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看着躺在牀上表情痛苦的上官嫺,一下子也是嚇的不輕。
此時的上官嫺用着她的右手緊緊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就好像在上官嫺的脖子裏面有一條蜈蚣正在撕咬她一樣,長公主見她面色鐵青,看起來極其難受。
“怎麼回事?她身邊不是正跟着你們兩個丫鬟的嗎,怎麼自己的主人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都沒有留意到嗎?”長公主看着跪在上官嫺塌邊的壽喜和鞦韆。
心裏想着這兩個丫鬟心思一向縝密,跟上官嫺的主僕情意也很深,平常有什麼事情不是都經常相助上官嫺的嘛,怎麼今日,就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來呢。
“回長公主的話,如今主子這樣,的確是因爲我們的疏忽導致的,但是也請讓我和壽喜悉心照顧主人,等到她傷勢痊癒之後,一定到長公主您那裏去領罰,我和壽喜自願承擔一切的後果,望長公主成全。”
鞦韆因爲這件事情也是懊悔不已,其實當時事情發生的時候,她和壽喜都因爲要去忙其他的事情而並沒有跟隨上官嫺,所以上官嫺出事也的確是跟她們二人有關,至於這其中的原因到底是什麼,那鞦韆就說不出來了。
“是啊,長公主,我跟鞦韆自願領罰, 但是還是希望長公主不要把我們趕出飄雪閣,我們還想要服侍上官小姐痊癒呢。”一旁,跟鞦韆的泰然自若不一樣,壽喜一心擔心着上官嫺,遠遠沒有鞦韆所想的那麼多了。
“不要……不要責罰她們,咳咳。”榻上,上官嫺是聽到她們說話了,所以纔要這麼困難的開口,這件事本就不賴鞦韆和壽喜。
罪魁禍首是那個相府千金,作爲壽喜和鞦韆的主子,上官嫺是無論如何都會保護好她們兩個的,自然不會讓她們因爲這件事情而受到牽連。
“你還有力氣說話?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都傷成什麼樣了,還要擔心着你這兩個不成器的丫鬟,本宮看你是不想要你這條命了吧。”
長公主坐在了上官嫺的牀頭,心裏正鬱結着慢慢的怒火。
這個上官嫺從來都不能給她帶來片刻的安寧,要麼是三番五次的偷偷溜出宮外,要麼就是跟別人打架之類的。
現在竟然傷到了她自己,這個上官嫺雖說年齡不大, 但是也不至於保護自己都不會的啊。
“謝謝長公主……教誨……”上官嫺抬頭看了看坐在自己牀頭的長公主。
像往常一樣,她看起來還是那麼雍容華貴,但是因爲光線的原因,讓上官嫺看不到此時長公主臉上的表情,只能大致看到長公主的輪廓而已。
“謝本宮?只要你不在闖禍,本宮還要反過來謝謝你了,好了,你先不要說話了,我讓人給你去請太醫了,今天這太醫院怎麼到現在都沒有派太醫過來啊,難道本宮都已經使喚不動他們了嗎?”長公主站起來,看了看門外,皺着眉頭,臉上滿滿的怨氣。
“嬤嬤,你親自去太醫院催催,本宮倒要看看這太醫院到底是怎麼回事。”長公主朝着嬤嬤看了一眼,那嬤嬤立刻就明白了,只對長公主福了福身,便抬腳去出了門外。
“既然太醫到現在都沒有來,就想讓本宮先給你看看吧。”長公主鬆開上官嫺緊緊握着脖子的手。
“怎麼回事?是喫了什麼東西嗎?”長公主看出來上官嫺的嗓子裏面不舒服,因爲她現在說話都是嘶啞的。
“我……我……”上官嫺想要跟長公主解釋一下其中的事情,卻最終還是因爲嗓子生疼生疼的而無法說出口。
“有什麼事情,等你好了在跟我說也不遲,你現在好好養傷。”長公主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什麼不對勁的部分,雖然上官嫺的臉色實在嚇人,但是外傷是沒有的。
“公主公主,許太醫來了。”嬤嬤回到了寢殿,把最好的消息帶來了。
“呵呵,終於來了,還不快點把那太醫給領進來。”長公主卻是一臉的不開心,卻也還是自動站到了一邊,給那個許太醫讓出一條道,好讓他快點來給上官嫺診斷。
許太醫自殿外得了令,這才緊忙的從殿外走進了寢殿內,他是個鬍子發白的老頭,歲數已大,但是看診的經驗很是豐富,正因爲這個原因許太醫才能依舊留在宮內當差,而且被很多人尊敬。
“奴才見過長公主。”許太醫進門先給長公主請了個安,他雖然歲數很大,但是請禮的動作做的還是很靈活的。
“好了好了,現在都什麼情況了,還請什麼禮,趕快來看看上官小姐這是怎麼了?”長公主不耐煩的打斷了許太醫的動作,直接讓他前來給上官嫺診脈。
許太醫拿去盒子裏的藥枕,輕輕的放在了上官嫺的手下面,然後又在上官嫺的手腕上加上來一條絲巾。
“如何了?”長公主看着他給上官嫺把脈,心裏有些不上不下的。
“老奴想問上官小姐一些問題,可以嗎?”許太醫摸了把自己發白的鬍子,眼睛半眯着好像在思考一些事情一樣。
“好……您說。”上官嫺嘶啞着聲音,困難的開口。
“敢問小姐今天的宴會你可喫了些什麼極其辛辣的東西嗎?”
“沒有。”上官嫺知道是誰把她害成這個樣子,只想自己去找他,而不是通過太醫的口跟長公主說,那樣就沒有意思了。
“懂了,懂了。”也不知道這個許太醫是真的懂了還是故弄玄虛,反正上官嫺只是看到他收拾了一下東西就離開了,然後長公主也出去了,好像是跟太醫說這話。
“她到底怎麼了?”長公主着急的問。
“沒事,上官小姐的喉嚨被辛辣之物給刺激傷了,接下來讓宮女們給上官小姐多煎熬一些諸如冰糖雪梨之類的涼性物質給她服下就可以緩解疼痛了,我去開幾副方子,讓人給長公主送過來。”許太醫說着,便作了個揖離開了,想必太醫院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去處理吧。
辛辣之物?可是方纔上官嫺自己都說了宴會上沒有服用任何辛辣的東西,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有人蓄意而爲嗎?長公主目送着太醫的離開,心情卻很複雜,看來事情遠沒有她之前想的那麼簡單了。
“你說什麼?那上官小姐方纔在相府的宴會上受傷了?此事當真嗎?是否親眼所見?”
剛到家門,家中的奴僕們就給他稟報了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來,丞相沒想到這上官嫺每每來到府中居然都會出事情,絕對不能用巧合來解釋。
“宮裏怎麼說?問過太醫院的太醫了嗎?”丞相緊張的詢問着,生怕錯過了其中一點點的細節。
“問過了,接診的許太醫說沒有什麼大問題,只是一時半會上官小姐的嗓子發不出大的聲音來了。”
“那長公主呢?有沒有問責?”聽到奴僕說上官嫺的傷勢並不嚴重,丞相懸着的心也就好受了很多。
“沒有,沒有看到長生殿的人來過。”家丁搖了搖頭,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快,快給我準備幾份大禮,我要去給公主賠罪。”丞相是一點都不敢耽擱的,立馬讓府裏的人準備着,午時,便出發去了長生殿。
“公主,丞相前來覲見。”長公主正在收拾着一些牡丹花,卻想不到這個時候丞相要來見她了。
“有沒有說爲了什麼事情?”長公主當下手裏的剪刀,然後接過了宮女遞給她的方帕,擦了擦她方纔侍弄過花材的手指。
“回公主的話,沒有,但是奴婢看到丞相帶了很多的大箱子來了。”
“哦?”長公主好像突然聽到了什麼感興趣的事情一樣,當即心花路放的笑了一笑,然後把手裏的帕子扔給了宮女。
“那本宮就知道他今天來所爲何事了,果然是隻狡猾的狐狸,去請吧,讓他到偏殿說話。”長公主叫人拿來了玫瑰花汁的水,稍稍的淨了淨手,這纔來到了偏殿。
一進殿門,長公主就已經看到了丞相所帶的那幾個大箱子。
“丞相今天來是爲了上官嫺在你那裏受傷的事情?”長公主的突然出現倒是把丞相嚇了一跳。
“正是正是。”丞相當即恭敬的躬着身子。
“丞相的意思本宮明白了。”長公主看着那幾個箱子也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丞相不敢多做其他的想法,只好把今日在相府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給了長公主。
“這樣?”長公主雖然聽的很明白了,卻還是無法得知上官嫺的傷勢是因爲自己疏忽大意還是有人蓄意而爲。
“正是如此。”
“丞相不覺得奇怪嗎?宴會上並沒有什麼非常辛辣的菜品,爲何上官嫺就受傷了呢,其他人還是好好的,本宮看一個巧合不足以能夠解釋事情的一切吧。”
“老臣回來之時聽到家奴所說的話也是心中存疑,長公主放心,這件事情既然是在相府出的事情,老臣一定派人好好追查,以給長公主和上官小姐一個滿意的結果。”
“那本宮就放心了。”長公主拂了拂袖子,示意丞相可以離開了,隨後丞相便去了大殿。
上官嫺躺在牀上,嗓子依舊沒有好,但是她心裏的這口氣沒有辦法嚥下,最後接觸過那杯有問題的茶水的人就只有相府千金了,試問不是她還能有誰呢。
上官嫺想了想,還是不顧周圍人的反對,偷偷跑了出去,去相府找相府千金了,她也只是嗓子不舒服而已,身手什麼的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此時丞相外出不在家中,相府裏的人一向不是太謹慎,因爲沒有想要來丞相府搞事情的,可惜他們是沒有想到有上官嫺這樣的人存在。
上官嫺沒有多想,直接從一個比較低矮的圍牆上翻進來的,整個相府她也來過不少次了,裏面的情況上官嫺還是很清楚的。
到了地下,上官嫺是直接奔向了相府千金的屋子。
“哎,你怎麼在這裏?”相府千金原本還因爲自己所做的事情而感到開心呢,結果一抬頭就在院牆邊上看到了上官嫺那陰晴不變的臉。
“我爲什麼在這裏你不知道?還裝什麼裝。”上官嫺瞪着她。
“你說什麼啊,我聽不懂。”
“是你把我害成這樣的,對不對。”
“我沒有,說這話可是要講證據的,當時那麼多人在場,憑什麼說是我做的。”面對上官嫺的話,相府千金完全不承認。
“你……你這個賤人。”上官嫺雙手緊握。
而丞相回到家之後,也是立刻召集人手來調查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