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女警身穿綠色制服,肩頭掛着對講機,用手電照向沙發上衛衣少年的臉龐:“尹照棠?”

  

  “是我!”

  

  尹照棠雙手背綁,站在沙發座旁,低俯着身體。

  

  “好。”

  

  madam戴着警帽,腰掛槍袋,一條武裝皮帶斜挎到腰側,把寬鬆的冬季制服一分爲二,凸顯出服裝下的大地雷。

  

  只見她收回那張用作現場對比的照片,側身向長官立正敬禮,語氣清亮的道:“報告長官,遊艇共拘捕九人,目標全部到案!”

  

  “幹得不錯。”

  

  水警部隊高級督察揹着雙手,身披雨衣,挺着個大肚腩,姍姍來遲地進行現場檢查。

  

  “神仙棠是吧,不管你在岸上有多威風,在水上,你就係我的玻璃缸裏養的小魚。”

  

  “往後打交道的機會有很多,給你發一張名片。”

  

  他在上衣口袋裏掏出張名片,遞到被夥計扣住的尹照棠面前,譏笑一聲,甩手將名片飛到地面,笑着道:“sorry啊,忘記伱沒手接,路上碰到喊我姚sir就OK!”

  

  尹照棠剛剛有在名片送到眼前時,見到上面的名字,冷笑着回應:“好啊,姚鈞賢警官。”

  

  牛強見不得大佬受人侮辱,掙扎着站起身,出聲大罵:“王八蛋,狂什麼狂,小心家人給剁碎餵魚!”

  

  “呸。”

  

  他吐出口唾沫,旋即遭到警員拔棍羣毆。

  

  姚鈞賢坐在包廂的桌面,點起一支菸道:“我們做水警,可沒岸上那些人怕事,打死你,往海裏一丟,邊個都不知道。”

  

  “不管有事沒事,最好都給我乖一點!”

  

  水警總區是與港島、九龍、新界三大區平級的獨立部門,山頭主義十分嚴重,並且深受英國佬信任。

  

  因爲,水警總區建設之初,便是爲打破港島警匪勾結的局面,七十年代,針對“四大探長”的貪腐大案都是水警率先開刀。

  

  否則,ICAC有權無槍,憑乜玩贏?

  

  不過,水警只負責緝私,不負責反貪,名氣不如ICAC大。

  

  不關心政治者,很少知它有多猛。

  

  尹照棠相信水警絕對沒少往海裏丟人,但是今天的行動由多部門聯合,倒也不怵一個水警。

  

  他雙手抱頭,蹲到地上,出聲笑道:“姚sir,消消氣嘛,我肯定配合水警做事。”

  

  姚均賢很是滿意的說道:“神仙棠,算你識相。”

  

  “那是,我跟madam梁可是老相識,上次還未來得及感激你,挑個有空的時間,下次一同出海玩兩天啊。”

  

  尹照棠油嘴滑舌,同madam搞曖昧。

  

  許多警員聞言都把目光瞥向梁心琪,眼神大爲意外,連姚均賢都皺起眉頭,不解道:“阿琪,你和尹先生認識嗎?”

  

  梁心琪略所思索,便冷笑道:“他可能同我阿姐認識,有心攀要關係。”

  

  姚均賢的疑惑解開,輕蔑的道:“尹生想要出海玩,也不用挑時間了!”

  

  兩名夥計收到長官的暗示,抓着尹照棠來到遊艇尾巴,摁進海裏。夜晚的冰冷海水灌入口鼻,幽暗的恐懼,瀕死的窒息感陣陣襲來。

  

  天幕上,繁星點點。

  

  尹照棠確實耍了個小聰明,但只是發現女警和梁醫生長得酷像,便出言試探,沒料到梁心琪在水警部地位特殊。

  

  

  

  

  

  姚均賢看不慣他的行爲,請他體驗了一把“遊水”。

  

  這時負責搜查漁船的帶隊警長,都來到遊艇上報告,其中有四名是水警,還有兩名督察是掃毒,海關的代表。

  

  “姚sir,沒貨!”

  

  “水倉裏裝的都是漁獲。”

  

  姚均賢不信邪道:“艙底有沒有查?”

  

  海關督察道:“鮑魚都撬開檢查了,裏頭只有鮑魚。”

  

  兩名夥計聽到情況,馬上拎起尹照棠。

  

  只見他渾身溼透,不斷咳嗽,吐着海水,模樣十分狼狽。警員們一看就知姚sir動刑了,但馮耀文不僅沒出言相勸,還在旁邊幸災樂禍:“棠哥,不抄酒瓶打人啦?”

  

  “馮sir,又沒查到貨,回去是不是還要寫報告?”

  

  尹照棠裂開嘴,笑容癲狂,神色囂張:“每次辦案都查不到貨,不要幹掃毒,改行掃地好啦。”

  

  馮耀文近段時間確實承受着很大壓力,聞言像是給人戳爆肺管,氣急敗壞的揮起拳頭。水警卻適時的鬆開尹照棠手臂,以免沾上麻煩。

  

  尹照棠發現兩臂一鬆,立即側身閃過拳頭,頭對頭給了馮耀文一記爆錘!

  

  馮耀文本來認爲是必中的一拳,根本沒想防守,可謂中線大開。

  

  嘭!

  

  一記頭錘砸在舊傷上,更是使人疼痛難忍,暈頭轉向。

  

  海關督察連忙把他身體扶好,出聲關切道:“馮sir,有沒有事?”

  

  “沒事。”

  

  馮耀文捂着腦袋,感覺頭骨隱隱作痛,但在同僚面前不能丟面子。

  

  姚均賢向夥計下令道:“收隊。”

  

  雖然,今晚撲了個空,但是水警作爲協同辦案的部門,不可能沒事找事,還把船上的人拉回水警總部。

  

  這三艘漁船和遊艇都有正規牌照,水上臨檢合情合法,但若檢查不到違禁品,拉回岸上容易引發航運協會的抗議。

  

  水警喫着航運協會的飯,很忌諱類似的事。

  

  沙頭仔等到警方撤下船後,在腰後摸索出彈簧刀,輕輕摁下,咔嚓一聲,刀刃跳出。他反手割着尼龍繩,目光死死盯着柳傳宗。

  

  艇上其實刀具不少,光果盤上便放着兩把水果刀。

  

  警察仗着手上有槍,根本沒有清收刀具。

  

  所以阿sir們撤離的時候,沒有給他們解開扎繩。只見柳傳宗起身摸來一把刀,緊張的割着繩子。莊雄則用桌角磨着,把手腕都磨出血。

  

  艇上九個人都在做事,場中氣氛非常緊張。

  

  沙頭仔第一個割斷繩子,起身便快步衝向柳傳宗,握着匕首刺向他:“內鬼!”

  

  莊雄奮不顧身的撞開柳傳宗,左臂被匕首刺出一個血窟。阿朗雙手抓着尼龍繩,繞住沙頭仔脖子,用腳蹬着樓梯,死死勒着他頸部,兇惡叫道:“宗哥,動手!”

  

  柳傳宗手上抓着水果刀,對準沙頭仔肚子狠刺一刀。在刀刃沒入身體前,沙頭仔突覺壓力盡散,抬腿一踹把柳傳宗擋下。

  

  尹照棠早一步起身,摸起桌架展示用的香檳刀,抽掉皮鞘,本應是鈍口的禮儀刀,卻寒光凜凜,刀鋒銳利。

  

  只見他雙手持刀,一刀砍在阿郎脖子上,刀口嵌進一半,鮮血飆的滿艙都是。

  

  “挑那星,遊艇大逃殺啊?玩個儘性,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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