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想說,他沒媽了,“夏染,你冷靜一下好嗎,我不會動夏氏。”
他站起身,想找個醫生看看,“我說過我不動夏氏,你也不信我……”藺如賦就不信他,“要不我們藉此機會分開試試,都冷靜冷靜……”
眼前晃了晃,蕭雲赫扶着前額,意外地掛斷了電話,下一秒高大的身形軟了下去。
而另一端,夏染看不到丁點蕭雲赫那發生了什麼,耳邊只迴盪着“冷靜”“分開”這樣的字眼。
她的面色寡白下去。
怎麼會這樣呢?
夏染很着急,可她打這通電話正事還沒說,完全被蕭雲赫冷淡的語氣打散了思緒。
她不懂他爲何在不到一天的時間裏態度就有了那樣的轉變,藺如賦生病也不要她探望,還主動提“分開”……
現實容不得夏染多想,被兒女情長絆住腳的話夏氏怕是要徹底改姓。
她冷靜地吩咐下去不顧一切與蕭景對抗,“我就不信,夏氏在京城屹立這麼多年,能被蕭景輕而易舉地吞下去。”
接着,她又聯繫了百裏唐鬱,“又要麻煩你了,百裏妹夫。”
百裏唐鬱,“……把稱呼改了。”偶爾被叫妹夫還能忍,但百裏妹夫是什麼鬼?“是夏氏出狀況了?我說你們夫妻倆可真有意思,一有事就都找我。”
夏染默了默,“他私下裏找過你?”
百裏先生好笑地換了個姿勢,將季玖往懷裏攏了攏,“你們夫妻的事我不清楚也不多說,不過夏氏出了什麼狀況需要找我幫忙?”
京城時家早八百年前沒了威脅夏氏的能力,其他公司更撼動不了夏氏的地位,難道有幾家聯合起來搞夏氏了?那蕭雲赫呢?
夏染心口堵塞得厲害,挑重點把事情說了大概。
百裏唐鬱這邊,季玖靠他很近,也幾乎將夏染的話聽進去了,她擰了擰細眉,這對夫妻的關係聽着還是有問題的啊。
百裏唐鬱答應了幫忙,之後手機給了季玖,她跟夏染聊了會兒,說了些她的感受。
季玖認爲,夏染有事不說藏心裏,是不夠信任蕭雲赫,換言之則是後者還沒做到讓前者完全信任的程度。
至於蕭雲赫,他的內心想法,可以徵求下百裏唐鬱的意見。
…………
蕭雲赫高燒昏迷,幸好在醫院及時就醫很快就醒了過來,只不過腦袋還有點迷糊。
藺如賦已經被帶回了蕭家莊園,蕭雲赫作爲長子必須到場住持葬禮,但老爺子給了他緩衝時間。
而在這期間,蕭雲赫記起自己昏迷前接了夏染的電話,可具體說了什麼卻記不太清了。
一瓶水沒掛完他就拔了針,不顧護士的阻攔,託着病體回莊園。
路上他給夏染打電話,第一次佔線,第二次還佔線,第三次直接沒人接。
蕭雲赫慌了,聯繫特助查查夏染的現狀,電話裏,祕書欲言又止又怯怯地問:“蕭總,您不知蕭景正在全面收購夏氏嗎?”
【有收購夏氏意願的是你和蕭景,我連問都不能問了?】
一句話猛地灌入他腦中,蕭雲赫瞳孔驟縮,“什麼時候的事?”
特助很意外,自己沒和蕭雲赫一起,可他既然回了莊園怎會不清楚蕭景的動向?
“夏總沒找過您嗎?”特助以爲蕭總已經在想對策了,自家上司不想夏氏被蕭景收購的心思他是明白的。
蕭雲赫握拳用力地骨節嘎吱作響,跳過了這個話題,“去查,蕭雲波做到哪一步了,快去。”
“到京城談收購的是阮意小姐,不過她沒呆幾個小時就又回去了,上面應該要再派別的人來。”
阮意……她也是聽說藺如賦的事才匆忙趕回的吧。
蕭雲赫內心暴躁,結束和特助的通話,再聯繫夏染,卻成了語音留言:我正在忙碌,有事請留言,特急請到我辦公室。
蕭景來勢洶洶,畢竟是國際上的大公司,夏染他們應付起來難免會喫力。
男人眼中波濤洶湧,想打打電話給她的祕書,這時進來了一條信息:別想着什麼都自己扛,那不是偉大,只會讓矛盾更容易產生。
來信號碼並不眼熟,想查應該也能查到,可看這個意思……或許有一定幾率是夏染的某個朋友。
另一端的季玖發完短信才意識到自己用的不是百裏唐鬱的手機,這樣發過去……是不是會引起誤會?
又想了想,她也沒解釋,關鍵看那個男人怎麼理解。
夏染忙得昏頭轉向,那男人又聯繫不到,這是要鬧哪樣?
卻不知蕭雲赫看着這條信息,陷入了沉思。
莊園裏,阮意急急趕到也沒見到藺如賦最後一面,她同樣不知藺如賦已到生命盡頭,如果她知道……
對着藺如賦的棺材,阮意一臉複雜。
蕭雲赫得知她到了的消息,陰沉着臉將她扯到一邊,“對夏氏的收購,是你在負責?”
男人的眼神着實可怖,再加上週圍森涼陰鬱背景的襯托,阮意哆嗦了下,緊了緊外套,“我是聽命行事,誰讓我是員工呢。”
“很好。”男人不怒反笑,“說了多少回也改不了自己的愚蠢,我會讓你付出相應的代價。”
“蕭雲赫你想做什麼?”阮意思維僵了僵,“你這麼生氣,以爲我是嫉妒夏染才接下這個任務的?”
“我不管原因。”蕭雲赫語氣清淡縹緲,“只是你出現在她面前,惹她不快,我也不快,就沒有理智正常思考某些事情。”
阮意捏緊了拳頭,“你什麼意思?”全身止不住地輕顫,“你要報復我?可決定不是我做的!蕭雲赫你未免太自戀,認爲我還喜歡你故意找夏染不痛快嗎!”
“難道不是嗎?蕭雲波下達這個任務的時候,你心裏不是竊喜的嗎?”他淡淡的反問。
在男人壓迫性極強的逼視下,阮意背在身後的手大幅度地顫抖,她從沒見過如此可怕的蕭雲赫,興許是母親離世外加夏染被針對,他非常生氣。
阮意想到,自己恐怕是被蕭雲波退出來做炮灰的,指令發佈的時間太巧,多半是卡着藺如賦病發的時間點。
他們兄弟倆的爭鬥,偏偏扯着她。
阮意不由自主地後退,冷笑道:“你沒空護不了夏染,就從我這找心理平衡?你怎麼不去追究蕭雲波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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