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元宗廣場。
楚夜盤膝修煉着,身周霧氣比起第一次修煉時濃郁了數倍,這讓其深深體會到在這聚元宗修煉的好處。然而匯聚來的天地元氣雖然很多,可真正進入他身體的卻只是比平時多了一兩成罷了,只不過僅是這一兩成,已是讓他歡喜非常。
“誰讓你在這兒修煉的!!”一聲怒喝猛然傳來。
楚夜眉頭一皺,緩緩收了功法停下修煉,霧氣一散,他抬頭就看見張郎正一臉心虛的東張西望着。
確認了沒人注意到自己的大喝,張郎暗鬆口氣,走近楚夜壓低聲音道:“你是不能在這兒修煉的!”
“爲什麼?”楚夜指了指廣場上的聚元宗弟子,疑惑地道:“我明明也算是聚元宗的弟子了,他們可以在這兒修煉,我怎麼就不能呢?”
張郎一怔,吱吱唔唔地道:“這……這個……”
一時間想不出說辭,他甩了甩頭立刻拉起楚夜朝西邊走去,待得遠離了廣場,張郎放開楚夜,呵呵笑道:“你的修煉場所肯定不會比他們差,保管讓你滿意!放心跟我來吧。”
楚夜雖然疑惑,卻也只好跟着他繼續向西走去。
……
聚元宗山門西部,此處正是楚夜先前注意過的山腳邊的灰屋羣。
走近看才發現,此處的灰色房屋矮小簡陋,有些門扉破碎,有些看似即將倒塌,數量倒是着實不少。可其間來往之人卻是數量稀少,一個個身穿灰衣,身材瘦弱,他們正各自手執水桶、斧頭、擦布等勞作工具忙碌着。
張郎指着一間還算像樣的灰屋,微笑道:“這兒就是記名弟子的住處了。”
楚夜眼神發直,惑然道:“這兒?”
“對啊,你可別瞧不起這兒!在咱們聚元宗,記名弟子就是最勤奮的一批苦修者!從今以後你也是其中一員了,你們雖不如正式弟子那般可被長老收爲入室弟子、可有師尊教導。但你們有着修煉的自由,任何時候都可以憑自己喜歡進行修煉,宗門也不會給你們佈置修煉功課,所以修煉起來完全不會被人限制,成敗與否全看自己!”張郎滿臉自豪地解釋着,忽然一指西邊的山峯道:“你看,那山上的天地元氣多麼充足呀,那兒就是你們的修煉場所!有這麼充足的天地元氣,修煉起來可要比山門外快了數倍,正好適合你這樣資質極差的人啊!”
看着那元氣充足的山峯,楚夜已將疑惑拋之腦後,心中歡喜非常:“聚元宗果然厲害!這座山峯雖然不及北邊兒那座,可也足以提高數倍的修煉速度了!”
趁楚夜滿臉欣喜的觀察山峯之際,張郎偏頭偷笑了一聲,旋即臉色一正,自信地問道:“怎麼樣,還滿意吧?”
楚夜立刻收回目光開心的點起了頭。
張郎嘿嘿笑道:“那你等我一會兒,我去和管事的交代一下,接下來的事兒他會替你安排,咱們之間的交易也就到此爲止了,以後再無瓜葛,你可別對其他人提這事兒啊!”
楚夜拍着胸脯保證道:“放心,我楚夜一向說一不二!”
……
不久後,張郎帶着一人從灰屋中走出,那人是個青年,穿一身灰袍,胸前沒有任何紋飾,他比張郎還要面黃肌瘦,任誰看都知道他定是長期營養不良。
灰袍青年瞥了楚夜一眼:“張師兄,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人?”
張郎一改先前之態,神色有些倨傲,他淡淡的“恩”了一聲道:“六子,以後他就歸你管了,我還有事就不多呆了。”
“六子?”楚夜又驚又疑地仔細看了看灰袍青年,這才確認了此“六子”非彼“六子”。
張郎對着楚夜道:“以後你就好好聽六子的話,我們之間再無瓜葛了。”
說罷,他無視楚夜疑惑的目光,轉身離開了。
待他走遠,楚夜看着灰袍青年,有些不習慣的問道:“六子,我以後住哪兒?”
“混賬!”灰袍青年額頭青筋瞬間暴起,喝道:“六子也是你能叫的?!”
楚夜沒料到他會突然暴怒,一時愣在了原地。
灰袍青年一臉鄙夷地道:“小子,你給我記清楚了,我的名字叫做番安,在家裏排行老六,所以那些正式弟子纔可以叫我六子。而你只不過是個小小的記名弟子,沒這個資格!要知道我可是記名弟子之中的霸主!”
楚夜把頭一歪,惑然道:“記名弟子之中的霸主是什麼?”
“還是記名弟子!”番安冷哼一聲道:“不過就算是這樣,我也是這裏的頭兒!從今兒個開始,你每天給我砍一百斤柴,然後給我把主殿外的廣場打掃乾淨,完不成就沒飯喫,聽清楚了沒?!”
說着,番安從懷中取出兩物拋給了楚夜:“這是你的身份牌和低階界鐲,你的記名弟子衣服等會兒再給你,拿到了之後馬上給我換上!至於你的住處,這兒破屋多的是,記名弟子人數倒少的很,你隨便去挑一間就是了。另外提醒你一句,山裏深處有猛獸,勸你砍柴的時候老老實實呆在山腳一帶,山的另一頭有禁陣包裹,要是不小心走了過去,那你這條小命兒也就給白白搭上了!”
楚夜手中拿着界鐲與身份牌,懵懵地站在原地,心中如同五雷轟頂。
番安目眥欲裂地道:“還愣在這兒幹甚麼!趕緊給我去幹活!”
遠處幾名面黃肌瘦的記名弟子被驚動,向着這裏望了一眼,他們看向楚夜的目光有着一絲憐憫,但誰也沒有過來幫忙,一個個立刻收回目光走開了。
山門中部,張郎走着走着突然回頭朝西邊望了一眼,頓時陰陰一笑,心中詭譎地道:“傻小子,我怎麼可能真讓你這種資質極差的人成爲宗門弟子,宗門的正式弟子分爲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而所謂的記名弟子其實只是說得好聽罷了,實際上,就是一個雜役!哈哈哈!”
……
深夜。
一間破舊小屋內。
小屋非常簡陋,一張牀,一張桌子,一個燭臺,其他什麼都沒。
楚夜滿臉怒氣的躺在牀上,雙拳緊緊得攥着,他身上已經換上了那身灰色的記名弟子服飾。
輾轉反側了半晌,他咬牙切齒的罵道:“該死的張郎!總有一天我會再去找你的!”
“咕嚕……”
古怪的聲音從小屋內傳來。
今晚楚夜沒有能夠喫飯,因爲他曠工了,來到這裏的時候已經接近夜晚,根本不可能完成番安佈置的苛刻工作,於是乾脆無視了工作,直接找了間還沒人住的小屋搬了進去。
“不就是砍柴嗎?不就是掃地嗎?我本來就是離家拼一把的,既然可以上山,我管他有什麼猛獸,怎麼也得到山裏去修煉修煉,花的本錢怎麼也得要回來一些!”
小屋外面有着些許蟲鳴,月光射入了屋內,照亮了房間的一角,顯得美麗而寧靜。
然而楚夜忿忿地想着,卻是逐漸做起了那個噩夢。
……
聚元宗後殿。
此處屋內擺設極爲華貴,佈置相當精美,與楚夜的小屋正是一個鮮明的對比。
“宗主,這楚夜的事你也知道了,此事既然是小徒周田所說,那就絕對不會有錯,不知宗主覺得該怎麼處置呢?”大長老管石有些沙啞的聲音徐徐傳來。
白仲堯怒哼一聲,完全沒了白天在主殿時的和藹模樣,他陰沉地道:“這張郎的膽子倒是大的很,居然敢私自做出此等事來!”
沉吟片刻,他面色肅殺地道:“這個楚夜資質極差的事姑且不論,光是看他能一口氣拿出三百枚元石進行賄賂,就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得到的,他的背景一定不小!”
管石對宗主此時的模樣很是習慣,他冷靜地道:“背景不小,又故意花重金潛入宗門,顯然他的目的非奸即盜!如果他是來自其他三宗的探子倒還好一些,可如果他是魔道派來的奸細,那此事就非同小可了!他說自己資質極差恐怕也是爲了掩人耳目,只是不知他真正的實力到底如何。”
白仲堯老眼微微眯起:“立刻派人將他趕出宗門!”
“宗主不可。”管石突然勸道。
白仲堯眉頭微皺,耐着性子道:“有何不可?”
管石沉吟少許,解釋道:“這楚夜當天在會城門口跟隨宗門隊伍離開的時候可是被無數前來參加收徒大會的人親眼目睹的。要是我們就這樣毫無理由的將他趕出了宗門,到時候那楚夜去會城大肆散佈讒言,豈不是給了其他三宗十足的理由來借題發揮,說我聚元宗隨意剔除弟子,毀壞宗門的聲譽!這樣一來那些真正想把子女送入宗派的人恐怕就會摒棄我宗,反而帶着子女去其他三宗報名了,到時候少了大量的弟子來源,宗門實力就會因此逐漸衰弱!”
白仲堯思索片刻,撫着鬍鬚道:“你說的不錯,既是如此,管他有什麼目的,乾脆派些心腹暗地裏弄死他,只要不走漏風聲,我聚元宗正道修元宗派的威名也不會受損。”
管石立刻搖頭道:“萬萬不可,風聲這東西會不脛而走,即使我們做好了掩蓋工作,可他敢獨自潛入,就說明必有接應的人,他若一死,接應者自己就可以製造風聲,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白仲堯有些不耐地道:“那依你的意思此事應當如何?”
管石滿是皺紋的嘴角微微一揚,低聲道:“既然無論是趕是殺都不可行,那就逼他自露馬腳就是了,我們只需……”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吾讀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