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劉巖便清醒了,他將屋內一些自己常用的書籍用青色布帕包了起來,臨走也沒忘帶上那本“陳家拳法”和那口自己一直佩戴在身上的短刀。
行裝收拾好,劉巖便反鎖了家門往院外走去。此時坊中還是一片靜悄悄的,人們都還在沉睡之中。
坊中小道上冷冷清清的,路上就只有劉巖一個人默默地走着,今日他要去教坊司應差了,臨走之時他已向那家主交代清楚,這裏房子還給自己留着,每月照常付租費。
天色朦朧,轉過一片冷清的街角,劉巖便到了教坊司。
教坊司是一座龐大的宅院,位於十字大街上,東四牌樓南邊本司衚衕便是教坊司。
朱漆色的大門,紅色高牆將四周庭院圍住,劉巖走到大門前時,便被兩個手持刀柄的侍衛攔住。
這兩個侍衛身高都是一樣的,只是看起來壯實了許多,他們攔在劉巖面前道,“你是何人?”
劉巖看着兩名侍衛攔在眼前,便道,“我是來應差的?”
“應什麼差?”侍衛冷冷地問道。
“端茶遞水的小生。”
“好吧!進去吧!”
侍衛明顯有些不耐煩道。
劉巖衝他們笑了笑,便走進了教坊司。
這教坊司整個宅院是成丁子型建築的,首先一走進來就是一大片園林,園中假山環繞,亭臺樓閣,池水相間。
漢白玉鋪就的地板,順着那園中迂迴的長廊,穿過一座假山,劉巖便到了教坊司的後院。
這後院是雜役和女僕居住的地方,不過後院也夠大,一排簡陋的房屋,那房子的屋檐是用琉璃瓦搭的。院子裏除了女僕和雜役居住的房舍,還有廚房,放雜物的柴火房。
劉巖一到後院便見到了前兩日在菜市口遇到的那個白袍公子,白袍公子把他帶到司樂面前將自己的姓名登記造冊,這才被白袍公子帶着安排了住處。
劉巖在教坊司有了住處,他的住處在後院左手邊第三個房屋內,劉巖走進了房間,這房間佈置很簡單,不過比起劉巖以前住的屋子卻好的許多。
劉巖進屋安頓了一下,便住了下來。
這教坊司每從外面招募進來一個下人,便要登記上冊向上面上報,因爲這裏是禮部直接掌管的一個部門,主管這裏的官員上到奉鑾下到最小的司樂都是禮部下派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