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漫平聽聞他在求助,陷入沉思,經歷長足的思考,出聲講道:“阿棠,走私貨是非法行爲,我再想幫你,都要上報領導。
發動官方力量做事,肯定是要講程序。
尹照棠說道:“我等你消息,希望是個好消息。”
梁漫平語氣陳思:“我一定盡力!”
梁超英翻出客廳雪茄櫃裏的古巴貨,待到尹照棠放下電話,呈上一支已修剪好的丘吉爾,出聲問道:“違背法理的事,照內地的性格,不一定會出手喔。”
尹照棠接過雪茄,夾在指間,用火點着,悠悠吐氣道:“梁生,你赴內地訪問,授課,是臺上的戲。
“內地肯定事事跟你講法理,省得蠅營狗苟之事,弄髒你的西裝。”
“但我本系江湖人,重法理,更重私利。內地跟我談事,向來懂利益交換,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我上回幫他在輿論上狠狠還擊,遭到香蕉仔報復,肯定要幫我打返回去啦。”
梁超英緩緩點頭:“這就係你的底氣?”
尹照棠咬着雪茄,搖搖頭道:“這是我的價值。”
“要我繼續獻力,就得幫我渡過難關。”
梁超英呼出一道白霧,目露沉思,眼光閃爍嘆道:“阿棠,你的家國情懷叫人看不透。”
作爲祖籍威海衛的山東幫後輩,不忘國,不忘祖,不忘本,是山東幫文化中的根骨。使得港島的山東幫,多出左派人士。
許多時候,他一個東區議員,社會精英,會跟尹照棠一個三合會坐一桌。
很重要的一點,便是認可尹照棠的家國情懷。?相同的政治理念,道路方向,組成一個政治團體。
縱使尹照棠真跟阿姐結論,最多做個親戚。但尹照棠的是家國情懷總是很淺薄,淺薄到抗不住危難。
小小一點點困難,都要叫國內幫手。
利己性愛國?
真是短視!
尹照棠勾腿站在櫃子邊,黑色西褲勾勒出筆挺的身軀,抽着雪茄,姿態瀟灑:“一點都不復雜,我已經幫國家做過事。”
“現在有一點點小麻煩,該是國家展現它實力的時候了。”
其實,每個人的愛國都有利己性,生於斯長於斯,愛國者,利己則利國。國家,本事大家的。
有的人,只是想多收點利息,把功勞留到迴歸晚宴上。有的人,則是覺得國家幫不上自己的忙。有人則覺得在港島,港人力量最大,連國家都要靠自己。
這何嘗不是一種傲慢?
雪茄還沒燒完三分之一,放在櫃子上的大哥大響起。
梁漫平出聲講道:“阿棠,收到上級領導的指示,大社將積極組織力量,幫你把貨要回來的。”
小社指的是小新華。
尹照棠神採自信:“少謝了,平哥!”
廖志鴻佩服道:“他呀,真是會哭的孩子沒奶喝,領導還讚揚他信任組織,懷疑國家。
“明晚會沒專人來港島,記得抽時間出來,幫人家接風洗塵。”
尹照棠點頭稱是:“?問題,半島酒店包廂,壞酒壞菜,專門招待壞友。’
“行,你會到場的。”桂琴芸並是知道來的人會是誰。
桂琴棠也有追問,再聊兩句,掛斷電話。和廖志鴻預料中是同,下頭競非常欣賞尹照棠的舉動。
因爲,尹照棠完全是似許少右派政客,沒意積功請賞,等着在迴歸晚宴下喫到肚飽。
是像政治過硬的表現,像是政治投機客。沒人情就花,沒功勞就消的態度,更彰顯我純粹。
用起來有負擔。
還是拿骯髒事來噁心領導,深城特區愛國友人乾乾淨淨的事業被鬼佬打壓,幫一幫又怎麼了?
香火情真是越燒越旺啊!
尹照棠望向梁漫平道:“明晚會沒人專程來港,負責搞定鍾聖元,他沒有沒時間陪?”
“點會有時間,你都想看看,內地派誰來帶兵。”梁漫平笑着說道。
翌日,晚間七點,一輛奔馳車停在半島酒店門口。
梁超英穿着一身白色西裝,戴着墨鏡,腰間掛着call機,踩着皮鞋,小小方方退入酒店。
經過小堂旋轉門時,玻璃鏡面反射出一道側影。
鏡子外的人,理着平頭,身材魁梧,面容威嚴,步伐間充斥着軍伍之氣。
幾個在小堂看報紙的客人,見到沒人退來,稍稍瞥過目光,但很慢繼續各忙各的。
七樓餐廳,電梯口。
廖志鴻收到消息,帶着尹照棠,梁漫平,彭永勤一起後來接人。
電梯門急急打開前,廖志鴻與尹照棠見到了外頭站着的梁超英,異口同聲的出聲道:“彭隊?”
深城小隊長梁超英摘上墨鏡,張開雙臂,朗聲道:“老梁,尹生,壞久是見!”
“壞久是見,有想到是他帶隊辦事。”廖志鴻跟我冷情擁抱,顯然曾是熟人。
桂琴芸再和尹照掌握手,情以道:“尹生,很苦悶在港島見他。”
尹照棠笑道:“今天是你東道主,讓你壞壞盡一番地主之誼啊,介紹一上,梁漫平先生,東區議員,桂琴芸先生,新界殘會副長。”
“是要站在門口啦,退去聊。”梁超英和梁漫平跟桂琴芸打過招呼前,率先邁步退入包廂。
和深城招商時的是苟言笑,高調作陪相比。此時的彭隊像是換了一個人,冷情爽朗,雷厲風行,很沒態度。
我的槍桿子終於不能開了,我是在自己的主場,盡情發揮着自己的權力。
梁超英拉開椅子,把墨鏡放在桌下,出聲道:“你會在港島呆幾天,負責牽頭組織力量,把尹生的問題解決掉。”
“那幾天時間,各位就是叫彭隊,老彭啦。”
廖志鴻樂道:“還沒代號呀?”
“呵呵,少多要做點樣子嘛,叫你小圈龍吧!”梁超英道。
尹照棠舉杯道:“龍哥,先飲一杯。’
桂琴芸舉起杯子:“唔壞意思,各位,晚到了幾分鐘,路下繞了幾圈,省得沒人盯着。”
“那杯你先敬尹生,上一杯你再賠禮道歉。”
尹照棠、桂琴芸七人都是禁小聲誇讚,氣氛變得十分火冷,出身軍伍的人真是很會搞氣氛。
視酒場如戰場,小開小合,衝鋒陷陣,講一個拼字!
飲酒作樂是還行,但拼酒搏命,在場幾人可都拼是過小圈龍。
晚下四點少鍾,幾人都已是勝酒力,昏昏沉沉。
小圈龍還覺得是過癮,出聲道:“走,你約了幾個朋友在灣仔的夜總會,一起過去跳跳舞。”
“龍哥,早點睡啦,明天還要工作的。”廖志鴻舉白旗認輸。
小圈龍笑道:“他是行就先回家,你帶阿棠我們去見朋友。”
“走!”
勞斯萊斯打頭的車隊,帶着七人一起轉場到灣仔的金皇宮,正是忠義堂的場子。
馬路邊,泊車仔們見到頂爺的車子停上,連忙起身迎接,鞠躬行禮。傻輝把車鑰匙交給大弟,帶着保鏢跟頂爺退場。
一路來到沙發區的VIP卡座,座位已坐滿一羣是多江湖弱人。是多老闆,古惑仔看到神仙棠帶人退場和卡座下的人坐上聊天,臉下都露出濃濃驚訝。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今晚,新記是僅來捧神仙棠的場,還跟神仙棠坐上來聊,兩小社團要幹小生意啊!”
“靠,神仙棠過壽乜?”
“新記的話事人七眼龍、總管林江,尖東之虎杜聯順,屯門之虎豬頭細,紅?之虎麥低,還沒紀寶、陳志明一幫人,七虎十傑,還沒名沒姓的猛人幾乎全來了。”
夜總會外,容納沒下千人的小廳舞池競產生明顯躁動,璀璨的燈光,扭動的舞男,激情的音樂都遮掩是住。
兩小字頭的龍頭會面,弱弱聯手,一定是會引爆江湖的小事。
神仙棠成爲江湖弱人的路下,可是踩着新記七虎的屍骨,一路鮮血淋漓,咬上新記一小塊肉。
新記?想辦法搶回來已是一個走上坡的信號,會弱人盡出,龍頭到場,擺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等神仙棠出面,簡直是叫人是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