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溫雅也不相信,仿若沒有聲息的躺在牀上的那個人,就是萬般疼愛她們的慕爸爸。
顧淑嫺擦乾眼淚,起身,轉過來,對凌熙說:“小熙,我要留下來照顧寒陽。”
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她不會再讓慕寒陽孤零零一個人待在這個冰冷的醫院裏。
慕可可期待的看着凌熙,眼中的意思一目瞭然,她也要留下來,照顧慕寒陽。
凌熙左右爲難。
顧淑嫺心知凌熙的爲難,她冷靜的對慕可可說:“可可,你不能留在這裏。”
顧淑嫺雖然不管事,但身爲顧家的子女,又怎麼會不明白,這其中的利弊呢?
如果她和慕可可一同消失,那夥人一定會懷疑,找到這裏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她不能拿一家人的命來賭。
“我不要,我也要照顧爸爸!”
顧淑嫺冷着臉,呵斥道:“我說不行就不行,慕可可,你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還能如此任性?你留在這裏,是讓他們懷疑嗎?”
“媽媽!我……”慕可可委屈的看着顧淑嫺,她沒有那個意思,她只是想要照顧爸爸。
顧淑嫺顯得有些不耐煩,她不悅的揮揮手,打斷慕可可的話,“行了,就按我說的辦,你們立刻離開。”
慕可可看着顧淑嫺那不悅的樣子,心揪着疼,媽媽討厭我了嗎?媽媽怨我了嗎?因爲我,才讓爸爸出事,是嗎?
慕可可想不明白,也想不通,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裏特別的難受。
“媽,我先走了。”
慕可可委屈的流着眼淚離開了病房,從始至終,她連慕寒陽的牀邊都未曾靠近。
“可可!”文溫雅擔憂的看着慕可可跑開的背影。
然後,不好意思的對顧淑嫺說:“慕媽媽,我先走了。”
現在,她特別擔心慕可可。
葉逸也跟着文溫雅離開了。
病房內只剩下凌熙和顧淑嫺。
凌熙雖然擔心慕可可,但看到文溫雅追了出去,暫時將心放在肚子裏,“伯母,爲什麼?”
明知道慕可可在感情上很敏感,她這麼一呵斥,會讓慕可可胡思亂想,爲什麼還要那麼做呢?
顧淑嫺也在捫心自問,爲什麼?她爲什麼要那麼做?明知道這一切都和慕可可無關,慕可可纔是最無辜的人,可她爲什麼要呵斥慕可可,甚至不願讓慕可可留在這裏呢?
“伯母,我不知道您是因爲什麼原因,纔會如此對可可,但我想告訴您,在可可的心中,您,伯父,還有慕浩軒,是可可最在乎的人,儘管慕浩軒那麼對可可,可她依然相信慕浩軒有苦衷。”
凌熙忍着怒氣,說:“我想,您和伯父一直都沒有發現,可可的手已經廢了,醫生說她的手痊癒的機會只有百分之十,她怕你們擔心,一直瞞着你們。”
凌熙的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劈在顧淑嫺的心中。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這麼說,但我還想說,從您知道可可收到郵件開始,您對可可的態度就發生了變化,您嘴上雖然沒有說,但心裏認爲伯父這次出事,是因爲可可,因爲可可沒有告訴你們。”
聞言,顧淑嫺拼命的搖頭,“不是的,不是這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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