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販聽着鞦韆的話,頗不贊同的看着她:“你這小姑娘,這可是顧祝之的真品,而且你看看簪子上那紋路,那是普通木材有的麼!?”

“它再怎麼金貴也不值一百兩啊!這一百兩可是一戶普通人家一年的費用了!不對,是兩年!”鞦韆還是皺着眉頭理論着。

小販斜了眼鞦韆,不再理會她,看着上官嫺諂媚的笑着:“小姐,你覺得怎麼樣?”

上官嫺也是微皺了眉頭:“這簪子倒是好看,不過這一百兩也確實太貴了些。”

小販看着上官嫺這麼說,也是急了,立刻道:“小姐,這可是顧祝之的真品啊!千金難求!”

鞦韆在旁邊哼了一聲道:“你還真以爲我家小姐沒見過顧大師的真品麼?”

小販看着上官嫺不說話,心裏也只是碰到硬茬了,咬了咬牙,最終是將價格降了下來:“三十兩!不能再少了!”

上官嫺這才笑了起來,將簪子收到懷裏,對着壽喜道:“壽喜,給錢。”說完便離開了。

壽喜應了一聲,從錢袋中拿出三十兩遞給那小販,便追着上官嫺而去。

小販看着手裏的幾腚銀子,總覺得自己虧了,卻也不敢去找上官嫺麻煩,因爲他也知上官嫺肯定不是普通的富貴人家,而且她身後還跟着兩個侍衛,這樣一看,更是不敢再想了。

上官嫺買了簪子歡喜的離去,卻不知靠近小販攤位的一處院子的樹上,一位面色冷峻精緻的黑衣男子正靠在樹上目睹了這一切的發生,眼中無波無痕,隨後又磕上了眸子,彷彿睡着了一般。

“小姐,奴婢還是覺得您花三十兩銀子買這個不值當,這怎麼看都是個普通的木製簪子啊。”

回府的路上,鞦韆看着上官嫺手中的簪子,還是一臉的肉痛。

她一個月的賞銀才二兩,那小販一下就掙了她兩年的賞銀,她看着着實心疼。

上官嫺拿着手中的梨花簪子敲了一下鞦韆的腦袋,一臉的狡黠,一手拿着快糕點,一手轉着手中的簪子悠哉悠哉的往回走。

“鞦韆,說你笨你還不信,小壽喜,你告訴她這簪子值不值三十兩。”

壽喜平時總是一臉和善的笑着,聽了上官嫺讓他說這簪子的由來,應了一聲,隨後道:“這簪子所帶的氣息,雖然不是沉香木,但卻也是不可多見的金楠木,而且做工精緻,如果再塗上染料,在萬寶閣裏,少說也得賣到五六十兩。”

“啊?這麼值錢?”鞦韆聽着壽喜這麼說,瞬間都驚訝了。

上官嫺讚賞的看了壽喜一眼,隨後對着鞦韆笑道:“這簪子賣一百兩確實是太貴了,不過看樣子也不知那小販是從何而來,不然也不會被我一說就降了那麼多錢。”

鞦韆有些呆愣,眨着眼睛道:“那,那這樣說,小姐還是賺了?”

壽喜笑道:“看樣子確實是公主賺了呢。”

一路上倒也算平靜,所以上官嫺回到公主府的時候,心情還是很愉快的,指揮着壽喜和侍衛他們將東西放到自己的閣子,又讓鞦韆挑了些小喫食放進飯盒,朝着越如雪的住處而去。

反正都要回宮,她倒不如掌握主動權,正好還能問問邊疆的狀況。

上官嫺帶着鞦韆到了東閣,便看到紫煙剛好在外面站着,看見她過來,笑着迎上來道:“奴婢正說要去看看您回來了沒有,您這就過來了。”

上官嫺轉身從鞦韆手中接過飯盒,遞給紫煙,笑道:“我也是剛回,買了些小喫食,順便給姑姑送來,不然姑姑總是說我有了好的不念着她。”

紫煙笑了一聲,接過餐盒,讓開身子道:“小姐快些進去吧,彆着涼了。”

“嗯。”

紫煙拿着餐盒,領着上官嫺和鞦韆進了外室:“嫺小姐在此等候,奴婢去通報一聲。”

上官嫺應了一聲。

紫煙便進了內室,掀開簾子,朝着軟榻上斜躺着的越如雪道:“公主,嫺小姐到了。”

越如雪輕輕應了一聲,起身坐直了身子:“讓她們進來吧。”

紫煙將手中的餐盒遞給身旁的一個侍女,拿了外衣給越如雪披上,伺候着她起來,坐到榻上的桌旁。

紫煙應了一聲,到外室將上官嫺她們引了進來:“嫺小姐,鞦韆,進去吧。”

上官嫺進去,便看見越如雪披着外衣坐在榻上,正由旁邊的侍女給倒着茶。

“姑姑。”

越如雪應了一聲,抬眼看了她們一眼,道:“過來坐吧。”

鞦韆站在上官嫺身後,總覺得越如雪剛纔的視線在她身上頓了頓,但又覺得自己多想了,越如雪一個長公主,又怎麼會留意她這種小人物。

越如雪喝了口茶,看着上官嫺笑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上官嫺顯然心情不錯,撐着下巴坐在榻上,眯眼笑着:“剛回,買了好多些喫的,想着過來孝敬一下姑姑,不然您總說我有啥好事不想着您。”

“你啊。”越如雪搖搖頭,笑罵了一聲,問道:“那東西呢?”

“紫煙剛纔拿着呢。”

紫煙應了一聲,走了兩步繞到後面,從剛纔的婢女手中拿過飯盒道:“這兒呢。”

越如雪“嗯”了一聲,道:“打開吧。”

紫煙應了一聲,將飯盒提到桌前,一層層打開,將裏面的東西放到桌子上。

上官嫺看着紫煙一盤盤的往出擺着,笑嘻嘻的指着東西一樣樣的介紹。

“這個是街東那家包子鋪的包子,老字號了,但也不知道姑姑愛喫什麼,所以按着我的口味買的,還熱乎着呢。還有這個,是街西的一家炒慄子,那家慄子每次炒出來都超好喫的。”上官嫺說着,看着紫煙又拿出一盤樣式精緻的糕點,繼續道:“還有這個糕點,是一品居新做的,之前姑姑不是想喫她家的糕點麼,我便去買了一些。”

上官嫺又隨後介紹了幾樣小喫食,不過都不是什麼貴重東西。

越如雪看着上官嫺興高采烈的,也沒打斷她,只是拿了塊糕點咬了一口,然後在上官嫺一臉期盼中點了點頭:“甜而不膩,確實不錯。”

上官嫺更是開心了,像一個得到家長讚揚的孩子:“是吧,他家的東西我也很喜歡喫呢。”

越如雪笑着點了點頭,但也沒有再下口了,這些小喫食上官嫺喜歡喫,她卻也沒有多心熱,畢竟從小錦衣玉食慣了,也不像上官嫺還年輕,對什麼都充滿好奇。

之前說的想喫一品居的糕點也只是說說罷了,她長大後就很少喫甜食了,總覺得膩歪,雖然一品居的糕點確實做的不錯,她卻還是覺得有點太甜了,只是看着上官嫺期盼的小臉,沒有說罷了。

越如雪喝了口茶,將口中甜膩的味道沖淡了些,道:“回宮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上官嫺點了點頭,隨後有些難以啓齒的看着越如雪。

越如雪被她看的難受,笑道:“有事便說。”

上官嫺低頭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撓頭道:“姑姑,我可不可以將鞦韆也帶進宮去?”

越如雪也沒說同不同意,只是道:“宮中不是已經有伺候你的人了麼?那個宮女伺候的不好?”

“不是不是。”上官嫺急忙道:“桑榆挺好的。”隨後看着越如雪面色平靜,也沒有發怒的跡象,便壯着膽子道:“不過鞦韆畢竟照顧我久了,我許久不見她,總是捨不得的。”

“嗯。”越如雪應了一聲,也沒再說話。

上官嫺看着越如雪又不說話了,心裏暗暗的罵了一聲:這南越人都什麼毛病,怎麼一個個都愛這樣吊人胃口,越如雷是這樣,越如雪也愛這樣。

但臉上還是得笑着:“那姑姑你的意思?”

“那便帶着吧。”

上官嫺沒想到,越如雪竟然就這麼答應她了,瞬間開心的笑道:“謝謝姑姑。”

越如雪只是點了點頭,笑了她一聲“傻孩子”便不要說話了。

空氣突然就安靜了下去。

上官嫺坐着喫着東西,過了會,她狀似無意的看着正在看書的越如雪問道:“姑姑,我們什麼時候回宮啊?”

越如雪翻了一頁書,沒有抬眼道:“戌時你皇叔會派馬車來接你。”

“哦。”上官嫺有些怏怏的應了一聲,又低頭喫着東西。

越如雪拿着書,看着又投身於喫食的上官嫺道:“你讓你的侍女去將你收拾的東西拿過來吧,一會好走。”

“哦,行。”上官嫺一手拿着蜜餞,一邊朝着鞦韆吩咐道:“鞦韆,你將我收拾的包袱拿過來吧,還有我今日買的那些小玩意兒,還有那個簪子。”

“知道了,小姐。”鞦韆應了一聲,轉身打算離去。

越如雪突然輕輕的開口:“紫煙,你也一起去。”

上官嫺嘴裏咬着包子抬頭一臉茫然的看着越如雪道:“姑姑,鞦韆認識路的。”

越如雪看着她的喫相,有些不滿道:“將你嘴裏的東西喫下去再說話,畢竟是一國公主,這樣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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