:都怪你把她弄來,她說她又去醫院做了手術,又懷上了我的孩子,真要命!

冷宇添道:不可能,她在騙你,我信不過她,要用這個人,自然先掌握到她的很多消息,上次流產後,她就不暈了,不可能再懷上你的孩子,再說我一直派人盯着她,她最近沒去過醫院。

冷宇陽頓時鬆了一口氣,對十分佩服又咬牙切齒:我最恨你這副微操勝券的嘴臉。

宇添卻笑了,苡白最喜歡的恰好是這副嘴臉,苡白說這樣子很沉穩。

車從最熱鬧的地方開了出去,漸漸的往老城區開去,就在即將拐彎的時候,前方左邊車道突然有一輛大貨車因爲嚴重超載發生了偏移,咔!的一聲突然衝撞出來,失控的右拐的朝着們的車衝過來。

宇陽往左看了看,距離只有一米的左邊是一輛校車,右邊是欄杆,立刻慌了,思量着剎車和倒退都是來不及了,再看看那車上裝滿的貨物,想象着被成堆的貨物活埋了的場景,心裏頓時只剩下一個念頭了,靠右,不顧一切地靠右!~

隨着刺耳的掛擦聲,小車迅速撞上路邊的欄杆,因爲對面衝過來的劇烈衝擊,加上我們本身的衝擊力量,小車撞斷了欄杆,衝下坡去,很陡的斜坡,足足有十米高,坡下是一片綠化帶。

冷宇陽瞪大眼睛,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切發生,看着眼前的畫面不斷的變化,看着那一片在我眼前畫面不斷在顛簸的一片綠色,卻只看了絕望,這一刻甚至想到了死亡。

小車由於是下坡路,力很大的往坡下滑去,最後竟在撞到坡底時,整個車身因爲巨大的衝擊而翻轉過來,車頂落在綠化帶上。安全氣囊在最後一秒蓬的打開,護住了宇陽和宇添的臉,但宇陽還是感到全身痛苦不已,很想吐,意識也漸漸模糊……

卻在這時,有一隻手抓住了我:宇陽,不許睡,我們會活下去。

宇陽這纔想起車裏還有大哥,頓時望向我,大哥看起來依舊鎮定,對我道:你怎麼樣?

頭很暈,好像有些看不清前方的路冷宇陽道。

沒有別的嗎?

沒有,大哥你怎樣?

宇添說了句我沒事後,去抓落在駕駛座鉢窗上的手機,試了幾次終於夠到了,拿着手機鎮定的打電話求救,打完了電話,冷宇添對我道:宇陽,沒事的,你會獲救的。

宇陽以爲宇添是在安慰我:大哥,我們都會獲救的,你放心我不怕。

我知道。

大約十幾分鍾後,警察比救護人員先到達,看了一下現場後,問我們:你們還好嗎?

宇添道:先救我。

好的!

十幾分鍾後,卡在駕駛座裏的宇陽被成功救出,因爲倒掛在車裏,我有些腦缺氧,頭也疼的很厲害,這時候救護車已經趕來了,宇陽被抬上擔架,正被送走,聽見一個警察在叫:天,我全身都是血!大家快來幫忙!

宇陽強忍着頭痛,從擔架上探頭去看,那輛早已變形的車裏,大哥的還卡在車裏,整個人已經昏迷,沒有流血,卻不知爲何,宇陽覺得我一定是傷的很嚴重的,因爲我的臉色看起來蒼白的像一張紙,可是大哥什麼都沒和,連一句抱怨也沒有,我突然重新定義了男人這個詞,大哥才能被稱爲男人吧!

我不走,我等我被救出來一起上救護車,你們救救我!我求你們救救我!宇陽從擔架上掙扎着爬起來,跌跌撞撞的往那輛車的位置走去,我想握住大哥的手,給我加油。

卻被醫護人員攔住了:你不能過去,你已經受傷了!

我不!我給我加油。大哥你醒來!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傷害你了,你就是我大哥!宇陽突然像個孩子般的哇哇大哭起來。

又過了十幾分鍾後,宇添終於被救了出來,醫護人員走過來在我身上摸了摸,直言道:我的右腿受了重傷,可能有截肢的危險,必須趕快送到醫院,趕緊抬上擔架。

上了救護車後,等待是煎熬的,車上的儀器不夠先進,根本不敢貿然給冷宇添治療,我的腳從外看,只顯得紅腫異常,但具體的,進了醫院才知道。

宇陽急的哭了出來,握住我的手:大哥你不能有事!

宇添迷迷糊糊的,開始說胡話,嘴裏唸叨的始終是那幾句:不告訴苡白,不告訴她……

宇陽聽了這話,哪裏敢打,二十多分鐘後,救護車終於到達了醫院,衆多醫護人員推着宇添進了急診手術室,宇陽道:讓我進去!我想陪陪我,我是我大哥。

不行,家屬只能在外面等候,你也受了傷,護士帶我去做全身檢查。醫生直接的否決了我的提議。

不,我不走!我看着我大哥出來。

你還是去做個檢查吧!否則我還沒出來,你先昏倒了,如果我需截肢或者動手術,我們會叫你過來簽字的,護士帶我去做檢查!醫生說完,叫人把門關上。

兩三個護士上來拖我,拖了好一會,纔將我拖去做檢查……

宇陽從檢查室出來的時候,一個護士已經等在外頭了:請你跟我過來,和你一起出車禍的病人急需做手術,需你簽字。

是截肢嗎?不可以!我堅決不會同意的。

暫時不需,如果病情惡化不排除這個可能,現在還不需,麻煩你簽字。護士把手中的協議遞過去。

宇陽這輩子簽過很多東西,這一份是最沉重的,比和柏冰結婚登記時,還讓我感到沉重,我顫抖着手簽了字,然後坐在外頭等,等待是漫長的……

我坐在走廊裏等,想起了往日的一幕幕,想起了自己是如何爲難大哥,大哥是如何一次次的原諒我和維護我的,因爲我,大哥放棄了冷氏,大哥爲冷氏打拼了那麼多年,我一直以爲大哥是想徹底掌控冷氏,所以一直暗中和我作對。

可是大哥卻把冷氏和我手上的股份全都交給了我,大哥在冷氏根本是爲了自己,自己卻在一直爲難我。

後來大哥遇到雪崩失蹤,我卻一無所知,只去關心苡白是否出事,再到後來的決裂,明知道大哥和苡白相愛,我卻多次從中作梗,大哥以德報怨,我派人恐嚇大哥,大哥卻選擇了保護我,在生命的最關鍵時刻把先搶救的機會讓給了我。

冷宇陽覺得十分慚愧,我不配擁有這麼好的哥哥!

過了幾個小時後,一位護士拿着我的檢查報告走過來告訴我,我只是輕微的腦震盪,讓我放心。

可我如何放心?大哥正在裏頭受罪,若不是我爲了自己的安全,一直往右打方向盤,右邊的車門也不會因爲撞上欄杆嚴重變形,因而傷到了大哥的腿,我是罪人!

五個多小時候,大哥被推了出來,冷宇陽馬上站起來衝過去,一把抓住醫生的衣領:我怎麼樣了?

我們已經爲我做了手術,以後能不能再站起來,現在還是未知。醫生說完就見醫護人員推着腿上打了石膏的宇添,可能是麻藥的關係,我還沒有醒來,直接被推進了早已準備好的病房。

宇陽跟着進去,在醫護人員退出去後,坐到了病牀前,緊緊的握住了我的手,淚流不止:哥,你一定快點好起來,如果你以後瘸了,我就當你的柺杖,我再也不跟你作對了,我再也不跟你搶苡白了!從今天起,苡白就是我大嫂!我認命,你一定快點好起來!

躺在病牀上的冷宇添仍在昏迷中,無法回答我……

這時宇添的手機響了起來,宇陽看了一眼,是苡白,可是我不敢接,因爲大哥不敢告訴苡白,我又怎麼幹自作主張?

其實苡白的電話已經打了一下午來,可我不敢接,短信也不敢去看。

宇添又躺了兩三個小時才醒來,我睜開了眼,看到宇陽坐在身邊的時候,微微的扯出了一個笑容:你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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