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如雷聽罷,好似是笑了一聲,但又好像沒笑,上官嫺也不知,只聽見他說:“你既是我南越的公主,朕自然不會虧待於你,你要什麼便差人告訴朕,哪用得着你親自去取。”
上官嫺一聽,聲音更是低了:“嫺……嫺兒還想出宮看看。”
“哦?宮外比宮內好玩?”
越如雷哦了一聲,有些上揚的尾音嚇得上官嫺不由得一抖,越如雷看見她的小動作,不由的笑了起來,“丫頭,你怕朕?”
上官嫺抬起頭匆忙擺手,帶着些慌張:“不不不,嫺兒……嫺兒只是……只是……”
“只是如何?”越如雷好似也來了興趣,抓着她的小辮子不放。
上官嫺心裏都快將越如雷罵了好幾遍了,抬眼悄悄的看了眼越如雪,卻見她也只是含笑看着自己,面上不由更是着急,不由的“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越如雷倒是沒想到自己會把這個小丫頭惹哭,自己只是在位久了,難得又看到了皇兄的女兒,這才起了挑逗的心,哪想到這個小丫頭這麼不經逗。
越如雪在旁邊站着,也沒想到上官嫺會哭,不滿的看了一眼越如雷,趕緊拿出帕子給上官嫺擦着眼淚。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皇叔他不是故意的。”隨後看着越如雷道:“皇兄,你也真是的,都看出嫺兒怕你了,你還逗她。”
越如雷也有些尷尬,起身朝着上官嫺露出一個自認爲慈祥的笑,招手道:“嫺兒,你來皇叔這裏。”
上官嫺心裏轉了幾個念頭,更是哭的起勁:“我……我不去,皇叔嚇唬我。”隨後撲進了越如雪的懷裏。
越如雷看着她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朕只是與你開個玩笑罷了,哪成想你竟然哭成了個淚人兒。”
上官嫺雖然還是哭着,但明顯聲音小了不少,抱着越如雪,有些怯生生的轉過頭看了眼越如雷,又趕緊轉了回去。
那演技,上官嫺都不由得在心裏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若簡塵煜在,免不了又得誇她兩句機靈。
越如雷嘆了口氣,對着越如雪揮手道:“你先帶她出宮吧,朕多給你們派兩個侍衛,不要太晚回宮便好。”
“是,皇兄。”越如雪應了一聲。
“好了小丫頭,朕都答應你出宮了,別哭了。”越如雷看着上官嫺,有些好笑。
上官嫺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慢慢的轉過來行了個禮道:“謝謝皇叔。”
越如雷上前摸了摸上官嫺的小腦袋,隨後揮手道:“去吧。”
上官嫺和越如雪這才向外走去。
越如雷看着她倆的背影,眼中幽深莫測,不知在想些什麼。
上官嫺都走了不遠了,突的就轉了過來,看着越如雷甜甜的笑着,朝他揮了揮手道:“皇叔,嫺兒回來會給你帶好玩的東西的。”隨後又轉過身跑了出去。
越如雷本來還嚴肅的臉上聽見她這麼說,不由的染上了幾抹笑意。
等到她們走遠,越如雷還站在那裏看着她們離去的方向。
越如雷身邊的貼身太監上前,拿了外套給他披上道:“皇上,起風了,進去吧。”
越如雷攏了下身上的外套,朝裏走去,突的笑着問道:“李德全,你覺得她怎麼樣?”
李德全自然知道越如雷在說誰,跟在他身側笑道:“畢竟是陛下的侄女,嫺公主自然也是極好的。”
雖說還沒有正式冊封,但作爲越如雷的貼身太監,李德全自然知道上官嫺的身份,所以叫上官嫺公主,越如雷也並未說什麼。
越如雷摸了下自己的臉,倒是難得開了個玩笑:“朕長的有那麼可怕?”
李德全笑道:“皇上乃一國之主,公主還只是個小孩子,自然會被皇上的威嚴嚇到。”
越如雷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又回到御案前開始批閱奏摺。
李德全又站到越如雷身後,一切又恢復了平靜,彷彿剛纔的插曲不曾存在……
長公主府。
上官嫺一邁進長公主府,給越如雪打了聲招呼,便朝着自己的院子跑去。
越如雪倒也沒阻止她,只是讓壽喜跟着她,自己便帶了紫煙回了自己的住處。
上官嫺剛進了院子,便看見鞦韆拿着掃把掃着院子。
“鞦韆!”
上官嫺喊了一聲,鞦韆還在自己的思緒裏,突的聽到上官嫺的聲音,還以爲自己幻聽了,抬頭便看見上官嫺朝自己跑來。
鞦韆愣了一下,緊接着便是驚喜,扔了掃把便跟上官嫺抱在一起,感受着上官嫺的體溫,鞦韆的眼眶都有些紅:“小姐,你可算回來了。”
上官嫺也是紅了眼眶,看着鞦韆明顯憔悴了許多的臉龐,有些心疼道:“唉,一言難盡。”
鞦韆還要說些什麼,壽喜突然上前道:“公主,進去說吧,外面冷,受了風寒就不好了。”
鞦韆聽見有個長相清秀的小太監突然上前叫上官嫺公主,驚訝的看着上官嫺:“小……小姐……”
上官嫺嘆了口氣,也並未解釋,只是道:“先進去吧。”
鞦韆有些愣愣的點了點頭,便被上官嫺拉着進了屋子。
屋子裏雖然好久不住人,但鞦韆每天都有將它打掃的乾乾淨淨,因爲她一直相信,上官嫺絕對會回來的,所以將屋內也燒的很是暖和。
壽喜跟着她們進了屋子,但站在接近門口的地方,既沒有離她們太近,也並未離她們太遠。
上官嫺看了壽喜一眼,並未說什麼,因爲她知道即使讓他出去,越如雪也肯定會知道自己幹了什麼,所以乾脆不做那無用功。
上官嫺拉着鞦韆在椅子上剛坐下,鞦韆便迫不及待的問道:“小姐,你怎麼進了一趟宮就成了公主了?皇上沒有爲難你吧?”
鞦韆也是擔心的狠了,完全不顧及周圍有沒有人,開口閉口都是繞着上官嫺轉。
上官嫺看着她着急的模樣,笑了一聲道:“你放心,皇上他對我很好,而且皇上他是我皇叔,自然也不會對我不好。”
鞦韆嘆了口氣,看着她幽怨道:“你這許久不回來,奴婢在長公主府都不知道幹些什麼了,您這次再出去,一定要帶着奴婢!”
上官嫺笑了一聲道:“這是自然,我這次回來,主要就是來帶你走的,而且皇叔批準了我能在外面逛一圈,你看看有什麼想要的,我們一會上街去!”
鞦韆也是聽懂了上官嫺的意思,有些不情願的道:“您還要進宮啊。”
上官嫺看着鞦韆那不情不願的樣子,不由的捏了捏她的臉,催促她道:“你趕緊去給我收拾幾件衣服和首飾,還有我之前畫的那副棋局,也帶上。”
上官嫺在“棋局”兩個字上,語氣微重。
鞦韆點了點頭,聽懂了她的意思,起身去了衣櫃那,剛過了一會,便聽見她道:“小姐,你過來看看,你要哪副棋局啊,你收藏了好幾副呢。”
“鞦韆,你怎麼那麼笨啊!”
上官嫺一邊嘴裏說着鞦韆,一邊起身朝着鞦韆那裏走去。
衣櫃那個位置,剛好是壽喜站着位置的一個盲區,所以上官嫺心裏稍微放心了些。
“鞦韆,就這兩副啊,你怎麼那麼笨,收拾個東西還要我自己來!”
上官嫺一邊等着鞦韆拿越以澤給她的信,一邊扭頭看着壽喜的方向,故意說着。
“小姐,給。”鞦韆從衣櫃中拿出信,遞給上官嫺,小聲說着,隨後也配合着上官嫺道:“哎呀,小姐,您好久沒回來,奴婢實在不知道嘛。”
上官嫺快快的把信讀完,看着信中的“你叔叔在我這裏,戰事結束便一同回去”的字樣,不由得有些愣。
簡塵煜怎的去了邊疆?不過這麼久了,也總算是有了他的消息。
上官嫺心裏稍微鬆了口氣,將信重新收了起來,塞進衣櫃內的一件衣服裏。
然後將那衣服拿了出來,包了個包裹放進去,一邊拿着衣服,一邊嘴裏道:“鞦韆,還有這幾件衣服,都給我拿上,我都很喜歡。”
“知道了小姐。”
上官嫺嘆了口氣,出去坐到桌子前,對着鞦韆嚷嚷:“鞦韆你快點,我還要出去玩呢,你家小姐快餓死了!”
將一個刁蠻任性的小姐形象表現的淋漓盡致。
“知道了小姐,奴婢這就來!”鞦韆趕緊應了一聲,隨手放了幾件上官嫺平時穿的衣服,便包好了包裹。
“好了小姐。”
“行!”上官嫺站起身拍了拍衣裙,拉着鞦韆道:“那我們趕緊出去玩吧,我還有好多東西想喫!”
“嗯嗯!”
兩人剛說着往出走,便聽到了“叩叩”的叩門聲。
上官嫺愣了一下,與鞦韆相互看了一眼,隨後朝門口問道:“誰?”
“小姐,是我。”紫煙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上官嫺心裏立刻感到不妙,皺着眉看着紫煙笑意盈盈的進來,問道:“怎麼了紫煙?姑姑可是有事找我?”
紫煙笑了一下,行了個禮道:“長公主讓我過來告訴您一聲,門外的兩個侍衛您帶上,天黑之前要回來,還要送您回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