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晴聽那年輕公子說完一愣,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但是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何氏聽完後,看着那年輕公子,一臉鄙夷的說道“真是孤什麼來着,(何氏想說的是孤陋寡聞)俺可是聽林姑孃親口說的,不信你看看”說着伸手指了指李雨晴“要真像你說的,柳公子要娶她,那她爲什麼不穿着嫁衣在房間裏等着,反而穿着這一身衣服站在這裏。”說完何氏得意的哼了一聲。
那年輕公子聽何氏說完,側臉看了看李雨晴一臉的不解,口中喃喃道“這,這怎麼可能,我明明見柳公子置辦用品時同掌櫃的說的。”那年輕公子說完後,周圍又有不少人同時附議道。
李雨晴不知道這些人爲什麼會把柳長宇娶親的事和自己聯想在一起,不過她現在唯一清楚的是,今天是柳長宇成親的日子,如果所料不錯的話,將要迎娶的新娘就住在這家客棧裏,想到這李雨情不淡定了。
她不想再聽任何人的說法,她現在想做的就是快點離開這,不過此時已爲時過晚了,因爲外圍傳來了一陣喊話聲“柳公子帶着迎親隊伍來了,快讓讓,快讓讓!”
李雨晴聽到這話後也是下意識往後退了退,此時她腦袋裏亂亂的不知道該幹些什麼,是立馬快速的擠進人羣中離開,還是轉身向樓上的房間跑去,不過也就在她想這些事情的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經過剛剛的那聲喊叫聲,人羣瞬間散開一條路,柳長宇就那麼不費吹灰之力地騎着高頭大馬,直接來到客棧的門口。
李雨晴抬頭就看到了柳長宇,這麼長時間沒見,柳長宇比當初還要精神抖擻,穩坐在高頭大馬上滿面紅光,一看就知道很高興前來迎親,看到這裏李雨晴想到自己先前的那段消沉的時光,突然覺得很是不值。
當然了,柳長宇也同樣看到了李雨晴,他看到李雨晴後面上一喜,立馬翻身下馬,快步來到李雨晴面前,伸手拉着李雨晴的手說道“晴兒,這麼長時間沒見我好想你,你想我嗎。”
李雨晴聽柳長宇這樣說,臉瞬間冷了下來,緊接着就從柳長宇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而後聲音冷冷的說道“柳公子,人多眼雜請自重。”
李雨晴把手抽走後,柳長宇就下意識的低頭望着自己的雙手,而此時自己的手心早已空空的了,柳長宇見此面上一僵,隨即有些不解的問道“晴兒你怎麼了,爲什麼要這樣”說完頓了一下,看着李雨晴,這才發現李雨晴此時還身穿着便衣,看到這裏柳長宇更加的不解了。
“晴兒,你怎麼站在門口,還有我先前派人給你送去的嫁衣呢,你怎麼不穿着,是不喜歡嗎。”
李雨晴聽柳長宇這樣說,冷笑了一聲,有些不屑的說道“柳公子你是在開玩笑嗎,事到如今如今你就不要再裝了,別以爲我還什麼都不知道。”
“知道什麼,晴兒,你說的什麼我怎麼聽不懂,還有我哪裏裝了,”柳長宇,說到此處,不由皺眉“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今天不是我們的大喜日子嗎,你爲什麼要這樣站在門口,難道你後悔了。”
李雨晴本來就生氣聽柳長宇這樣說更加生氣,望着柳長宇氣極反笑道“是,我是後悔了,我後悔當初答應和你在一起,只是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不就是要娶別人嗎,你親自跟我說不就好了,我李雨晴又不是那種硬賴着別人的人,你有必要躲躲藏藏的不露面嗎。”
“晴兒,我沒有躲躲藏藏的不露面,你應該知道,聖旨下來後我也有些身不由己,再說你不是答應了要嫁給我嗎,爲什麼會突然這樣,晴兒,算我求求你了,我們能不能先把婚結了再說別的。”說着柳長宇上前又拉住李雨晴的手一臉懇求的說道。
李雨晴不想跟柳長宇再多說廢話,所以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莫不吱聲,這時自從柳長宇過來就一直默不作聲的何氏,終於忍不住跳了出來說道“柳公子,你是不是魔障了,俺可是聽說了,你今天要娶的是林姑娘,咋的現在還拉着李雨晴的手,你再這樣下去,新娘子可要生氣了。”
何氏話音剛落,柳長宇刷地一下轉過臉看着她,怒瞪着眼說道“你說什麼,林姑娘哪個林姑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從始至終要娶的都是我面前的這個人。”
何氏被柳長宇看的有些害怕,不過一想到自己說的沒錯,於是又鼓足勇氣說道“柳公子,你不莫不是被李雨晴迷惑了吧,如果你真的要娶她的話,爲什麼她不穿着嫁衣坐在房間裏等你,而是穿着自己的衣服站在門口。”
“你”柳長宇聽何氏這樣說一時有些語塞,低頭上下打量着李雨晴,半響後心中突然閃過一絲慌亂,於是連忙轉身衝着身後喊道“來人,快點來人!”
柳長宇話音剛落,後面就走過來一個小廝打扮的人,來到柳長宇的面前施禮道“少爺,有什麼事嗎。”
柳長宇聽到回話後,看都沒看到那小廝一眼,直接開口道“到樓上幫我看一看喜婆在不在那裏,如果在那裏的話,順便再幫我看看還有誰和喜婆在一起。”
“是”那小廝得了柳長宇的命令,拔腿就向樓上跑去。
不過片刻工夫,那小廝就從樓上下來,來到劉長瑜的面前道“回少爺,喜婆正在樓上,和喜婆在一起的是新娘子。”
柳長宇聽到這話,腦袋裏瞬間響起一聲驚雷,下意識去看自己面前的李雨晴,卻發現李雨晴也正一臉鄙夷的看着自己,柳長宇突然有些眩暈,半響後,才聲嘶力竭地喊道“來人快到樓上,把喜婆和那個人給我帶下來,我倒要看看,我今天要娶的究竟是誰。”
柳長宇話音剛落,從身後又走出來幾個人頭也不回的向着樓上走去,不過片刻工夫就把喜婆和那身穿嫁衣的人帶到柳長宇的面前。
柳長宇望着自己面前那個穿着自己親自挑選的嫁衣的人,氣急敗壞的說道“說,你究竟是誰?爲什麼我送給晴兒的嫁衣會穿在你的身上。”
身穿嫁衣的不是旁人,正是柳長宇的表妹林月柔,林月柔沒想到柳長宇的反應會那麼大,害怕的後退了兩步,死死地拽着衣袖就是不肯說話。
柳長宇見此更是生氣,微眯着眼睛,有些危險的說道“我不想說第二遍,你自覺的把頭巾掀開,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
林月柔聽柳長宇這樣說,更加不敢,於是又往後退了退,本來站在柳長宇身旁的何氏見林月柔這樣,不知道她扭捏個什麼勁,爲了想快點看到李雨晴難堪,她快步上前還不待林月柔反應過來,就一把把林月柔的頭巾掀了開來。
林月柔的頭巾被忽然一聲,下意識的就是尖叫,叫完以後這才發現不妥,於是又下意識的去看柳長宇,不巧正對上柳長宇的眼神,林月柔嚇的打了個冷顫。
柳長宇見此冷冷的說道“林月柔怎麼會是你,你現在不是應該在蘇府嗎,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林月柔聽完,下意識的嚥了口口水,隨後纔有些唯唯諾諾的說道“我,我一直都在這裏。”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說完頓了一下像想到了什麼,隨後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道“是不是你爲了不讓我娶晴兒,所以搶了晴兒的嫁衣。”
林月柔聽柳長宇這樣說自己,很是生氣,於是也顧不得害怕,指着柳長宇大聲的說道“表哥,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呢,我那麼愛你”說着話鋒一轉,又指着李雨晴說道“是她,是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嫁給你,外婆怕你不高興,所以才一直瞞着你的。”
“你說什麼,你說外婆在騙我。”
林月柔聽到後拼命的點頭“對是外婆,本來一開始聽外婆告訴你說,李雨晴願意嫁給你我很生氣,因爲當初外婆去李雨晴家提親的時候我也在,李雨晴根本就沒同意,本來我是想跟你說的,但是還沒來得及去告訴你,外婆就告訴我那些話都是騙你的,外婆說,她說這些話都是爲了穩住你,爲的是不讓你去找李雨晴,等到真的成親時就讓我代替李雨晴嫁給你,本來我是不願意的,但是外婆告訴我,如果我不頂着李雨晴的名字嫁給你,你是不會娶我的。”
柳長宇聽林月柔說完,想到自己從小就敬愛的外婆竟然會騙自己,突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着笑着眼淚就流了下來,他側過臉抬起手輕輕的把眼淚拭去,過了好半天,這才又重新側過臉,看着李雨晴苦笑着說道“晴兒,我真的沒有騙你。”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李雨晴就算再怎麼傻也看出來,這一切都是陶老夫人使的計,想到自己從一開始就誤會了劉承宇,李雨晴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是這個場面她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外面又傳來了嘈雜的聲音,屋裏的人循聲向外望去,就見本來應該在蘇府招待客人的陶老夫人,竟然跑到這裏來了。
陶老夫人被蘇管家攙扶着進了客棧,看到李雨晴後臉色突變,隨後伸出手指指着李雨晴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李雨晴聽到這話後,不由得冷笑了一聲,隨後有些玩味的說道“那請問陶老夫人,我該出現在哪裏呢!”
陶老夫人聽雨晴這樣說,張了張嘴,最後卻什麼也沒說出來,隨即把目光轉到柳長宇身上。
陶老夫人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瞞了柳長宇這麼長時間,本來以爲一切都會水到渠成,卻怎麼也沒想到,最終還是在最關鍵的一天被突然冒出來李雨晴攪和了,雖然恨極了李雨晴,但是此時她根本沒有閒暇的餘力去懲治李雨晴,她現在要做的最主要的事就是怎麼向柳長宇解釋一切。
看着眼睛有些泛紅的柳長宇,陶老夫人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他的傷害很大,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可是話到嘴邊最終也只化爲兩個字“宇兒”
柳長宇聽陶老夫人叫自己,痛苦地看着陶老夫人說道“外婆爲什麼要騙我。”
陶老夫人張了張嘴,最終咬牙說道“宇兒,外婆也不想騙你,可是實在沒有辦法,李雨晴要是願意嫁給你還好,可是她不願意,而你爲了她不願意娶柔兒,你和柔兒可是皇上賜的婚,你若不娶她,那可是欺君之罪是要砍頭的,我怎麼忍心看着你被砍頭,所以沒辦法我只能騙你,騙你讓你娶柔兒。”
柳長宇聽陶老夫人說完,知道陶老夫人這樣做都是爲了他好,所以他也沒有資格去怪她,但是他真的不想娶林月柔,於是跟陶老夫人說道“外婆不管晴兒願不願嫁給我,我都不會娶林月柔的。”
“爲什麼,柔兒哪裏比李雨晴差。”
“不管你怎麼說,在我的心裏林月柔永遠比不上晴兒,所以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娶林月柔的。”
李雨晴聽柳長宇這樣說心裏滿滿的都是感動,一想到先前誤會他,背地裏罵過他的事,就覺得無地自容。
陶老夫人聽柳長宇這樣說氣的渾身打顫,一把推開蘇管家攙扶着的手,指着柳長宇大聲的呵斥道“放肆,我平時是怎樣教導你的,你眼中還有我這個外婆嗎,今天我把話就放在這裏了,你今天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除非你不認我這個外婆,否則我不會眼睜睜的看着你被砍頭的。”
柳長宇聽陶老夫人這樣說,先看了一眼李雨晴,又看了一眼林月柔,最後纔看着頭老夫人面露掙扎的說道“外婆別的事我都可以答應,唯獨這件事,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宇兒,我這怎麼是逼你,我這是爲你好啊!”說着陶老夫人竟留下淚來。
畫面突然變得有些凝重起來,就在這時,衆人耳邊突然傳來一聲不切時宜的聲音,這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何氏。
何氏本來想看李雨晴難堪的,結果到最後除了李雨晴,別人都變得難堪起來,所以她心裏很是不忿,於是看着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李雨晴開口說道“狐狸精,專門破壞人家幸福,以前禍害了俺們,現在又禍害了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