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上心來,走到一旁賣賣文房四寶的攤子上要了一套。
飛刀接到簡塵煜的眼神,馬上走上去把錢給付了。
上官嫺暗道,飛刀還挺有眼力的,直到自己沒有帶錢,所以特意過來付錢。
上官嫺抱着懷裏的一堆東西,走到簡塵煜的身邊,討好的笑了笑。
簡塵煜嘴角的笑容一直就沒有消失過,此時就更甚了,笑道:“這是何意?”
上官嫺裝模做樣的給簡塵煜行了個禮,標準的大家閨秀見到陌生男子時行的禮,羞怯的說道:“不知公子可否爲奴家作一幅畫?”
此時周圍的人看到上官嫺的動作紛紛看了過來,要知道雖然南越民風開放,但是女子當衆求畫的事情還是頭一遭,大家都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子敢有這樣孟浪的行爲。
簡塵煜一挑眉,玩心也上來了,爲難的說道:“我與姑娘素未蒙面,如此太過唐突了。若是姑娘不嫌棄的話,在下改日登門拜訪,專門爲小姐作畫。”
上官嫺很是傷心的樣子,很是不捨的說道:“可是奴家今日就想要得到公子的墨寶。”
周圍的人一看上官嫺眼角已經閃現晶瑩的淚光,紛紛說道:“公子就從了吧,從了吧。”
上官嫺一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也不着急,眼睛慢慢的掃向周圍。在旁人看來她這是害羞了,不願意直視簡塵煜,但其實是在觀察衆人的神色。
從小,她父親就說她看人很準,雖然她一直躲懶說是湊巧,但也難掩犀利的眼神。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還能派上用場,要是真能看出那個人,也不枉有這麼個能力了。
眼波流轉,發現看了一週都沒有發現可疑的人,上官嫺突然有點喪氣,果然是自己僥倖。
簡塵煜見上官嫺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於是說道:“那小姐不妨隨在下上船一遊,屆時可以一邊作畫一邊欣賞湖光山色。
上官嫺知道,雖然沒有找出那個人來,但是做戲還是要做全套的,於是欣喜的說道:“如此,小女子便唐突了。”
飛刀馬上走過來接過上官嫺手上的東西,三個人便往剛纔的畫舫走去。
一路走的過程上官嫺還不忘記去看一看每個人的表情,但仍是一無所獲。正當她準備低下頭的時候,看到不遠處有一艘畫舫一直不遠不近的停在那裏,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們上到湖心島之後,那艘畫舫就一直停在那裏了。
畫舫外面掛了有一層薄薄的菸灰色的長紗,所以裏面的情景上官嫺是不知道的,但是直覺告訴她,裏面的人她認識。
而且,裏面好像有一雙熟悉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到底是誰一時還想不起來。
又仔細看了看,上官嫺居然輕笑起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本來自己是想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然後好找出那個人,哪曾想人家根本就是一早就盯上你了。
於是快步追上簡塵煜,說道:“如果公子不嫌棄,可否隨小女子去我的畫舫?”
簡塵煜停下腳步,說道:“那就聽小姐的。”
於是一羣人就往另一個方向走了過去,快到岸邊的時候,上官嫺朝不遠處一直盯着自己的畫舫招了招手,沒想到那畫舫果然慢慢靠近了。
上了畫舫,上官嫺才低聲笑了出來。真是自己演過最出色的戲了,估計外面的人都以爲自己剛纔說的是真的了。
簡塵煜也跟着輕笑起來,他沒有想到,以自己的身份,還有一天需要和別人一起在大街上騙人,而且還騙得這麼成功。
正當兩人相視一笑的時候,畫舫最裏面的一扇門打開了。
走出來的人讓上官嫺驚了一跳,但簡塵煜顯然已經猜到了。
簡塵煜朝對面的人抱拳,問道:“不知長公主殿下費心將我等叫來有何貴幹?”
對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今天早晨還和上官嫺見過面的長公主殿下——越如雪。
越如雪也不急着回答簡塵煜的話,反倒是拉着上官嫺的手坐到了椅子上,說道:“真是沒有想到董小姐還有這樣的本事,和八王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想是外面那些人都不會懷疑的。”
上官嫺窘迫的低下了頭,沒想到自己第一次騙這麼多人就被逮到了,而且還是被一個大人物給逮到了。
於是馬上說道:“長公主殿下恕罪,我也是一時情急,纔會出此下策的?”
越如雪笑了笑,並沒有要生氣的意思,笑道:“情急?不知所謂何事?”
上官嫺瞥了一眼簡塵煜的方向,見他完全沒有要來搭救自己的意思,馬上如被一盆涼水從頭淋到尾一般,涼透了。
“這個,這個……”
上官嫺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編一個什麼藉口了,只好一直看着簡塵煜,儘管他也沒有要幫助自己的意思。
“我和嫺兒在玩遊戲,長公主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簡塵煜見上官嫺已經窘得夠久了,馬上站了出來給她解了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越如雪又說道:“既是你們的遊戲,本宮也不便多問。只是一條,嫺兒這孩子讓本宮很是喜歡,以後在我們之間就不必稱我爲長公主了,直接叫姑姑吧,隨以澤一起叫。”
“姑姑?”
這下上官嫺真是六神無主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自己不就是陪着簡塵煜來一趟而已,怎麼還多了個姑姑了?
簡塵煜的眸子暗了暗,但也沒有反對,只說道:“嫺兒還小,而且又是一介婢女,長公主的情實在是承受不起。”
上官嫺這會兒腦子可沒有鏽逗,馬上接話道:“王爺沒有說錯,嫺兒自是不配讓公主如此青睞,還望公主收回成命。”
說着,作勢就要跪下去。
越如雪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既是你不願意,那本宮也就不勉強你了。”
這下不止是簡塵煜起疑了,就連上官嫺自己也覺得不對勁,無緣無故的,長公主怎麼會說那樣的話,而且自己現在只是簡塵煜的一個婢女,就算要拉攏簡塵煜也不用這樣委屈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