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朝堂之上,越如雷一副頹廢的樣子。
似乎越如雪說什麼他就答應什麼,完全沒有了自己的意志。
越如雪看着越如雷這個模樣,心中雖然不舒服,但是一想到自己的事業就要達成了,心中那所剩不多的愧疚也都沒有了。
此次越以洋造反,所有的涉案人員一律斬首。按照越如雷的意思,本來是要誅九族的,但越以澤苦苦哀求才讓他收回了成命。
越如雪到是覺得奇怪,這越以澤以前只是她身邊的一個跟班而已,如今越發的有自己的主見了,難道是得到高人指點不成?
心中雖然疑惑,但是越如雪沒有想要駁越以澤的面子,推波助瀾的也就幫了他。
其實長久以來,越以澤對於越如雪的態度都是十分恭敬的,他母妃去世得早,很久以前就跟在越如雪的身邊了,所以越如雪對於越以澤來說,並不只是姑姑,甚至是母親。
但是近日因爲和簡塵煜走得近了,都半個月沒有去長公主府請安了,今日剛好有這樣一個機會,索性就去看看,順便見見公主府裏的那位妹妹。
沒有帶隨從,獨自騎着馬就到了公主府。
看門的小廝早就司空見慣了,馬上幫越以澤拉住繮繩,說道:“公主此時在紫薇閣,你可去那裏見她。”
越以澤意氣風發的走了進去,一路上的丫鬟小廝紛紛向他行禮,顯然和公主府的人已經混得很熟了。
紫薇閣以前他經常過來玩兒的時候都是空着的,據說自從建起就沒有住過人,不知姑姑怎麼想到要將這裏給上官嫺居住了。
越以澤輕車熟路的來到了紫薇閣,從外面看去,裏面的奴僕並不多,但是看樣子到是清靜。
見一個小廝要往裏走去,越以澤馬上拉住了他,說道:“告訴姑姑,就說我來了,我今日能不能見見這妹妹。”
對於越如雪的脾氣他還是清楚的,她雖然待他很好,但是對於一些原則性的東西是絕對不允許他破壞的。比如說,沒有經過越如雪的同意就進入紫薇閣。
小廝暗暗記下,便快步走了進去。
來到越如雪的身邊,小廝附在她耳邊,小聲的說道:“北漠八王爺說他近日就要回北漠了,今日特遣人將小姐經常使喚的兩個婢女送來了。還有便是,五皇子在門口,問您他可否進來。”
越如雪聽完之後,眉頭深鎖,不知這簡塵煜的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麼藥,居然將他府上的人送過來了。
下意識的就要讓人遣走,但是一想到上官嫺自從來到這裏之後身邊一直沒有一個貼心的丫頭,生活起來也不方便,於是說道:“將人帶進來吧,我便不出去。至於五皇子,他想進來就進來。”
小廝得到滿意的答案馬上屁顛屁顛的走了出去,一看到越以澤的身影,更是直接飛奔過去,笑道:“公主說了,您想進去便進去吧。”
越以澤瞧着這個小廝幹活機靈,立時從袖袋裏拿出一錠不小的金子,隨手就扔給了他,說道:“賞你小子的。”
小廝將金子小心的藏到懷裏,便道謝着離開了。還是一路跑着走的,竟然還因爲跑得太快了,自己絆住了腳,險些摔倒。
越以澤挑眉笑道:“不就是拿了賞賜嘛,至於這麼高興嗎,差點都摔了。”
說完,便不再看那小廝,自己慢慢得走進去了。
進到大殿,便看到長公主姑姑坐在一側,而他的“妹妹”坐在另一側,兩人正在對弈呢。
他進來的腳步極輕,並沒有打擾到兩個下棋的人。
待一局結束,上官嫺才驚覺自己身旁竟然站了個人,剛纔真是太投入了,不然也不會忽視這人。
越如雪慢慢放下棋子,也看到了眼前的越以澤,笑道:“我倒是忘記了,剛纔還說讓你進來的,這不一和嫺兒下起棋來便忘記了,到難爲你久等。”
越以澤馬上朝越如雪作揖道:“姑姑哪裏話,我都好久沒有看到姑姑下棋了,今日纔有這等機會,自然是不敢打攪的。”
越如雪輕笑道:“你這小子到是有張伶俐的小嘴,算是我平日裏沒有白疼你。”
上官嫺的目光不時放到越如雪的身上,不時又轉到越以澤的身上。
越如雪也注意到了上官嫺的不自在,馬上站了起來,說道:“坐了這許久我也累了,現在你就來陪你妹妹下盤棋,看她怎麼贏你。”
越如雪並沒有直接將上官嫺的身份說出來,但是在場的人心裏都清楚。
越以澤朝上官嫺眨眨眼,笑道:“你就是嫺兒,我們是見過的。雖然此次冬至節慶典我在南方巡視沒有過去,但是你的棋藝我可是聽說了,還望你手下留情。”
上官嫺暗暗叫苦,剛纔之所以太入神了,就是和姑姑下棋的時候既不能讓姑姑輸的太厲害了,而且自己還不能讓姑姑看出來自己是沒有用盡全力的,所以纔會如此辛苦,不知此次還會不會是剛纔的情況?
心中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是面對越以澤的時候還是謙虛的說道:“都是他們亂說的,我只不過是碰巧解了那棋局而已。”
越以澤只是嘴角噙着笑,也不說話,專心清理着棋盤上的棋子。
當兩人準備落子的時候,剛纔跑出去的小廝又進來,這次他身邊還帶了兩個人,正是楊柳和鞦韆。
上官嫺本來以爲是有人進來找越如雪的,也沒有多理會,直到鞦韆和楊柳擁到自己身邊,說道:“小姐我們可是見到你了。”
這才驚醒,連忙抬起頭來。
一見,果然是自己心中所想之人。一瞬間,眼淚就下來了。
怎麼說也是自己剛到八王府就開始服侍自己的人,這麼久沒有見到了,而且還以爲永遠都無法見面,如今卻真真實實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楊柳和鞦韆強忍着眼眶中的眼淚,齊聲說道:“奴婢這幾日不在小姐身邊,讓小姐受苦了。”
上官嫺連忙將兩個人扶了起來,說道:“這哪裏是你們的錯了,快起來。”
對面的越以澤已經悄悄的放下了棋子,看着這主僕情深的樣子他也忍不住動容了。
生在帝王家,最不該有的便是感情,因爲你不知道什麼時候你身邊最親近的人就在背後捅你一刀了。
越如雪看到上官嫺一掃之前拘謹的樣子,整個人都好像開朗了許多,暗道:“這只是兩個小丫頭,該是翻不了什麼風浪,只是如今嫺兒肯定是踏踏實實的呆在公主府了。”
上官嫺還準備說什麼,但是餘光掃到周圍的衆人,馬上說道:“讓姑姑和五皇子見笑了。”
越以澤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只說:“嫺兒重情重義,我高興還來不及。只是不知今日可還有心思下棋啊?”
越如雪走到一邊的軟榻上,坐下說道:“這老五最是喜歡下棋的,今日嫺兒你要是不將他下得服服帖帖的,怕是以後都沒有安寧的日子了。”
顯然兩個人並沒有在意自己剛纔失儀上官嫺讓楊柳和鞦韆退下,自己便執起一子說道:“那今日真的要向五皇子討教了。”
沒多久兩人久沉入棋局之中了,你來我往之間,黑白之道在兩人手中展現出無數的變換。
也不知下了多少盤,最後越以澤撒嬌一般的就將棋盤弄亂,佯裝生氣的說道:“不玩兒了,每次都輸。”
上官嫺只是笑笑,也沒打算用話來刺激越以澤。
在北漠的時候曾見過這位五皇子,在南越也見了幾回,只是不知他竟是這麼可愛的性子。
起初上官嫺還會意思的讓一下,但是越到後來越發現根本就沒有讓的必要,因爲越以澤的棋藝並不差,而且一旦自己有想讓的意思,他也馬上露出馬腳來。
顯然是看透了自己的把戲,剛纔就連姑姑都沒看出自己的小套路,沒想到他竟然知道了,看來是不簡單。
越如雪從軟榻上慢慢坐了起來,說道:“沒想到你們兩個小屁孩一下便是下了三個時辰,這天兒都黑了。”
不說還不知道,經越如雪這麼一說,周圍的天兒還真的都黑了,他麼的周圍也早就點上了蠟燭。
上官嫺也覺得不可思議,自己下棋竟然能夠堅持這麼久。
趁越如雪不注意的時候,越以澤小聲對上官嫺說道:“看來簡塵煜沒有說錯,你果真是個棋藝高超的天才。”
什麼?簡塵煜?
上官嫺還以爲自己聽錯了,但是一見越以澤那戲謔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絕對沒有聽錯。
隨後,越以澤又說道:“他還說和你下棋的話你會讓我,果然是沒有錯的。”
上一秒上官嫺還覺得越以澤聰明,都能識破自己的小把戲,感情都是簡塵煜教的好啊。難怪她說自己百試不爽的計倆今天怎麼失效了,感情是有人在自己背後放了把火啊。
上官嫺還想要說些什麼,哪想越如雪已經走過來了,於是很恨的瞪了越以澤一眼。
越以澤輕笑,故意大聲的說道:“你都贏了,怎麼還瞪我啊。”
上官嫺不理他,徑自往餐桌旁走去。
越以澤越發覺得自己的這個妹妹可愛了,真是最天真浪漫的時候,什麼表情都擺在臉上。
於是一邊朝上官嫺走去,一邊說道:“下次我還來找你下棋。”
“不要,我纔不和你下了!”
“就要下。”
“不要!”
……
看着兩個孩子之間沒有芥蒂的鬥嘴,一邊的越如雪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就是她願意看到的畫面,雖然都不是自己的親生孩子,但是好歹是自己操 了心的,當然希望兩個人能相處得好。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吾讀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