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越以澤的誠意

越以澤是在七天後趕來的。

皇子親臨，上杭知府自然忙了起來，因此一天過去了，簡塵煜和越以澤都沒有時間好好商談。

南越的太陽比北漠要大，上官嫺不喜出去，嫌棄外面太熱。

鞦韆笑着說：“聽說南越很快就要到雨季了，到時候可能會涼爽許多了。”

上官嫺點點頭，這些日子，話本她也看膩了，便問鞦韆道：“王爺在哪裏？”

鞦韆想了一會兒便道：“奴婢剛剛去泡茶，看見王爺身邊的阿七，好像是南越五皇子和王爺在一起呢。”

五皇子？上官嫺印象裏和這位五皇子的接觸並不多，只是當初簡塵煜作爲接待使招待過他們一二罷了。

還有一點便是，這位五皇子是見過上官嫺的。

因此，上官嫺便歇了去找簡塵煜的心思。

話本無趣，倒也不是不能打發時間，前兩天二師兄還送了幾本遊記過來。

想到這兒，上官嫺忙招呼鞦韆：“鞦韆，二師兄送來的遊記放在哪兒了？”

……

簡塵煜和越以澤相對而坐，隔着一張梨花木黑漆蝙蝠紋方桌。

越以澤拿起一杯茶，溫聲道：“王爺遠道而來，是以澤失禮了。今日以澤以茶代酒，還請王爺諒解。”

簡塵煜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同於越以澤飲盡杯中茶水。

越以澤輕笑道：“這第二杯茶，便是代皇姑姑歡迎王爺。”

越以澤口中的皇姑姑，只可能是一個人，那便是攝政長公主越如雪。

“長公主客氣，本王受之有愧。”

兩人終於開始進入正題。

“南和公主近來很是受太子皇兄寵愛呢。”越以澤說道。

簡塵煜眸光一閃，越以澤偏偏點出“近來”，想來也是怕自己另與越以洋（南越太子）合作，看來情況有變哪。

越以澤一笑，他就知道，和簡塵煜打交道遮遮掩掩是討不了什麼好的，遂明言道：“皇姑姑和我都認爲，太子皇兄纔是有求於人的那一方，所以王爺此行危險，皇姑姑才讓我前來接應。”

“有一事五皇子應該還不知道。”簡塵煜的語氣淡淡的。

“哦？請問是什麼事？”越以澤追問道。

“本王初到驛館時，共搜出毒物二十八件。”

越以澤有些拿不準，看簡塵煜說的輕描淡寫，想來應該是沒有什麼損失。那就說明了下毒之人也沒有用上真功夫，倒像是恐嚇和威懾。不然下毒這種手段，若是不能一擊即中，那邊相當於打草驚蛇。

難道是太子的人在試探？這手段委實粗糙了點。

簡塵煜本來就有所懷疑，聽了越以澤的話就基本上可以確定了。

“五皇子可是覺得那人太過於心急。”簡塵煜問道。

越以澤點頭，確是如此。

簡塵煜勾脣一笑，差點教越以澤看呆了去：“因爲本王在來南越的路上做了一件事，斷了他的一臂。”

越以澤很快回過神，卻又爲簡塵煜的話抓心撓肺，八王爺，您到底做了什麼，直說不成嗎？

越以澤此時大概是忘了，無論是他還是簡塵煜，或是遠方的簡塵逸和越以洋，這些玩弄政治權術的人，又有哪一個不是這樣說話的呢？

簡塵煜也沒想吊着他，就把在雲城發生的事簡要敘述了一遍。

“桂延之的直言進諫，百姓的議論紛紛，簡塵逸的雷霆之怒……這條路，算是徹底堵死了。”簡塵煜說道。

越以澤目光一沉：“鐵，太子皇兄這是想造反嗎！”

“我只知道，若是他成功了，那麼將來史書中謀逆造反的就是五皇子你和長公主殿下。”

越以澤冷靜下來，不知道太子已經買進了多少鐵，又用這些鐵做了什麼？

簡塵煜對自己這位思路還有些呆滯的盟友也不吝嗇，當下就點撥：“僅僅有鐵是不夠的，五皇子應該比我更清楚令太子的財力如何？”

越以澤點點頭，是啊，做什麼都少不了錢。而太子母家不顯，妻族在朝中也已經失勢，都不是什麼財力雄厚的家族。太子的支持者也都是保皇派的臣子和一些於皇姑姑關係不好的宗親。

總而言之，太子的財力，還真的不多。

簡塵煜從越以澤的表情中就知道了答案：“那麼既然這樣，太子會放過手中的生財之道嗎？”

越以澤恍然大悟，太子是需要鐵沒錯，可是整個南越都需要鐵啊！恰好在太子眼中，北漠雲城的鐵，是可以維持很長一段時間的。

“我這就讓人去查前段時間市面上哪裏有賣鐵的，能提供大量鐵的。”

簡塵煜補充道：“最好是最近又想買回的。”

越以澤差點忍不住直接笑出聲，教簡塵煜這麼一說，連他也覺得太子實在是蠢，這樣一個人自己之前是怎麼輸得呢？

不過，簡塵煜如此慷慨，越以澤自然也要有所表示。

“王爺斷了太子買鐵的路，又爲我和皇姑姑帶來這樣的消息，太子皇兄有多恨你，我和皇姑姑就有多感激你，以澤一定會竭盡全力，保護王爺安危。不知王爺可還有什麼需要的？”越以澤雙手抱拳，表情真摯。

簡塵煜但是真的想問一問有關那位上官芊芊進宮後的事，可是涉及南越宮闈祕事，簡塵煜也不敢拿上官嫺的安全冒險。

畢竟簡塵煜心裏模模糊糊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所以簡塵煜只是向越以澤要了一個承諾。

“本王有一心愛之人，本王希望無論出什麼事，長公主和五皇子都能護她周全。”

這是要皇姑姑的許諾？越以澤未曾猶豫：“我越以澤以南嶽皇族之名起誓，今日應承八王爺此請，必護佑那位姑娘安全，代表皇姑姑越如雪。”

越以澤的心裏也是有一份感嘆的，之前出使北漠的時候，以爲簡塵煜和上官嫺是一對兒，還沒回到南越，就聽到了上官嫺圍場身死的消息。這才過了半年多，簡塵煜就有了心愛之人，真是造化弄人啊。

簡塵煜也在沉思，雖說他一直不讓上官嫺在南越不帶面紗帷帽出門，可是紙包不住火，該遇見總是要遇見。也不知阿二去查上官芊芊可有收穫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