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對話

星林鄭家別院中，鄭僷穿着一身黑色的職業裝站在一名老人面前，沉默許久老人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咬了咬牙齒沉聲說道：“給我電話！”

在他身後站着一名中年人慌忙將手中的電話遞給他，老人按下了一串號碼，片刻之後電話接通了，一個滄桑的聲音在那端響起：“我以爲你不會給我打電話”

鄭僷的表情有些嚴肅，盯着眼前的光頭老人，老人冷哼一聲，對着電話回應說道：“我以爲姚大司令的胃口沒有那麼大！看來我老鄭還是想錯了！”

電話那端滄桑的聲音笑了笑，然後若無其事的接話說道：“老鄭！你我都已經老了”

光頭老人冷笑一聲，對着電話沉聲說道：“錯了！是我老了已經跟不上你的想法了！我只是想問你一下，你確定要把我這個已經老到沒用的傢伙給喫掉？”

電話那端沉默了許久，一聲嘆息之後傳來那人滄桑的聲音：“老鄭！我也老了，所以有些事情也跟不上小傢伙們的想法了”

光頭老人聽完這番不明不白的話，沉默了許久在掛電話之前他冷笑了一聲緩緩說道：“好吧我承認我是老了！但是我也希望戰兒明白一些，有時候要想喫辣姜，還是要挑那些老的！”

掛完了電話，光頭老人沉默了許久，眼神中帶着一股莫名的野性，他看着面前一直不語的鄭僷沉聲說道：“僷兒！我們的家業是用血洗出來的！所以如果要維持這份家業，除了頭腦之外，最管用的還是要用血來洗！放手去做吧！不過要記得，計劃要麼縝密到無可挑剔！要麼就要狠戾到無可阻擋！”

三聯國軍區總部在星林，此刻在星林中央軍事基地中的一間屋子裏，圍着乾淨的會議桌坐滿了表情嚴肅的人。在這些人中，多數都已經白髮蒼蒼，唯有坐在最上端，和坐在最下端兩個人的年齡，大約在中年。

上端的中年人身着軍裝，可是雙肩之上並沒有肩章來昭示他的身份，在他兩側下方坐着的那些老年人，卻至少有三人以上雙肩扛着至少四顆金星，胸前掛滿了形態各異的勳章。

而在最下端坐着的那個中年人同樣身着軍裝，可是肩頭卻也如另外一箇中年人一般，沒有半顆裝飾，就連胸前也是乾淨無比。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酷，從開始到最後，永遠都是那一副表情。

如果李想看到這一幕，一定可以一眼便認出此人是誰，總是板着一副表情的人還能有誰，當然是舒童舒隊長。

這是一個會議，從某種形式上來說應該是三聯國最重要的會議，因爲這個會議室中除了舒童之外，其他的每一個人至少都是某個軍區的司令或將軍。

當然也包括舒童正對面的那個中年人，此人姓姚，名叫姚戰。他並沒有確切的軍銜或者職稱，但是目前他所說的每一句話，或每一道命令，卻足以掀動三聯國整個軍事體系。

因爲他姓姚，因爲他是三聯國軍事體系總司令姚新的兒子。部隊是我家，這句話讓姚戰來說應該最爲貼切不過了。

整個會議室除了姚戰的聲音之外，沒有半絲聲響：“此次父親忽然病重，暫時由我來主持目前的事情，我的想法跟父親的一樣！一個國家要想強大！必須只有一個聲音！我並不是一個野心家！我只是希望我們的國家能夠越來越強大！而我目前站的位置又足夠有高度來實現這個想法！所以！我寧願揹負一個野心家的罪名，也要努力讓我們國家，在我們這些人的手中強大起來！”

下方衆人沉默不語，舒童的表情依然冷靜，姚戰停頓了片刻繼續沉聲說道：“關於最近在翡翠山起來的這股*力量，暫時不能公共與衆，這也就是爲什麼我不用正規軍隊，而是要讓你們各個軍區的特種力量去執行此次任務的目的！用最快的刀，最短的時間，將這支想要螳臂當車的隊伍消滅掉！”

“除石計劃可以暫時先緩一緩！相信不用我明說，在座的各位已經猜到這股*力量的核心人物究竟是誰！在這裏我想說，並不是我狠心！我曾念手足之情留了他十八年！而今他執意要走上這條路！那麼爲了大局，我想無論是誰都應該不會再有顧慮！更何況他的出現，是在整個計劃剛剛開始的節骨眼上！所以當務之急就是要用最快的速度消滅它！”

“等各個軍區的力量匯聚翡翠山後，最多三天時間拿下這支隊伍！這是命令！好了！大家沒有什麼意見的話就回去吧！舒童！你等會留下！”

舒童沉着臉跟自己的父親對視一眼，然後等着衆人離開之後，他依然坐在這間會議室中，在他的對面姚戰的臉色忽然陰沉了下來，咬了咬牙齒他沉聲說道：“除石計劃的第一步還要在近海慢慢走着，對於這個小家族我不想用太多的軍事力量！子彈是要留着打老虎的！我希望你明白！”

舒童臉色依舊陰沉，點了點頭冷聲說道：“明白！”

姚戰並不因爲舒童的冷漠而感到憤怒，但是他的眉頭卻皺了皺因爲另一件事情冷聲對舒童說道：“關於他！我不希望你再念及什麼感情問題！如果是卡在計劃之輪的中央頑固不化，那麼無論是誰都一定要剷掉！我希望你不要再犯跟十八年前犯同樣的錯誤！要知道，任何想要破壞大局的人，無論他有多強大，終究也只是車輪下的碎片！”

舒童聽着姚戰的話一直沉默不語，姚戰說完之後，眉頭隱隱皺了皺語氣稍顯低沉的說道：“我叫你留下只是希望，如果你們之間還能夠聯繫上，我希望你轉告他一些話！這些話也同樣是父親想要告訴他的：逆流而上只有死路一條！我不想對自己的親兄弟下手，如果可以，希望他自己知難而退！”

說到這裏，沉默了許久的舒童終於開口說話了，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陰冷，但是他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彷彿隔着牆壁看到了很遠的地方，深吸一口氣他對着姚戰沉聲說道：“他的脾氣你我都瞭解，如果他肯知難而退的話，相信十八年前就已經退了！另外，你如果聯繫不上他，那麼我更沒有那個本事聯繫到他！我是一個軍人，我能做的只是服從命令！其他事情並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姚戰聞言表情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眼神也變得有些恍惚起來，在他的心中也在回憶一些事情，許久之後他也同樣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你說的很對！我們都是軍人！軍人就要服從命令，無論他是誰，有多麼強大，只要違抗軍令就註定要面對消亡！”

說到了這裏，他將眼神落在舒童臉上，眼神之中那股莫名的情緒隨着他的語氣沉沉而出：“父親知道你心中有所懷恨！但是你要明白，之所以當年把你送到近海，是一種迫不得已的手段！無論你的心中有多麼恨他！但是也磨滅不了一個事實，你我的體內都在流淌着姚家的血脈，你我他所擁有的強大力量，都是姚家獨一無二的傳承！三弟！我希望你能把以前的事情放下，將眼光看遠一點！未來！註定是掌握在我們姚家手中的！”

姚戰的這些話好像具有某種魔力，將極少有情緒變動的舒童一時間臉上湧起了些許憤怒，從他喫力的言語中可以看出，他在強忍住某些情緒：“首長！我只是一個軍人！除此之外我的名字永遠只是舒童！”

聽着舒童的話，姚戰的情緒有些波動，許久之後他嘆了一口氣沉聲說道：“好吧！也許你現在還不懂！但是我只能告誡你，不要重走他的路！我真的不希望我唯一的連個兄弟都死在我的手中！”

舒童聞言起身對着姚戰敬了一個軍禮，然後轉身走到門口時他又停下了腳步，猶豫了許久他背對着姚戰沉聲說道：“也許現在我真的不懂！但是我至少知道一點，我們的位置註定着要讓我們國家強大起來！但是我們同樣也要明白強大國家的最終目的！是要讓我們的國民生活過的幸福！我們身上是揹負有歷史責任的！我們可以左右一個人的生死，但是我們並不是屠夫！如果爲了滿足個人的私慾而肆意剝奪他人的生命，這樣的手段無論他所代表的是主宰者還是平民，都是一種犯罪！”

“另外我想說，我作爲一個軍人職責是爲了保護我祖國的居民和領土！作爲一個軍人我也會服從命令！對抗敵人，我會義無反顧的奪去他們的生命！因爲至少在某種意義上，他們是願意爲了戰爭而獻出生命！我想說的是，在戰爭中殺一個人在有時候沒有錯，因爲這是一種公平的交易！我並不追求公平，因爲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公平！但是無論是什麼事情，從別人身上索取的，至少應該是他知情或者願意給的！”

姚戰的表情有些嚴肅，他緊咬着牙齒字字入擲對着舒童說道：“你可以有你的想法！但是目前你也必須明白，你是一個軍人！你所應該遵守的就是要服從命令！如果你甘願走老二的路，那麼我不阻攔你！但是你至少要想一想她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