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丸的短刀們和老年人們的味覺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但是受打擊更大的還是小豆長光, 他將自己縮在角落裏,渾身長滿了蘑菇, 已經到了自我懷疑的地步了。

“小豆,是主公的電話。”燭臺切光忠拿着手機跑過來。

小豆長光身體一僵, 將頭深深的埋進膝蓋,“……主公一定恨死我了吧,竟然做出這麼難喫的蛋糕給主公喫, 這麼沒用的我, 主公應該不會需要我了吧……”

喫了好喫的蛋糕,黑子哲也感受到小豆長光滿滿的心意,自然要打電話過來感謝的, 不過手機那頭一片嘈雜,久久沒人接電話倒是很讓人意外。

燭臺切光忠看着自家兄弟宛如山姥切國廣和大典太光世的合體一般, 深深的無奈了。不能讓審神者久等, 燭臺切光忠趕緊向黑子哲也解釋。

黑子哲也問:“燭臺切殿, 本丸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燭臺切光忠苦笑一下,有些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他道:“小豆現在陷入了自我厭棄的情緒中, 我正苦惱該怎麼勸他呢。”

“自我厭棄?”黑子哲也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按他瞭解到的小豆長光, 怎麼也不該有這種情緒吧。

燭臺切光忠再次苦笑, 道:“對了, 那個蛋糕主公你還沒喫吧?”

“已經喫了, 非常美味,我打電話過來就是想謝謝小豆殿的。如果小豆殿不方便接電話的話,燭臺切殿請務必將我的感謝轉述給他。”

“……非常美味?”燭臺切光忠愣了一下,“等等,主公你說蛋糕的味道很好是嗎?”

“對呀,很好喫的,我、藥研、加州和大和守殿都喫了,我們都很喜歡。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不,沒什麼,蛋糕好喫就行,等主公你回來了,再讓小豆給你做。午休時間不長,主公你喫完飯趕緊休息一下,不然下午上課沒精神的,我就不打擾你了。”

燭臺切殿竟然掛我電話?聽着手機裏傳出來的嘟嘟嘟的聲音,黑子哲也有些難以置信。

燭臺切光忠將手機一掛,然後表情變得非常的陰沉可怖。“貞醬!”

太鼓鍾也是喫了蛋糕的,此時正懨懨的靠在龜甲貞宗身上,物吉貞宗在一旁安慰他。聽到燭臺切光忠喊他,他轉過頭去,“小光?怎麼了?”

燭臺切光忠咬咬牙,問:“昨天晚上或是今天早上,你有看到鶴桑去廚房嗎?”

太鼓鍾回想了一下,搖搖頭,“沒有,怎麼了?”

爲什麼同樣做出來的蛋糕,主公那裏的味道就沒有問題,本丸的蛋糕味道卻如此古怪?燭臺切光忠的第一懷疑對象就是鶴丸國永。

燭臺切光忠皺眉想了想,然後快步跑向廚房。他仔細回想了一下早上跟小豆長光一起做蛋糕的步驟。材料什麼的都是一樣的,讓加州清光帶去現世的蛋糕跟本丸的蛋糕區別到底在哪裏?

雞蛋、麪粉、黃油、牛奶、香草粉、砂糖……

燭臺切光忠一樣一樣的盤算着,目光落在了砂糖罐子上。他拿起罐子,用勺子舀了一點糖送進嘴裏,頓時臉都青了,靈魂都在顫抖。“……就是這個,唔……嘔……”燭臺切光忠再也忍不住,丟下勺子飛快的跑出廚房,扶着走廊的柱子一陣乾嘔。

神樂鈴被搖響。本丸所有刀劍男士被召集起來。

壓切長谷部、歌仙兼定和燭臺切光忠站在最前面。壓切長谷部雙手叉腰,表情嚴肅,道:“諸君,本丸發生了一起非常惡劣的影響極其不好的事件!有人在小豆給大家做蛋糕的砂糖中做了手腳,導致本丸半數以上的刀劍男士遭殃。現在,如果犯人肯主動承認錯誤的話,我們可以考慮從輕發落。”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什麼人啊,這麼壞?竟然在砂糖裏面動手腳,太過分了。”

“就是,我今天就喫了一口,那不知道是甜是苦還是臭的味道差點兒沒讓我把昨天喫的都給吐出來。”

“我還看到鶯丸殿翻白眼了呢。”

“三日月殿更誇張,都口吐白沫了。”

“小狐丸殿的頭髮都炸了。”

“短刀暈了好幾個吧,一期殿差點兒在本丸暴走呢。”

可是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人上來認罪。

壓切長谷部環視下面一圈兒,目光最後落在了某個白得發光的傢伙身上。

“看來犯人不肯自首咯?”

一期一振突然上前一步,“我有話說。”

“一期尼?”粟田口的大家齊聲喊道,怎麼可能,應該不可能是一期尼做的吧?

事情當然不可能是一期一振做的。他只是想要提供一些線索而已。“今天早上發現藥研的藥櫃裏少了一瓶藥劑,那是藥研專門給主公做的營養藥劑。因爲主公怕苦,所以藥研準備做成膠囊再給主公喫。剛剛聽了長谷部的話,我突然想到那瓶丟失的藥劑剛好就是一瓶白色的顆粒,與砂糖相差無二。”

藥研/藥研尼桑的藥……

曾有幸品嚐過的人紛紛嚇脫了形,如果真的是藥研的藥劑的話,那蛋糕如此古怪的口感就有解釋了。

今劍高高的舉起手問:“可是,是誰把藥研的藥劑混進砂糖裏面的呢?”

“啊!”秋田突然驚叫出聲,“骨喰尼桑,鯰尾尼桑,昨天晚上的幽靈不就是在廚房附近發現的嗎?”

大家齊聲驚呼:“幽靈?”

“對的,對的,是一個白色的幽靈。”鯰尾連連點頭,然後激動的跟大家說起昨晚的經過。

有骨喰和秋田在一旁肯定,可信度就很高了。

“藥研丟失的藥劑,昨天晚上的幽靈,被動了手腳的糖罐!事情的經過看來已經非常清楚了。”歌仙兼定說道,“現在就只差找出犯人了。”

燭臺切光忠點點頭,然後看向前方,微笑着喊道:“鶴桑,你要去哪兒?”

鶴丸國永剛伸出的一隻腳迅速收回來,“我沒有動過啊。……等等,你們怎麼都看着我,難道你們懷疑是我做的嗎?”

衆人:“除了你還能有誰?”

太鼓鍾:“真的嗎?鶴桑,真的是你做的嗎?”

鶴丸國永一臉震驚,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們,“你們,你們竟然……”他捂着胸口後退一步,“我承認,我平時是很喜歡驚嚇,可是我沒想到你們竟然這麼不信任我,就連貞醬都……”說到這裏,鶴丸國永低下頭,雙肩微微抖動,一副十分可憐的深受打擊的形象。

這時大家反而疑惑了,難道真的不是鶴丸國永?是他們錯怪他了?可不是鶴丸國永,會是誰呢?

“你們……你們……”鶴丸國永邊說邊後退,等他退到人羣邊緣的時候,一個轉身撒腿就跑,邊跑還邊回頭朝大家做了個鬼臉,“哈哈哈,你們也太好玩了,有沒有被我嚇到?人生果然要多點驚嚇,心纔不會老去啊,哈哈哈哈哈……”

一羣剛剛被鶴丸國永給騙到還心生愧疚的刀劍男士們:“……”

emm給用生命來作死的鶴丸國永點支蠟。

等黑子哲也四人回到本丸已經是月考結束後了。一回到本丸,壓切長谷部就向他報告了最近發生的事情。

黑子哲也:“額,可是我喫的蛋糕味道很正常啊。”

壓切長谷部點點頭,“燭臺切問出來的,鶴丸猜想小豆必定會把他做的第一份甜點給主公你,所以故意倒掉半罐子糖只留下一點點,所以主公你喫到的那個蛋糕是正常的。”

黑子哲也頓時鬆了口氣,幸好幸好,他可不想喫蛋糕還喫到藥研的藥劑。“對了,那鶴丸殿呢?”

壓切長谷部搖搖頭,“我並不清楚,最後是燭臺切把他帶走了,做了什麼樣的懲罰我也不知道。”他之所以沒有追究到底,就是因爲鶴丸國永搞事的時候還知道把審神者給排除掉,不然他非得讓這隻鶴變成禿鶴不可。

然後黑子哲也去見了小豆長光,對這個倒黴的新刃表示同情。

知道並不是自己的問題,小豆長光已經從陰影中走出來了。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主公,鶴丸桑是不是對我不滿意所以才這樣的呢?”

黑子哲也搖頭,安慰道:“鶴丸殿只是喜歡驚嚇和搞事,並不是針對你,小豆殿請不要放在心上。”

小豆長光點了點頭。這樣的話很多人都告訴過他,可是,他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鶴丸國永愛搞事是一回事,不太喜歡他應該不會是他的錯覺。

“怎麼了?小豆殿還有什麼疑問嗎?”

“啊,沒有了。”小豆長光搖搖頭,對黑子哲也露出個微笑,“聽燭臺切說主公很喜歡喫我做的蛋糕,知道主公今天回來,我有做其他的甜點,也想給主公嚐嚐。”

黑子哲也眼睛一亮,“非常感謝!”

在黑子哲也跟小豆長光見面的時候,藥研則是去找鶴丸國永算賬去了。搞事就搞事,偷他的藥劑,還是專門做來給大將的營養藥劑,這算什麼?

“鶴丸國永!”藥研猛地拉開門,看到的卻是因爲他的出現而呆愣住的太鼓鍾和物吉貞宗。

藥研愣了一下,“太鼓鍾,鶴丸去哪兒了?”

太鼓鍾搖搖頭,“鶴桑被小光帶走後就沒有回來過了。”

“欸?”藥研很是意外,“這都兩天了吧?”

“對啊。”太鼓鍾一臉的擔憂,雖然喫了那個蛋糕他也很生氣,可是都兩天了鶴丸國永還沒有回來,他又忍不住擔心,“我問了小光,小光說要給鶴桑一個深刻的教訓,讓我別管。說實話,我很擔心鶴桑啊,小光會不會下手太重了?鶴桑是不是受傷了?其實,這件事說大不大,讓鶴桑受到點懲罰就夠了,沒必要那麼嚴格吧?還有……”

“啪!”的一聲,藥研關掉們,也關住了化身話癆的太鼓鍾。他心中嘆道:鶴丸這個傢伙還真是可怕,看看太鼓鍾多可愛的孩子啊,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背對着門站着,藥研有些茫然了,他該上哪兒去找鶴丸國永?燭臺切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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