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嫺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但還不忘說道:“有些事情我只是不願意知道,但並不代表我就傻。你帶着我一直留在這上面,不是爲了救下那人,是爲了什麼?還是你喜歡呆在樹上?”
簡塵煜又笑了,不得不說,上官嫺說得很對,他今日來的目的就是爲了要將這兩個人抓住。
太子是一國儲君,雖然也是始作俑者,但如今的局勢不適合牽涉到他,只要這兩個人就足夠洗刷上官嫺的嫌疑了,至於其他的就讓長公主去忙吧。
“阿三,阿四。”
簡塵煜的話剛出口,就從不遠處的一棵樹上飛下了兩個人,正是簡塵煜手下專門負責追蹤暗殺的暗衛。
兩人一前一後牽制住下面的兩個人,不多時兩把劍就架在兩人的脖子上。
兩個人也不多話,只是將兩個人往密 林外面押去,那裏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了一架馬車,車伕頭上帶着大檐帽,將整個臉都遮住了,只等四人一上車就趕着馬往都城裏跑。
簡塵煜見事情已經擺平,馬上就帶着上官嫺飛身而下。
踩在地上,上官嫺瞬間舒了一口氣,說道:“踩在地上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簡塵煜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寵溺的說道:“走了,既然戲已經演完了,看客自然也要退場了。”
“可是剛纔的兩個人?”
簡塵煜拉住上官嫺的手就往另一邊走去,“那兩個人自然是交到該交給人那裏去,我們是外地人,別國的事情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上官嫺怎麼覺得簡塵煜說得話怎麼這麼沒有道理呢,說好的不插手,但是什麼事情都是他做的。
“那你幹嘛還要跑到城外來抓這些人?”
簡塵煜想,這小丫頭總算是問到了關鍵的問題,馬上回答道:“還不是你個小丫頭牽涉到裏面,我不是想讓你早點恢復自由嗎?”
況且,北漠那邊還有事情,我們可能不久就要回去了。
當然,這句話簡塵煜沒有說出口,他暫時還摸不着上官嫺的態度,她是想馬上回去,還是要在這裏多呆一會兒。
而且,還有一個態度不明的長公主在這裏看着,要想回去,恐怕還要費些時日。
進入馬車,上官嫺突然很正式的給簡塵煜倒了一杯茶,鄭重的遞給了他。
簡塵煜受寵若驚,不知上官嫺的葫蘆裏是在賣什麼藥,怎麼一會兒就這麼尊重自己了。
疑惑的接過茶水,在上官嫺希冀的眼神中緩緩的喝了下去。
隨後問道:“有什麼事情就說吧。”
上官嫺討好的笑了笑,說道:“簡塵煜,我知道你很厲害,所以……”
簡塵煜隨意說道:“所以,想讓我收你爲徒?”
上官嫺大驚,自己明明什麼都還沒有說,怎麼簡塵煜就什麼都知道了。
“你怎麼知道我想要說這個?”
簡塵煜皺眉,沒想到自己隨意一猜,倒還真的猜中了。
見簡塵煜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上官嫺懸着的心又上漲了幾公分,都快到嗓子眼了。
這事最不是關係到生命,但於她而言也是很重要,這件事情她已經考慮很久了,今日纔有勇氣說出來。
哦不,準確的說還不是自己說的,是簡塵煜自己說出來的。
她怕自己失去這個機會之後,以後就再也沒有辦法來提這件事情了。
簡塵煜幫自己斟了一杯茶,問道:“爲何想拜我爲師?”
上官嫺不假思索的說道:“因爲你厲害啊!”
簡塵煜撫摸着茶杯上淡淡的金色花紋,問道:“怎麼說?”
“就是,就是什麼事情你都好像知道一樣,總之就是很厲害。”
簡塵煜將茶杯放到案幾上,面上已經蒙上一層薄怒。
“既如此,本王恐怕不適合做你的師傅。”
“爲什麼啊!”
上官嫺急了,自己好不容易才說出這句話的,怎麼說拒絕就拒絕了。
今日無論如何,簡塵煜要麼收她爲徒,要麼就給她一個能夠說服她的理由。
“沒有原因,本王不會收徒,尤其是你。”
上官嫺鬱悶了,自己怎麼,又不傻又不笨的,怎麼就不能作她的徒弟了。
簡塵煜的眼神一直是看着手中的茶杯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思一直放在上官嫺的身上,一刻也沒有離開。
嫺兒,你可知道,你父親將你養成這個樣子就是不希望介接入到這世間的漩渦之中。如今我既然承諾要保護你,自然不會違揹你父親的意願。
或許離開這裏,離開我,離開這個漩渦,你才能更好的生活,才能一生平靜。
但是讓我放手的話,怎麼突然覺得心裏這麼不是滋味,好像有什麼珍藏已久的東西被人拿去了一樣。
在沒有我的地方,會有人照顧你嗎,你會好嗎?
“簡塵煜,簡塵煜,王爺?”
“啊?”
上官嫺叫了幾聲,纔將簡塵煜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只見她一副委屈的樣子看着簡塵煜,大有一副你不答應我我就鬧給你看的樣子。
簡塵煜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嫺兒,我希望你知道,師傅並不是一個稱呼而已,若是你成爲我徒弟,以後便和我緊緊捆在一起,就算是想要逃走也逃不掉了。”
“我不怕!”上官嫺馬上說道:“當初我家出事的時候,北漠所有的人都對我有意見,唯獨你,是你收留了,讓我活下去,幫我父親沉冤昭雪。”
簡塵煜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上官嫺又打斷說:“我雖不知世間怎麼險惡,但是經歷了家族的衰亡,我也不再是一個只知道和父親撒嬌的小女孩了。我知道,要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我自己必須成爲強者,只有那樣我才能保護自己。”
“簡塵煜,你保護不了我,從來都沒有人能夠保護我,父親不能,你不能,只有我自己。”
上官嫺的眼神異常堅定,還帶着一種簡塵煜從沒有在她身上看到的東西,像是涅槃重生之後出現的生生不息的希望一樣。
簡塵煜突然覺得,是不是自己和上官儒鋒都想錯了,上官嫺其實不需要別人的保護,她自己纔是那個保護自己的人。
一個一出生就被預言擁有鳳命的人,這一生怎麼可能平凡?
或許,以後的路真的要她自己來走了,自己和上官丞相真的可能只能陪她到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