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美夢落空

殿門打開之後，司空德妃只好挽着簡塵煜的手臂進去。

只見桌上有一柄茶壺一個酒杯，地上還有一個酒杯，旁邊灑落幾滴茶水。

司空德妃想就此勸簡塵逸回去，不料內室之中突然溢出一絲申銀。

簡塵逸面色一變，這聲音代表什麼，他當然不會不清楚。

這深宮之中，會做出這種事的，不是她的女人還能有誰？

當然簡塵逸一腳踹開內室的門時，就發現自己想多了。

不是他的女人，很好。

司空德妃的心情就沒有這麼好了，她一眼看出牀上只着下褲的男子正是她的二弟司空勇！

後面進來的人看到這一幅畫面有人失聲尖叫，更有人認出了那衣衫不整、不住申銀的女子就是她們正在尋找的竇寶兒。

“那不是竇小姐嗎？”

一時議論紛紛，竇小姐的申銀，大家可是都聽見了。

這種不上臺面的事，簡塵逸縱不喜歡也不至於多留意，青年男女情不自禁罷了。

只是當他聽到有人說，那男子是司空勇，是他賜婚尚公主準備委以重任的司空勇，這問題可就大大不同了。

司空德妃陪伴簡塵逸多年，看簡塵逸神情的細微變化就知道這位帝王在想些什麼，急忙開口補救道：“皇上……”

“愛妃不必多說，”簡塵逸擺手制止德妃，“朕想親耳聽司空勇解釋！”

簡塵逸拂袖而去，司空德妃趕忙讓宮女去弄醒二人，整理着裝後面聖自辯。

宮女會意，拿衣服照顧兩人各自忙活。

司空德妃帶着所有人離開，面色難看。

待司空勇和竇寶兒被叫醒換好衣服之後，長樂正殿內只剩下一些皇族宗親，以及竇尚書夫婦和司空夫人。

竇寶兒雙眼通紅，明顯是大哭過一場。

旁邊坐着的竇夫人也是淚眼漣漣。

相比之下，司空夫人出身將門，司空勇又非她親生，情緒就從容的多了。

簡塵逸冷哼一聲：“司空少爺既然和竇小姐早有情意就該早說，沁水也不是非要嫁到司空家不可，何必這樣，反讓朕成爲了壞人姻緣的人！”

“稟皇上，臣沒有！”司空勇辯解道。

簡塵煜挑眉，問道：“那不知司空侍衛是如何探查的長樂殿？”

簡塵煜想起最初問起司空勇的去向，回稟司空勇來探查長樂殿的也是司空家推薦的人，怒火更甚。

這是把朕當成了傻子嗎？

司空勇哪能說出是他和沁水公主商量好的，沁水公主說成婚之後會把北漠第一美人聘給他做小妾，還說過最後大家看到的上官嫺勾引他的畫面。

事情變成這樣，司空勇也始料未及。故只是唯唯諾諾，說了半天只聽請說的是什麼被人打暈之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司空德妃見狀給竇寶兒使了個眼色，道：“我看竇小姐像是有話說的樣子。”

“對對！”竇夫人連忙開口，“寶兒，有什麼委屈當着陛下和娘娘說啊。”

竇寶兒用手帕拭了拭眼角，緩緩開口說道：“寶兒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本來想和上官小姐道歉的。可是小姐說我喝了她的茶才原諒我，可是我喝下之後就，就……”

似是不想再提起的樣子，竇寶兒又掩面哭了起來。

“我可憐的女兒啊！”竇夫人倚在竇尚書身上也哭訴着。

沁水出言：“我曾看見上官小姐和竇小姐的丫鬟一起出去。”

力證了竇寶兒的話。

這是衆人纔想起，上官嫺在哪兒？

真是應了那句說曹操曹操到，上官嫺入內請安。

竇寶兒險些撲過來，被丫鬟攔住了。

“小姐，你忘了德妃娘孃的宮女說過什麼嗎？”

竇寶兒想起德妃娘孃的許諾，忍了下來。

德妃看到上官嫺，雖然懷疑上官嫺的能力怎麼能收拾得了竇寶兒和二弟，卻也別無他法，保住二弟要緊。

“上官小姐，竇小姐說她今日約你來這長樂殿，可是真的。”

上官嫺點點頭，這沒什麼不能承認的。

司空德妃想直接把這件事扣到上官嫺身上，故而爲難的看向簡塵逸：“陛下，還望陛下還竇小姐和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一個公道。”

竇夫人接着道：“我家寶兒有什麼得罪了上官小姐的，我替她賠罪就是了，上官小姐爲何要如此狠毒毀我兒清白？”

上官嫺嘴一扁，委屈的看了一眼簡塵煜：“我的確曾在偏殿中，只是竇小姐言語中對我多有不敬，我自然不快就出去散心。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呢，怎麼就成了我狠毒？”

出乎意料的，這次發問的竟是簡塵逸：“你說你離開了，那你離開之後去了哪裏？”

儘管已經見識過簡塵逸的絕情，上官嫺仍是不免感嘆，畢竟那是自己十三年來都以爲會嫁給他的人。

上官嫺不喜歡皇宮，不喜歡皇帝的嬪妃，但少女心中總有那麼一份期待，何況簡塵逸曾經對她，也說得上是百般疼寵。

簡塵煜看上官嫺不說話眼神一黯，忽然覺得有些胸悶。這一不舒服就沒看見身邊飛刀的示意，忘了自己本來爲上官嫺擺脫嫌疑的佈置。

這時，門外有宮女求見。

簡塵逸把人宣上來。

宮女向簡塵逸及一衆妃嬪秦貴行禮，後方言道：“奴婢是董太妃宮裏的人，方纔太妃在御花園裏偶遇上官小姐，攀談了一會兒。這不，上官小姐的耳環落在御花園裏，太妃讓我給上官小姐送過來。”

簡塵逸問過太妃和皇弟安好後便讓那宮女下去。

董家雖已失勢，在清流士林裏還是頗有名聲的。

而且簡塵雲年歲小，簡塵逸卻是打算厚待這個弟弟，來彰顯皇家的兄友弟恭的。

有了董太妃的證詞，又有與上官嫺左耳一模一樣的耳環爲物證，足以證明上官嫺沒有虛言。

上官嫺心中感動小姨的周全與維護，出言道：“現在可以讓我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此等事情會污了嫺兒的耳朵，我相信陛下英明，一定早有決斷。”簡塵煜漫不經心的說到。

簡塵逸笑意不達眼底：“自然。”

司空德妃忙說道：“不過是兩個年輕孩子不懂事罷了。”

“不懂事也是真性情啊，我看竇小姐和司空少爺就般配的很，陛下您說呢？”一直沉默的盧淑妃趁機踩上司空德妃一腳。

簡塵煜冷笑着說：“愛妃說得對，是朕差點拆散了一對有情人。既然如此，司空家明天上個摺子吧，沁水朕自會再給他找個好人家。”

司空夫人俯身道諾。

“皇兄！”沁水站起來，還未說話便被簡塵逸瞪回去。

這個皇妹真是，難道還真非司空勇不可嗎？簡塵逸想起讓自己困擾了好幾天的事，決定還是不要就勢選定沁水了。

看到沁水旁邊安坐的信陽，他暗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