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豔坐在劉巖的四人小轎裏,劉巖則與青衣小帽的下人隨在旁邊,他們一行人走在街上,避讓着絡繹不絕的行人。
這是皇城外以東的新安街,此街寬闊,青石板鋪就的大道,街上商鋪林立,酒家,客棧也是衆多。這裏是東城最熱鬧的街市,每天都有無數的外地人牽着馬兒,趕着馬車從這裏經過,人也是極其的雜亂,有江湖遊俠,各地進城做小買賣的小商販,遊走江湖混飯喫的小乞兒,還有掛着八卦,身穿道袍,手拿搖鈴的算命術士在街角支個攤子,幫人算個風水吉兇得兩個餬口錢。
自打劉巖來了京城,還未曾到這東城來過,今日一來卻是大開眼界。
雖然比起皇城正門前的長安街稍顯遜色了一些,可比起南市還是要熱鬧的多。
劉巖等人剛剛行到街道中心的位置,在那客棧側邊的牆角處,蹲着幾個衣衫破爛的乞丐,其中還有些乳臭未乾的孩童,看起來那些孩童也就七八歲的樣子,最大的也就八九歲年紀。
他們手中拿着破碗,眼角眉梢都是黑黑的污點渾身髒兮兮的。
當他們看到劉巖等人走過來的時候,那坐在牆角的一個鬍子媽擦,身強立壯的乞丐便對那一個頂着亂糟糟雞窩頭的六七歲孩童使了個眼色。
那滿臉贓物的孩童也甚是聰穎,他乖巧地點了點頭,捧着手中缺一口的灰瓷破碗就一溜小跑地衝正街中而來了。
劉巖與那青衣小帽的下人隨在旁邊,四人抬的小轎在四個轎伕的肩膀上一搖三晃地走着。
此時正悠哉悠哉地行着,忽然一個衣衫襤褸的孩童衝到面前,雙膝跪在地上,伏地作揖道,“老爺,您行行好,可憐可憐。”
劉巖與那青衣小帽不得不站定腳步,那四人抬的轎子也停了下來。
青衣小帽先一步上前去詢問了起來,“哪裏來的孩童還不快快讓開。”
那衣衫襤褸的孩童依然跪着道,“老爺,行行好,可憐可憐我。”
青衣小帽的下人道,“快點讓開,我家主人的車轎要從這裏經過。”
“老爺,我上無父母,下無兄妹,孤苦伶仃一人沿街乞討,今日到現在還是水米未盡,求老爺可憐可憐我,給些喫食……”
孩童說着便扯高了稚嫩的嗓門道。
青衣小帽見這孩童甚是難纏,竟有些惱怒起來,他的一隻腳掌抬起,厲聲道,“小兒,快點走開,如若在不走開休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