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塵煜離開之後,柳自閒就來了。
“師妹還好,師父不必掛心。”
沈孤城點點頭,和簡塵煜聊過之後,他還有一個疑問。
“刺客的事查到了嗎?”
柳自閒毫不意外師父會問到這個問題,而他也早就準備好了答案:“是越以洋的人。”
沈孤城斂眸:“越以洋如果能在越以澤出來的時候做這麼大的手腳,南越的形勢也不會這麼亂了。”
柳自閒嘴角抽搐,師父你說得這麼直接真的好嗎:“會不會是越以澤有意縱容?畢竟我們也不清楚他與簡塵煜之間的合作關係。”
沈孤城略一思量,二徒弟說的也有道理,只是……
沈孤城抬眼看到柳自閒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直說無妨。”
“嗯。”柳自閒點點頭,“自閒覺得,時飛塵很可疑。”
與此同時,離開的簡塵煜也在與時飛塵他們討論這個問題。
“刺客來得太出乎意料,本王不相信這是越以洋能辦到的。”
時飛塵眼珠兒一轉:“現在回想起來,那天的事還真有些詭異。”
簡塵煜同樣面色深沉,時飛塵覺察出來的問題,他不可能沒有感覺。
當時都畫面一幕幕在時飛塵腦海裏回放,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時飛塵看向簡塵煜:“阿煜,你說如果一個武功至少有我八成的人手受傷了,會連阿嫺都攔不住嗎?”
簡塵煜神色一頓:“阿二,明天你去阿五那裏試探,不要讓別人起疑,更不要讓嫺兒知道。”
阿二俯首稱是。
這時,飛刀敲門進來:“嫺小姐暈倒了。”
時飛塵還未來得及問上官嫺的情況,簡塵煜已經不見蹤影,飛刀也跟在簡塵煜身後。
無奈的搖了搖頭,時飛塵只能低嘆一聲:“情之一字啊……”
等簡塵煜到上官嫺的房間的時候,阿五正在爲上官嫺把脈。
“嫺兒怎麼了?”簡塵煜關切的問道。
阿五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也是剛剛被阿九拎過來的。可是不答好像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主子現在貌似很不好惹。
“嫺小姐應該是沒有大礙,其他還需我再看看。”阿五斟酌着回答道。
簡塵煜聽到“應該”二字時眉頭皺了皺,但是簡塵煜也知道大夫診脈時需要安靜,這樣想着簡塵煜冷靜了很多。
他的確太不冷靜了,從斷崖邊那柄刀刃砍向上官嫺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不冷靜了。這種身體不受自己控制的狀態很危險,簡塵煜想,自己不能有弱點,尤其當這個弱點是上官嫺的時候。
阿五那邊終於有答案了:“嫺小姐這是憂思過甚,身體和精神長時間處於高度緊張和疲勞的狀態中,本來早就該病的,只是靠意志撐着罷了。現在安全了,自然而然也就病倒了。”
沒有人比簡塵煜更清楚,上官嫺是怎麼憂思過甚,又是怎樣疲勞的。上官嫺是千金小姐,後來家破人亡後也被簡塵煜保護的很好,哪裏曾喫過那麼多苦?大悲大喜的交錯,日日早起做飯熬藥,還要提心吊膽……
“是我沒有照顧好她。”簡塵煜說。
沈孤城在門外正好聽到了簡塵煜的話,抬起手製止柳自閒想要敲門的動作。
柳自閒不解的看着師父,卻見沈孤城轉身離去。柳自閒這能看了一眼小師妹房間的那扇門,不捨離去。
房間裏阿五讓出上官嫺牀邊的位置給簡塵煜。
“鞦韆,你去安撫住十二皇子。阿九,抓藥的事別讓別人經手,你一力負責。”簡塵煜吩咐道。
鞦韆欲言又止,她走了誰照顧小姐啊,剛想出聲就被眼疾手快的阿九順道拉走了。
其他人也依次離開了。
房間裏只剩下簡塵煜和上官嫺了。
簡塵煜坐到牀上,由上而下的看着上官嫺的臉。
是有些蒼白,簡塵煜心道,自己之前怎麼就沒注意到呢?難道讓小丫頭照顧了幾天就忘了她還只是個孩子?
她還是個小丫頭啊……
簡塵煜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情是心疼多一點,還是後悔多一點?在崖底小村子的時候,因爲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再加上後來收服白色的老虎的一系列事情,自己居然忽略了小丫頭。簡塵煜的心裏充滿了自責。
那個活波可愛的小丫頭現在躺在牀上,也好,小丫頭就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情,就由他來解決!
“阿七。”簡塵煜冷聲喚道。
阿七不知從哪裏出現在簡塵煜身後:“主子。”
“我要你去南越皇宮,送越以洋一份大禮。”
……
簡塵煜喂完藥替上官嫺擦了擦嘴角,忽的看見上官嫺手指動了動。
簡塵煜有些激動:“嫺兒?”
上官嫺悠悠轉醒,睜開眼看見的第一人就是簡塵煜。
上官嫺癡癡看着簡塵煜,和夢裏不一樣,簡塵煜還好好的,真好。
簡塵煜勾脣一笑:“嫺兒感覺怎麼樣了?”
上官嫺回過神來,點點頭:“還有點暈暈的,不過好多了。”
“那就好。”
上官嫺覺得身上有些黏黏的,想着應該是剛剛出汗了,便想沐浴,於是問道:“鞦韆呢,怎麼沒在?”
依鞦韆的性子,自己病倒了,夜裏她都會執意守着,更不用說白天了。上官嫺想。
“鞦韆不在,我讓人去叫她。”簡塵煜說着就做了一個手勢,“再拿點粥來。”
簡塵煜看着上官嫺道:“阿九已經去叫鞦韆了,一會你先喫點東西。”
上官嫺乖巧的點點頭,心裏卻回憶起了剛剛做的夢。
那是一個很奇怪的夢,先是夢見了小時候的自己不知道去哪裏玩,迷路了,遇見了一個好漂亮好漂亮的大哥哥。雖然上官嫺看不清臉,但她夢裏就是知道那是一個很俊美的人。大哥哥人冷冰冰的,但是會對着上官嫺微笑……
之後畫面又忽然轉變了,變成了長大之後的上官嫺,上官嫺一身紅色嫁衣看着簡塵煜。可是簡塵煜身邊,卻是另一個人。
緊接着,場景猶恢宏盛大的宮殿變成了硝煙瀰漫的戰場,上官嫺只能看着簡塵煜一人一騎奮力殺出一條路,看着簡塵煜身上的傷越來越多,直到一支箭射向簡塵煜的胸口。
還好,簡塵煜的聲音把上官嫺從夢境裏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