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你爸爸沒有死,他還等着你。”凌熙輕輕搖晃着慕可可的身子,希望能把她從那個外人從未踏足的地方拉回來。
可是慕可可依舊沒有反應。
顧淑嫺得知慕寒陽沒有離開她,本來悲傷絕望的心情瞬間轉換了,她上前,對着凌熙擺了擺手,溫柔的說:“小熙,伯母試一試。”
凌熙只得將位置讓給顧淑嫺。
顧淑嫺坐在牀邊,將慕可可摟在懷中,輕撫她的後背,就像小時候,在溫暖的媽媽的懷抱中酣睡,她那慈母般溫柔的聲音,在慕可可的耳邊響起,“可可,媽媽知道你能聽見媽媽的聲音,媽媽知道你心裏的苦楚,媽媽都知道,你不敢說話,不敢面對,是因爲你接受不了你爸爸離世的消息,可可,你爸爸他沒事,他還好好的活着,可是,可可,你知道你現在什麼樣子嗎?如果讓你爸爸看見你現在的樣子,他的心裏該有多痛啊!可可,爲了媽媽,爲了你爸爸,你要快點好起來,我們一家還要幸福的生活,可可,聽媽媽的話。”
顧淑嫺心疼的撫摸着慕可可消瘦的臉頰,心疼的說:“你看你都瘦了。”看得她心碎。
“媽媽!”
一聲細如蚊音的‘媽媽’,顧淑嫺整個身子都僵住了。
直到慕可可的手握住她的手,她才忐忑的放開慕可可,那麼小心翼翼,那麼擔驚受怕,眼中流露着母親對孩子的愛,“可可?”
這一聲‘媽媽’,不亞於慕可可牙牙學語時的第一聲‘媽媽’。
慕可可虛弱的說:“媽媽,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顧淑嫺喜極而泣,將慕可可摟在懷中,哽咽的說:“可可,我的女兒,我的女兒。”
看到這一幕,病房的人無疑不爲此感動。
凌熙上前,安慰道:“伯母,可可醒了,是好事,我們不能哭。”
慕可可這種情況,算是醒了吧!
顧淑嫺激動的點頭,擦了眼淚,“是,不能哭,我們應該高興。”
寒陽還活着,可可也清醒了,浩軒,你也會平安,是吧?
凌熙端着溫熱的小米粥,對慕可可說:“可可,先喝點清粥。”
幾天不喫不喝,身子怎麼能受得了?
慕可可無力的手,抓住凌熙的手腕,“我爸爸,他……”
她還是有些害怕,害怕爸爸不在了。
凌熙那勺子的手,輕輕拍了一下慕可可,“熙哥什麼時候騙過你?”
慕可可一想,還真別說,從她遇見凌熙以來,凌熙都不曾騙過她。
但涉及到自己的父親,她還是想要親耳聽到凌熙的回答,“他……”
“放心吧!”他低聲的說,“伯父的手術很成功。”只是人還沒有醒過來。
“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誰?”
倏地,顧斯佑大喊一聲,快速拉開病房門,一位穿着白大褂,帶着黑邊眼睛的男人站在病房門口。
“你好,例行查房!”
顧斯佑眉宇一皺,“醫生查房不是在早上嗎?”
現在是午餐時間,怎麼還有醫生來查房?
凌熙將手中的碗遞給顧淑嫺,“伯母,我出去看看。”
顧淑嫺接過凌熙手中的碗,慈愛的說:“去吧!可可有我呢!”
而此時的慕可可臉頰紅暈,腦袋低垂,雙手不由自主的又絞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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