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撻快步走進公司,看到阿信、飛鷹等人都坐在門口抽菸,張口問道:“棠哥呢?”

  

  牛強身穿西裝,站起身道:“大佬在上香,有什麼事,上完香再說。”

  

  辦公室裏。

  

  尹照棠手持三支香,向着神龕上的關聖像,長長三拜,莊重肅穆。

  

  三支香插進銅爐,煙霧將綠袍長衫,腰間掛劍的帝聖帝君籠罩。身姿威武,容貌尊嚴的關二爺,眉目間殺機畢現。

  

  【關帝保佑,護國安民。趨吉避凶,逢兇化吉!】

  

  【請選擇本次運勢:一,忠字運,羣英出戰,肝膽相照,浴血江湖,打出灣仔一片天】

  

  【本次忠字運,需以‘收購一間私立診所,推行社團終身免費醫療’還願酬神】

  

  【二,智字運,先斷左膀,再斬右臂,爲王前驅,盡得其利】

  

  【本次智字運,需以‘救治十名絕症警員’還願酬神】

  

  【三,禮字籤,時代運轉,龍頭歸位,覆巢之下,收穫江山】

  

  【本次禮字運,需以‘舉辦一場公益拍賣’還願酬神】

  

  尹照棠思索片刻,便選擇智字運。

  

  從三條運籤的走勢來看,智字簽收獲最大,代價最小,但從酬神的條件來看,似乎有着紅鞋的風險。

  

  要知道,江湖人着紅鞋很危險的。

  

  主要不是社團的看法,在警匪關係好的時候,江湖大佬們個個都着紅鞋啊!

  

  有錢一起撈,稱兄道弟,誰會管身份?

  

  可現在港府反貪,兵和賊,天生犯衝,警察不可能信任古惑仔。

  

  只要被警察出賣一回,身家性命都可能搭進去。

  

  所以,着紅鞋的規矩又被搬上臺面,其實大佬們只是怕被想走捷徑的小弟拉下水。

  

  再加上救治警察的事,多少有點跪低求饒的味道。

  

  但尹照棠做正行多,都敢跟何君鴻合作,一點不怕警察出賣。大不了損失點豬肉、海砂,關幾天馬欄咯。

  

  救助警察的事,可以通過救助機構,匿名進行捐贈。

  

  做個不留名的大善人都行。

  

  只要誠心還願,方式是其次,上回通過殘協救助殘疾人都冇問題。

  

  而且智字籤可斬盡手足,永絕後患。

  

  忠字籤光是羣英出戰四個字,都知要押上老忠的全部人才,浴血江湖四個字,更不知道要掛掉幾個兄弟。

  

  關二爺只保證贏,不保證活!

  

  禮字籤就是等四眼龍出獄,暗中合作搞掉陳耀興咯,時間拖的太久,到手多少地盤,還得他說的算。

  

  明明是搶地盤,突然變得等施捨,打進灣仔都不夠威風。

  

  既然要在灣仔打出一片天,便要最威風的方式打進灣仔。

  

  “滋啦。”

  

  他打開辦公室的門。

  

  門口坐着的飛鷹,阿信幾人紛紛起身。蛋撻仔丟掉菸頭,最先上前:“棠哥,阿嫂出事了。”

  

  “兄弟們怎樣了?”

  

  尹照棠若無其事的掃過阿信幾人一眼,開口先問手足。

  

  蛋撻仔都愣了愣神,趕忙道:“大炮的飛艇隊,已經把阿king他們接回來了。”

  

  “十三個兄弟傷了六個,三個重傷,有兩人沒跑出來。”

  

  “飛仔興叫我們晚上去領人,要不然會把他們水泥封箱,填進工地。”

  

  衆人都面露痛恨,飛鷹啐了一口,咒罵道:“飛仔興不講道義,還他媽的號稱灣仔之虎!”

  

  社團血拼中,有人落單投降,講道義的會放人,要泄憤頂多挑斷手腳。

  

  把人綁起來換錢,已經算奸滑,把人水泥封箱,則是冇人性。

  

  

  

  

  

  尹照棠心臟都揪了一下,陳耀興面忠內奸的一面展現出現,手段狠毒,個性陰險。

  

  蛋撻仔吞了口水,壯起膽道:“阿嫂在尖沙咀被新記的飛仔打黑槍,幸好沒事,但花皮手臂中了一槍,正在醫院做手術。”

  

  飛鷹脾氣火爆,一腳踹翻椅子:“冚家鏟!”

  

  “大佬,他做初一,我們做十五。”

  

  “我帶人去把飛仔興全家都綁了,他填一個,我們填一家,比誰狠咯。”

  

  阿信、牛強、阿樂幾人都氣的胸膛起伏,面露惡相。

  

  尹照棠要是照飛鷹的辦法幹,將來可就喫不開了。

  

  他點上一支雪茄,出聲道:“晚上接人地方在哪兒?”

  

  “灣仔金皇宮夜總會。”蛋撻講道。

  

  阿信表情緊張:“大佬,那可是飛仔興的坨地。”

  

  “打電話給阿豪,晚上帶所有兵馬到灣仔,叫飛仔興放人!”尹照棠吐出口煙霧,臉容沉穩。

  

  “知道了,大佬。”蛋撻張口答應。

  

  灣仔,駱克道。

  

  陳耀興穿着皮夾克,大馬金刀坐在一張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看向倉庫內吊着的兩個忠義仔。

  

  “敢踩進我的地頭,真是嫌命大。”

  

  “我身爲東道主,不好好招待你,江湖人都要說我不懂禮數。”

  

  陳耀康穿着一件黃色T恤,手上拎着一個鐵桶,臉帶獰笑。

  

  陳耀興左手戴着枚翡翠戒指,輕鬆地甩手道:“雞糠,請兩位來賓喫特色菜。”

  

  綽號雞糠的陳耀康在桶裏拿起刷子,走上前調侃道:“灣仔特色,辣椒炒肉,誰先來啊?”

  

  他將辣椒水塗在一個忠義堂的小弟身上,小弟立刻發出哀嚎。

  

  旁邊吊着的一人滿臉驚恐,哀求道:“耀興哥,不要啊。”

  

  遮仔雙手抱胸,站在椅邊。

  

  甘仔覺得不過癮,還叫道:“雞糠哥,請他喫電烤魷魚行不行?”

  

  “一樣樣來.”

  

  晚上,八點,金皇宮夜總會門前,三千多名穿着各色衣服的新記仔已經陳兵駱克道。

  

  藍色的勞斯萊斯停在駱克道路邊,前方是一千五百名佐敦和旺角堂口兄弟。

  

  由於佐敦三分之一的人四九仔,是蔣豪、左手、阿king從旺角帶走的。

  

  所以,一千五百人裏,至少一千號是尹照棠親自收入山門的門生,剩下五百人纔是佐敦堂收的弟子。

  

  而距離灣仔最近的銅鑼灣街市勇,出兵六百人,油麻地老摩出兵三百人。

  

  在場的忠義堂弟子多達兩千四百人,雙方五千多人沿着駱克道幾公裏的距離散佈。

  

  沿街每百米都有騎警,每公裏一輛衝鋒車,數個街道設卡。

  

  八十年代,迄今最大曬馬,已是陳兵佈陣,蓄勢待發。引得江湖矚目,各界關注。

  

  尹照棠穿着西裝走下車,跟迎上前的蔣豪說道:“叫他們放人!”

  

  “放人!”

  

  蔣豪身穿黑色練功服,腳踩布鞋,大步走向前方的新記仔。

  

  三十幾名統一穿着練功服的老忠打仔,紛紛來到豪哥身後,助力撐腰。

  

  甘仔帶着十人迎上,看向蔣豪笑道:“金皇宮的門,只有神仙棠夠資格進,阿豪,你往後閃啦。”

  

  “哈哈哈。”

  

  新記仔們鬨笑。

  

  “放人,放人,放人!”

  

  街道上迴盪着怒吼,越來越多的忠義打仔跨過護欄,走上街道。

  

  蔣豪面無表情,放話道:“甘仔,給你十分鐘,我見不到忠義堂的兄弟,讓你去見太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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